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呶幻蕉妓耍档牢骞萌羰遣恢尾∈牛吒鲇挂剑ㄕ馐薄懊健钡拿埔驯桓奈坝挂健保┮黄虢敕刂醒吃帷�
七个医生用尽了全身本事,减不了五姑的一丝病情,自知性命不保,但每次会诊,总是大声争论不休,攻击其余六人名医生,说五姑所以病重,全是他们所害,与自己无涉。这一次七人进来,诊脉之后,三言两语,又争执起来。何太冲又急又怒,大声怒骂,才将七个不知是名医还是庸医的声音压了下去。
詹春心念一动,说道:“师父,我从河南带来了一位医生,年纪虽小,本领却比他们高些。”何太冲大喜道:“你何不早说,快请,快请。”每一位名医初到,他对之都十分恭敬,但“名医”一变成“庸医”,他可一点也不客气了。
詹春走到厅上,将张无忌带了进去,无忌一见何太冲,认得当年在武当山逼死父母的人中,便有此人在内,不禁心下极是恼怒。但何太冲却不识得无忌,要知隔了这四五年,无忌相貌身材均已大变,但见他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见了自己竟不磕头行礼,侧目斜视,神色间甚是冷峭,也不理会,问詹春道:“你说的那位医生呢?”詹春道:“这位小兄弟便是了。他的医道精湛得很,只怕还胜过许多名医。”何太冲哼了一声,心下那里相信。詹春道:“弟子中了青陀罗花之毒,便是蒙这位小兄弟治好的。”何太冲一惊,心想:“青陀罗花的花毒不得我独门解药,中后必死,这小子居然能够治好,那倒有些邪门。”向无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会,说道:“少年,你真会治病么?”
无忌想起父母惨死的情景,本来对何太冲极是憎恶,可是他天性仁善,素来不易记仇,否则何以会肯给纪晓芙、简捷等人治病?他明知父母之死,昆仑派也脱不了干系,但他难以见死不救,终于伸手治了詹春和苏习之的伤毒,这时听何太冲如此不客气的询问,心中虽是不快,还是点了点头。
他一进房,便闻到一股古怪的气息,过了片刻,更觉这气息忽浓忽淡,甚是奇特,于是走到五姑床前,瞧了瞧她脸色,按了她双手脉息,突然取出一根金针,从她肿得如同南瓜般的脸上刺了下去。何太冲大吃一惊,喝道:“你干什么?”待要伸手去抓无忌,见他已拔出金针,五姑脸上却无血液脓水渗出。何太冲五根手指离无忌背心不及半尺,硬生生的停住,只见无忌将金针凑近鼻端一嗅,点了点头。何太冲心中露出一丝指望,道:“小——小兄弟,这病有救么?”以他一派之尊,居然叫张无忌一声“小兄弟”,那是算得客气之极了。
张无忌不答,突然爬到五姑床底,仔细瞧了一会,又打开窗子,向窗外的花圃细看,忽地从窗中跳出,却去观赏花圃的各种鲜花。何太冲因宠爱五姑,她窗外的花圃之中,所种的均是极名贵的花卉,这时见无忌行动怪异,自己指望他治好五姑的怪病,他却自得其乐的赏玩起花卉来,却教他如何不怒?只见张无忌看了一会花草,点点头,若有所悟,回进房来,说道:“病是能治的,可是我不想治。詹姑娘,我要去了。”詹春道:“张兄弟,倘若你治好了五姑的疾病,咱们昆仑派上下,齐感你的大德,一定要请你治一治。”张无忌指着何太冲道:“逼死我爹爹妈妈的人中,这位铁琴先生也有份。我为什么要救他亲人的性命?”
何太冲又是一惊,问道:“小兄弟,你贵姓,今尊令堂是谁?”张无忌道:“我姓张,先父是武当派第五弟子。”何太冲一凛:“原来这少年是张翠山的儿子。”当下深深一揖,说道:“张兄弟,令尊在世之时,在下和他甚是交好,他自刎身亡,我痛惜不止——”其实他是为了救爱妾的性命,在那里信口胡吹,詹春也帮着师父圆谎,说道:“令尊令堂死后,家师痛哭了几场,常跟咱们说,令尊是他生平最交好的良友。”张无忌半信半疑,但他生性不易记恨,便道:“这位夫人不是生了怪病,是中了金银血蛇的蛇毒。”何太冲和詹春齐声道:“金银血蛇?”这名称他们可从来没听见过。
张无忌道:“不错,这种毒蛇我也从来没见过,但夫人脸颊肿胀,金针探后针上却有檀香之气。何先生,请你瞧一瞧夫的十根足趾,趾尖上可有细小的齿痕。”何太冲忙掀开五姑身上的锦被,一看她足趾,果见每根足趾尖端都有一个齿痕。
第三十九回 金银血蛇
何太冲一看到爱妾足趾上的齿痕,对张无忌的信心陡增十倍,说道:“不错,不错,当真每个足趾上都有齿痕,小兄弟实在高明,实在高明。小兄弟既知病源,必能疗治,小妾病愈之后,我必当重重酬谢。”他转头对七个医生喝道:“什么风寒中邪,阳虚阴亏,都是胡说八道!她足趾上的齿痕,你们怎地瞧不出来?”张无忌道:“夫人此病原本奇特,他们不知病源,那也怪他们不得,都放他们回去吧!”何太冲道:“很好很好!小兄弟大驾光临,再留这些庸医在此,那不是徒惹人厌么?春儿,每人送一百两银子,叫他们各自回去。”那七个医生死里逃生,无不大喜过望,急急离去,生怕无忌的医法不灵,何太冲又迁怒到他们身上。
张无忌道:“请叫仆妇搬开夫人的卧床,床底有两个小洞,那便是金银血蛇出入的洞穴了。”何太冲也不等仆妇动手,右手抓起一只床脚,单手便连床带人一齐提开,果见床底有两个小洞,不禁又喜又怒,叫道:“快取硫矿烟火来,薰出毒蛇,斩它个千刀万刀!”张无忌摇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夫人身上所中的蛇毒,全仗这两条毒蛇医治,你杀了毒蛇,夫人的病便无法医治了。”何太冲道:“原来如此。这中间的原委,倒要请教。”张无忌指着窗外的花圃道:“何先生,尊夫人的疾病,全由花圃中那八株『灵脂兰』而起。”何太冲道:“这叫做『灵脂兰』么?我也不知其名,有一位朋友知我性爱花草,从西域带了这八盆兰花送我,这花开放时有檀香之气,花朵的颜色又极娇艳,想不到竟是祸胎。”
张无忌道:“据书上所载,这种『灵脂兰』其茎如球,颜色火红,球茎中含有剧毒,我去掘来瞧瞧,不知是也不是。”这时何太冲的弟子们均已得知张无忌在治五师母的怪病,男弟子不便进房,詹春等六个女弟子却都在师父身旁,听得无忌这般说,便有两名女弟子拿了铁铲,将一株灵脂兰掘了起来,果见土下的球茎色赤如火,两名女弟子知道茎中含有剧毒,那敢用手去碰?
