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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微微眯着眼睛，他并不困，只是有点难受。但这样靠着Draco感觉很舒服，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抬起头对上关心的蓝色眼睛，Harry想着要怎么打发在Madam Pornfrey来前的时间。
“在想什么？”
“不知道，只是有点无聊。”
Harry感觉到对方的胸口发出了闷闷的笑声。“你刚才差点把我吓的半死。”Draco的鼻子蹭着他的黑发低沉的咕隆。
“Sorry…”
“你现在怎么样？”
“我说不清，全身都没什么力气，胸口很痛，也说不上痛只是很闷。”Harry咬了咬嘴唇，“我已经不是很分的清到底是不是真的很痛了。”
听了他的话，Draco的眉头皱了起来，感觉非常的愤怒，那些麻瓜竟然敢这样对他的Harry，总有一天他会杀了他们。当听Remus说Harry的身体已经没有可能完全恢复时，他就决定一定要让那个肥猪付出代价。
似乎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愤怒，Harry用手轻抚vampire的肩膀，希望解除他的戾气。“给我说说你第一次杀人的事情吧，Draco。”突然的改变了话题，Harry随口问了问。
Draco的身型僵硬了片刻，他不确定的重复了那个要求。“你确定你要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Harry因为Draco身上所传送到他身体的痛苦而想摇头，但是最后他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希望了解Draco的一切，就像他也希望对方了解自己的一切一样，毫无保留的。
叹了口气，Draco换了个姿势抱着Harry，慢慢的开口，他的目光凝视着天花板，好象跌进了记忆的碎片中。“那是第一次参加Death Eater的聚会，父亲告诉我黑魔王希望能够召见我，于是我去了，就在我接受了黑魔标记之后的第三天。”
“圣诞节的时候。”Harry无意识的接了下去。
“没错。我被告之要参加这次的麻瓜屠杀行动，但我并不需要动手，我只是要去观察，去看他们如何的虐待那些可怜的，没有还手能力的麻瓜，倾听他们在拷问咒下的惨烈叫声，闻着那些散发在空气中久留不散的血腥味。这就是我的…学习。”
“那个变态的狗杂种。”Harry咬牙切齿的回答，他可以感觉到那些无辜的人有多么的痛苦，那些尖叫声能够整夜的回荡在他的耳边。
“Yeah，他还能是什么呢？”Draco冷冷的苦笑。“我先是跟着Lucius，他将我带到了他所在的区域，在我的面前折磨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我看着他在那里因为拷问咒而疯狂的扭动身体，甚至将自己的手臂折段而不自知，他的脑袋狠狠的被撞开了一个口子，血从他的后脑喷了出来，然后Lucius简单的用Avada解决了他的生命。那时我几乎已经被那尖叫震惊的全身颤抖了。”
感觉到对方的身体的轻微僵硬，Harry仅仅是默默的握紧了他们的双手，拇指轻轻的抚摩着，Draco感激的捏了捏他们的手指。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和Lucius有了一次交谈，虽然很短，但却不坏，至少对那时的我来说。他告诉我，事实上他唾弃那些Death Eater，虽然他也会对麻瓜用拷问咒，但却依然愿意将他们更快的杀死，而那些Death Eater，他们几乎是疯狂的变态，他告诉我即使我无法忍受那些，也必须去看，否则我会有危险。也许你不相信，其实那一刻我竟然觉得Lucius是反对黑魔王的。我甚至有冲动问他是不是愿意脱离Death Eater。”
“你问了吗？”Harry轻柔的问，了解Draco依然希望将来不去和他的父亲敌对。
Draco摇了摇头，有点后悔。“没有。我无法承担那之后的后果。你知道如果他依然对黑魔王忠臣，我的问题会给我多大的麻烦。”Draco叹了口气。“我不像你，Harry，我不是一个坚强到无畏的人，事实上我很胆小。”Draco自嘲。“我非常害怕Lucius。”
“你不是胆小的人，Dray。”Harry眼神坚定的凝视着对方，许久以后，Draco在他的额头闪电上放了一个轻轻的吻。
“事实是我父亲是正确的。那些Death Eater残忍的几乎变态。他们没有任何的仁慈可言，对待麻瓜连只老鼠都不如，仿佛他们都是没有生命的玩具。我离开到了街道的时候，空气中的味道让我几乎可以把整个圣诞夜吃的东西全吐出来，路灯已经只剩下几盏了，墙壁上，门口，街道，随处都可以看见血迹，我的四周充满了尖叫，仿佛被包围在其中，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男人被他们切开肠子，两个女孩被他们强暴之后全身割的体无完肤。我一刻都无法在那街道上停留，我的胃恶心的连内脏都可以吐出来，那里就是地狱的重现。”
Draco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的手紧紧的抓着Harry的，关节发白，力到大的让Harry觉得骨头都可能断了。
“Draco，你还好吗？”忍着自己胸口的疼痛，Harry紧张的想起来，他后悔了，如果他知道Draco所经历的是那样恐怖的事实，他一定不会选择让他去回忆。自责让他绿色的眼睛潮湿起来。
“我还好，Harry。”Draco深呼吸。
“不，你不好，你看上去很苍白，比我好不了多少。Draco，别说了，我不想看到你那么痛苦。”
