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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奶奶年轻,见老头儿这么说,便也没多问。不过这么大的房子只有老头儿一个人住,一个亲人都没有,虽然装饰的不错,倒也显得有些荒凉,后来奶奶说,她当时就发现那么大的房子每一处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过也没细想究竟是不是老头儿自己打扫的,要是当时明白过来,也许自己就偷偷跑了。
那一晚倒也无事,奶奶单独住在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那老头儿睡隔壁,也许是太累了,奶奶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来时天已大亮,老头儿早已做好了饭等她。
吃饭的时候奶奶就问那老头儿,那二胖和王二狗的死到底有什么蹊跷,老头儿嘿嘿一笑,说:“闺女,我昨天之所以没跟你说,是怕你吓着,晚上再睡不好觉。”
一听这话奶奶的心就有些热乎气来,毕竟每个女人都希望有人能关心她,甭管这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有人关心,这女人就高兴。
奶奶对那老头道:“我们农村人,胆子大,没事儿,你现在尽管跟我说,我这人好奇心重,要不然这事儿搁心里就是个病。”
于是算命的老头又和奶奶口若悬河起来。按他的说法,那二胖和王二狗就是导致村里人遭遇灾祸的罪魁祸首,二胖惨死家中就已表明他是中毒而死,但这毒从何而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按照农村人的说法,出殡的那天是死者阴气最重的一天,在那天出现意外,就已经预示着王村存在问题,再加上从棺材内部传出来声音,很可能是死者被什么东西附在身上。
那人跟奶奶说,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棺材里传出哭声的小女孩就是降头师经常用到的小鬼,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小鬼在二胖死后还要折磨他的魂魄,致使二胖想要逃出那口封闭的棺材。不过最后看来似乎二胖的魂魄被制服了,因为它没了声响,反而是小女孩的哭声倒是显得有些蹊跷,按理来说那小鬼完成任务后就该回到主人身边,但却在棺材里哭了起来,这在所有阴阳先生那里都是大忌讳。
老头说他也不知道那小女孩为何要哭,不过这绝对是个大线索,是务必要搞明白的。
奶奶想了想,说二胖前几年取了个媳妇,不过结婚没多久他那媳妇就得病死了,据村里人说,那女人在死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什么孩子孩子的,二胖也没有孩子,可能是那女人知道自己怀孕了,但当时自己马上要断气,神智也不清醒,就没把话说明白。
老头儿一听这话,用手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恍然大悟般说道:“这就对了,棺材里那小女孩,肯定就是那个未出生就夭折的婴儿!”
“哪有亲闺女整亲爹的。”奶奶小声对那老头说道。
那算命的也不急着解释,端起碗又去盛了一碗粥,喝了两口之后才又对奶奶说道:“南洋那边的降头师跟俺们这帮算命的可不一样,人家那是真本事,俺们顶多也就是混口饭吃,没啥拿的出手的,就单说这养小鬼,俺们就干不了那个。”
老头说几句就低头喝口粥,然后继续道:“这小鬼究竟是怎么个养法,俺们也不知道,不过那东西可厉害的很呐!每个小鬼都是主人用自己的血喂起来的,要是少了血,那小怪物可就造反啦,说不定就把养他的主人咬死呢,别说是亲爹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敢咬。”
“竟扯淡,哪有养死小孩的,我咋没见过?”奶奶不相信老头说的话,总觉得他跟村里那个老李头有一拼,啥都没有都能白话出国际大事来。
老头儿听奶奶这么说倒也不气,耐心跟奶奶解释起来。
那人说,一般养小鬼都是用来转运的,不过那是有损阴德的事,正常点儿的人不会去干,但人这一辈子一生二命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总有那么些人用自己的后半辈子换年轻时候的风光。
据说那小鬼死的越冤力量就越大,二胖媳妇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跪了,自然冤得很,不过这小鬼也不是轻易说养就能养的,这点费挺大劲,结果还不一定就好。
算命的老头儿告诉奶奶,要养小鬼必须要选择死去的婴儿,或者六岁以下意外死亡的小孩,这样他们的怨气就大点,而且要用特制的蜡烛烤小孩下巴,让他滴出尸油来,再用事先准备好的一口小木棺材接着尸油,同时还要念咒语,念七七四十九天,中间不能间断,事成之后,那小鬼就能听人差遣,给人办事了。
不过那小鬼嗜血,小的时候主人的血就足够他喝的了,但随着小鬼一天天长大,要吸得血也越来越多,这样主人正好把他们放出去,在外面小鬼见人吸人血,见动物就吸动物的血,伤天害理自不必说,长时间吸不到血的小鬼还会把自己的主人当做目标,一口咬下去。