张无忌道:“请各位将八枚球茎都掘出来,放在土钵之中,加入鸡蛋八枚,鸡血一碗,捣烂成糊。捣药时务须小心,不可溅上肌肤。”詹春答应了,自和两名师妹同去办理。张无忌又要了两根竹筒,一枝竹棒,放在一旁。
过不多时,灵脂兰的球茎已捣烂成糊,无忌将药糊倒在地下,围成一个圆圈,却空出了一个两寸来长的缺口,说道:“待会见有异状,各位千万不可作声,以免毒蛇受到惊吓,暴起伤人。各位去取些甘草、棉花,塞住鼻孔。”众人依言而为,张无忌也塞住鼻孔,然后取出火种,将灵脂兰的叶子放在蛇洞前烧了起来。不到一盏茶时分,只见左边小洞中探出一个蛇头,蛇皮血红,头顶却有个金色肉冠。那蛇缓缓爬出,竟是生有四足,身长约莫八寸,这金冠血蛇刚从洞中出来,右边小洞中也爬出一蛇,身形略短,头顶肉冠则作银色。何太冲等见了这两条怪蛇,都是屏息不敢作声,这种异相毒蛇必有剧毒,那是不必说了,若是将它们惊走,只怕夫人的疾病难治。
只见两条怪蛇伸出蛇舌,你舐舐我的肩头,我舐舐你的背脊,神情亲热异常,相偎相倚,慢慢地爬进了灵脂兰药糊圈成的圆圈之中。张无忌忙将两根竹筒放在圆圈的缺口,提起一根竹棒,轻轻在银冠血蛇的尾上一拨。那蛇行动快如电闪,众人眼前只见银光一闪,那蛇已钻入了竹筒。金冠血蛇跟着也要钻入,但那竹筒甚小,长短只容得一蛇,银冠血蛇进去之后,金冠血蛇便无法再进,只急得胡胡而叫,声音如吹洞箫,甚是悦耳动听。
张无忌用竹棒将另一根竹筒拨到金冠血蛇的身前,那蛇便也钻了进去。无忌忙取过木塞,塞住了竹筒的口子。自那对金银血蛇从洞中出来,众人一直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直到无忌用木塞塞住竹筒,各人才不约而同的吁了口长气。无忌道:“请拿几桶热水进来,将地下洗得干干净净,不可留下灵脂兰的毒性。”六名弟子忙奔到厨下烧水,过不多时,便将地下洗得片尘不染。
无忌叫各人紧闭门窗,又命人取来雄黄,明矾、大黄、甘草等几味药材,捣烂成末,拌以生石灰粉,灌入银冠血蛇的竹筒之中,那蛇登时胡胡的叫了起来。另一筒中的金蛇也呼叫相应。无忌拔去金蛇竹筒上的木塞,那蛇从竹筒中出来,绕着银蛇所居的竹筒游走数匝,状甚焦急,突然间急窜上床,从五姑的棉被中钻了进去。何太冲大惊,“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张无忌摇摇手,轻轻揭开棉被,只见那金冠血蛇一口咬住了五姑左足的中趾。无忌脸露喜色,道:“解铃还是系铃人,五姑身中这金银血蛇之毒,现下便是这对蛇儿吸出她体内的毒质。”
过了一顿饭时分,只见那蛇身子肿胀,粗了几倍,头上那金色肉冠更是灿然生光。无忌拔下银蛇所居竹筒的木塞,那金蛇即从床上跃下,游近竹筒,口中吐出毒血,喂那银蛇。
无忌道:“好了,每日吸毒两次,我再开一张消肿补虚的方子,十天之内,便可痊愈。”何太冲大喜,将无忌让到书房,说道:“小兄弟神乎其技,这中间的缘故,还要请教。”无忌道:“据『毒物大全』所载,这金冠银冠的一对血蛇,在天下毒物之中,名列第三十七,虽然不算是十分厉害的毒物,但它有一种特点,便是性喜食毒。什么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