“没什么，反正我早晚要告诉你的，至少这样告诉你，也许我可以轻松一点。”Draco虚弱的笑了笑，这让Harry的心脏一阵抽痛。
“我后悔了。”Harry抿着嘴唇，绿色的大眼睛充满内疚。
“有点晚了不是嘛，Harry？”Draco拥了拥怀里的人，继续用一种独特的声音讲述。“我随便找了间屋子走进去，但是面对我的却是更加恐怖的地狱。一个女孩，我猜和我们差不多年纪，她全身赤裸的倒在墙壁的边上，墙上有着已经干涩的黑色血迹，她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那角度我第一眼就觉得已经折断了，她跪在地上，双腿间都是红色和白色的液体，身上有数不清的刀伤，她的头发被扯下了很多，两三个施暴的Death Eater就站在她面前欣赏着一切，当我走近时，我发现……”Draco的声音颤抖着停了下来。
“你发现了什么？”Harry小心的问了声，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能够听下去。
“她的下体明显被残暴的虐待过，她那被绑在身后的手指，被一根根的拧断，上帝啊，Harry，我简直无法想象，那样的事情那些狗杂种怎么做的出来？！手尖的指甲洠в幸粔K是完整的，在它們被折斷前她是如何的掙扎，壁上的血痕。血几乎流了一地，我觉得眼前充满了红色，她的嘴唇裂开，嘴角有着那些畜生的精液，她的牙齿被打断了好几颗，我几乎以为她已经死了，但是不，他们留着她的一口气依然讨论着还准备干什么。”
“上帝……”这似乎是Harry唯一能说的了。
“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抽出了魔杖，我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杀了那些混蛋，我不在乎为此我要付出什么，我只想宰了他们，但是我看到了那个女孩的眼睛，我被无法动弹，她看着我愤怒的眼睛，充满了感激和恳求，她用眼神哀求着我能够结束一切。”
Draco的声音停止了，他闭着眼睛，而Harry看到了那眼角的闪烁，咬着嘴唇，他可以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你杀了她。”他差异于自己的平静。事实上，曾经每当听到有人被杀死，Harry都是激动的，愤怒的想要质问一切，但是现在，他只觉得悲哀。
“是的。我假装自己正无聊的想要找个什么人试验下自己的Avada咒，那个为首的Death Eater认出了我是谁，也许是希望能够得到我父亲的赞赏，慷慨的将那个女孩贡献出来，真他妈的讽刺，我要杀人，竟然还要感谢那些杂种把人提供给我。”Draco想要幽默的自嘲，但在Harry的耳中，听上去却无比的内疚。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你将那个女孩从之后的折磨中拯救了。”Harry安慰着，但精神上给了自己一巴掌，这算什么狗屁安慰。
“拯救？呵呵，将她从虐待中拯救到了死亡。我也许应该被讴歌一下。”Draco深深的叹了口气，拳头紧紧的握着。“我他妈的应该能够救她，而不是送她去死！你不知道，Harry，她看着我，她并不真的想死，那些恐惧我看到了！如果可以选择她会希望活着而不是用这种方式逃离那些折磨！而我该死的却什么也做不了！”
“Draco！”Harry不顾自己胸口拉扯的痛苦，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强迫他们分开，阻止金发的男孩伤害他自己。
“Avada咒，当我念出他们的时候，我觉得我身体的所有希望都被抽走了，那些自信、勇气、骄傲，一切都从魔杖里被带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Draco，求你停下。”
“不，你不知道，Harry，我只感到无能为力，我看着他们折磨那些人，而我唯一能做的是向他们恭维，然后提早杀了那些麻瓜！我救不了任何人！”
“Draco！I’m sorry，I’m sorry！我不应该让你告诉我的，求你，我很抱歉，Draco……”Harry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他从没有这么自责过。
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愤怒，Draco将自己因为激动而爆发的魔力控制了下来，再深呼吸了几次之后，他终于恢复了平静。他的身体依然紧绷，但是却不再颤抖。
“Draco？”咽了口口水，Harry试探的问。
“恩……”
“你还好吗？”
“我猜是的。我很抱歉吓到你了。”Draco那玻璃一般的蓝色眼睛再次睁了开来，转头朝着Harry虚弱的笑了笑。“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Harry。”
点了点头，Harry躺了回去，眼睛视线依然不放心的盯着对方。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他们同时楞了一会，才想起可能会是谁在外面。Draco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开门。
“Draco？”他停了下来，转过头。“什么？”
“不管怎样，你救了我。”Harry柔柔的说道，脸颊微微的泛红。
凝视着那张苍白的脸和美丽的绿眼睛，Draco在嘴里无声的重复着他的话，立刻明白了Harry所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