奶奶听那老头儿说的这么邪乎,好奇心又跟着起来了,对那人问道:“你说二胖子棺材里头的小女孩是他女儿,那谁能干那种缺德事儿,把他媳妇怀孕的事儿跟外人说去,除了我们村里人知道之外,谁还能知道二胖媳妇怀孕了,肯定是有人告密。”
“我看就是那个王二狗,你知道他为啥死那么惨吗,就是因为他缺德事儿干太多了,连玉皇大帝都保不了他,我跟你说,你知道钉住王二狗的那根大钉子是什么来头吗?那可是锁魂钉!人死了都不让你安宁,你说他点做了多少孽。”
奶奶一听,说那也不至于把他皮都扒下去啊,给王二狗整的死相也太难看了。
老头儿白了一眼奶奶,说你懂啥,那叫“鳞皮”,把皮扒了放水里冲,本来就是让死者的魂魄受苦,再加上锁魂钉这么一钉,那王二狗永世不得超生,连猪都投胎不了,估计他这回真是没戏了。
奶奶说当她听完这话的时候,倒也对那王二狗产生几分同情,不过一想到他把小猪仔都扔到水里淹死,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后来那算命的又对奶奶说道:“单说这王二狗,确实死的有点蹊跷,不过要跟那个二胖结合起来,那这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
奶奶不明白什么意思,赶紧问老头怎么回事,那老头又嘿嘿一笑,说:“闺女,我说了你可别有什么想法,我跟你们村人无冤无仇,不可能故意说什么坏话,但这件事,我敢肯定你们村造孽的不只是王二狗和二胖两个人,要不也不能全村都被毒物咬死,你虽逃过一劫,但命中注定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
本来女的胆子就小,奶奶一听这话,又害怕了,赶紧抓住那老头儿的手:“您可点救救我啊!”
“闺女,要我说,咱还真点去二胖那坟上走一遭,要不光凭我在这瞎猜也不是个办法,你不是想让我救你吗,那咱也点弄清形势,这样吧,吃完这顿饭,咱立马就起身。”老头儿对奶奶说道。
第2章算命老头
奶奶说,那人一看就像算命的,不过看他年岁已高,也就没那么厌烦,坐下来就听那人给她讲事情,不听不要紧,听那老头儿这么一说,奶奶当时就被吓得浑身直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老头儿告诉奶奶,在中国的湘西一带,还有南洋,一直都流行一种用毒物做蛊,用意念杀人于无形的邪术,他们只需念动咒语就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取人性命,按理来说那种歪门邪术不应该出现在山东,一定是王村的人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要不然不至于落得这种地步。
奶奶想了半天,村里的人都生性老实,也不经常出去,不应该得罪过谁,后来奶奶突然想起来最先死去的王二狗,她把老李头跟她们说的那些话又给那算命的重复了一遍,本以为老李头是在吹牛,不过听了奶奶的话后,那算命的老头儿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奶奶,吓得奶奶出了一身冷汗。
“你说的是真的?”老头儿吃惊地问奶奶。
“反正老李头就这么跟俺们说的,真假俺也不知道。”奶奶回答,不过当时她们跑去桥上看到下面男人们都无奈的表情后,倒也觉得桥下的事物有几分不对劲,但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也不知道。
奶奶说那老头儿就那么一直坐着,也不说话,等太阳快落山了,那人才抬起头看着奶奶,告诉她以后不可大意,否则性命难保,随后老头儿起身就要走。
一听这话奶奶来了脾气,说你在这儿让俺陪你坐了这么长时间,想用这一句话就给俺支走了,咋地也点儿给个说法。当时农村的妇女都是驴脾气,心直口快,想啥说啥,奶奶就这么当着其他路人的面直叫唤,那人没招,给奶奶带到茶馆,对奶奶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们村肯定有问题。”那老头儿严肃地对奶奶说道:“知道那个王二狗的死法意味着什么吗?”
“俺哪知道。”奶奶白了一眼老头儿,意思是让他有话快说,少装神弄鬼。
不过那算命的倒也不急,招呼店小二拿了一瓶酒和两块肉,外加一盘花生米自己吃了起来。
一杯酒下肚,老头儿打开了话匣子:“闺女,我跟你说,别看我就是个靠算命吃饭的,但多少也有点儿真本事,要不然也不能挺到现在,你说是不?”
奶奶没理那人,继续等他接着往下说。
“哎呀,你知道刚才我为啥拦你不,你满身凶气啊,从你这面相一看,我就知道你是刚经历了大难之人,我翻你的眼皮是想看看你到底中了什么邪术。”老头儿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上眼白布满小黑点啊,这是最厉害的邪术啊,虽然我也有点本事,不过你这状况我也治不好,要没有个大师级的人物啊,咳咳,不好办呐!”
老头一本正经地对奶奶讲着那些邪术,说在东南亚一带有一种叫做降头的巫术,被下了降头的人都会死的很惨,不过一般人不会给人下降头,因为一旦降头被破,那受害的还是自己,按理来说山东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