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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会儿王伯应就能来,在此之前还先忍耐。”萧悦当然没有察觉,语气还分外柔和。没一会儿又蹲下身,轻轻摸起她后脑的毛:“若是将你随意现人,定会被当作是妖魔鬼怪。”
妖魔鬼怪?没这么夸张吧,顶多就是稀奇了些。话说把个狗当老婆待,别人才会觉得这人不正常。莫菲越想越汗,这什么妖魔鬼怪之说还不是取决于萧悦的态度?
但是他好象一点自觉也没有,甚至还越摸越起劲?
莫菲准备翻身给他个警告,再一想他脸上的伤还未好,毁容这等大事,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说得过去。她还不至于做成行尸走肉,明白自己的过错,这心下一愧疚,也就不敢再来大动作。
自然而然的趴在那,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任由他摸够,结果反是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
如果一睁开眼,你能看见奇妙的景象,那也许是梦神所赐的礼物。
不过此说对于莫菲可不管用。只因她太现实。
她清醒地明白,她暂时跟着的这个人,也是个能做出很多诡异事情的家伙。比如能不顾他人眼光,主动对“狗”示好;再比如可以以无谓状态同“狗”共浴。
所以她才这么肯定,眼前会出现赤身裸体的萧悦,绝对不是做梦。
莫菲不由心底哀叹一声,敢情媳妇脸真的缺媳妇了,如今都委曲求全和她在一起。瞧他那一脸享受地坐自己面前,还很别有雅致地倚在桶壁上,就好象不是在与“狗”同浴,而是与一个歆慕的佳人安坐在小筑中品茗。
表情自然的,连她都误以为自己现在已不在狗身,而是早回去人身。
莫菲咂咂嘴,她不想继续白日做梦,扑一下就要爬起来,结果那脚下所站的皮肤有些太滑,瞬间就令她以头向下的姿势华丽栽倒。于是下一秒,莫菲很想哀嚎。
她似乎撞见了个什么诡异的东西。
而且是个极不想撞见的诡异东西。
“冒失鬼。”
就在莫菲怔了一两秒后,萧悦一手将她抄出水面,搁在拱起的双腿上:“伤着哪没?”
你以为你那东西是石头啊?莫菲嫌恶又泪流满心地望着他。
不过实话实说,这媳妇脸的皮肤好得还真不是盖的,水嫩嫩的比现代那些常年生活在工业化环境下的美女们还要好。但经仔细观察,又完全不同于女人。
他瘦归瘦并不皮包骨,肌肉结实弹性稍富,可见经常习武。唯一美中不足,便是左胸膛上足有巴掌长的伤疤处。
莫菲竟看得有些出神,待他用手来抚前额时,方才领会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看个男人的身体看到走神,整一花痴加变态。
她慌忙乱刨爪子,想是说要下去地面。
不料萧悦非但没懂,还看得欢喜起来,将她左摇右摆如待婴孩,好半天终于笑道:“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莫菲小小的无语,刚那什么就已经够刺激了,如今还能继续撞雷,他的身体构造到底是怎样的?不过另一方面倒期待起来,心想,再说啊,再说啊,说句“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吗”,这就圆满了。
不想萧悦竟似明白她的“良苦用心”,真道:“还满意你所看到的一切吗?”
莫菲硬忍了下来,没被热气蒸昏。
“默认了就是满意,该换我来看你。”
莫菲本已蔫了的豆芽菜精神又瞬间涨满,她怎会认为自己是个色情狂加变态,明显媳妇脸比她还能干,已在此事业上开辟新道路,成为比火星领袖还要伟大的存在——女人的就算,竟连小动物的也不放过,你说他变不变态。
“乖乖咙嘀咚,韭菜炒大葱。”说看就看,萧悦边念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边把她翻了过来,入眼后立马惊道,“你怎的是公的?”
公的?!莫菲傻眼,已顾不得他刚才的严重失常,脑海里只在重复,难道小泥巴不是母的吗?
好歹在现实小泥巴跟着她的时日也不算少,她没道理连公母都不分吧。为证实真实情况,莫菲干脆仰首又翘尾。可身子几欲成弓,也愣是看不到腹部的一丁半点。
如此反复多次,仰卧起座都快做得精通,也依无法看到。直到这时,恶作剧成功的萧悦终于忍不住大笑,提醒道:“我萧悦怎可能娶一个男人为妻。”
莫菲一惊,此话倒是真提醒她某一点。萧悦一直将她当作人看,当然是不可能没来由就做此行为。原本懒得搞清楚的事,而今却因刚才那两句雷语以及“乖乖咙嘀咚,韭菜炒大葱”的家乡俗言,变得想要明白了。
按理说萧悦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知道那些,铁定是一早就有人在背地里告诉他什么。而她所能想到的,事实上也就只有一个人!
莫菲正想办法如何能得知对方行踪,哪知此时桶前竟突地多出一道身影。她还没来得及将右前爪摁上额头,那道身影就已动作快速且迅猛地先行扑向目瞪口呆的萧悦。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往桶里紧钻,恨不得桶底立即就被脚踩出个破洞来。同时整个房间里回荡起他暴怒的声音:“离我远点,你这不知廉耻不守妇道不明何谓害臊的蠢女人!”
人生转折点
好一个“不知廉耻不守妇道不明何谓害臊的蠢女人”,等她回归肉身时,就是背负恶名日。
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往后就算拦成小泥巴,坏印象也已成型,爱说就说吧,她又不在此地作窝,等回到现代,还怕他们继续在古代口口相传不成?
现在的首要任务,当然是找到那个踹她回来的臭神仙。
可是当初被送来古代时,没有留下任何通信方式,唯一的线索也只是他说的那句——尽情地享受这段真爱之旅吧。
真爱之旅?莫菲呕的不行,要她玩段人兽恋,他确定他没脑积水?
再说男女感情都是不靠谱的东西,她才不稀罕。一个人独身多自由自在,她只要永远陪着老妈就行。
是的,只要陪着……
莫菲自小就生活在单亲家庭,父亲并非逝世,也并非离异,而是失踪。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你妈,我对不起你们”,就彻底从面前蒸发。
莫菲不喜欢道歉的说法。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大家都可以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完了后再用一句“对不起”来抵消。所以她才不要什么对不起,听成千上万遍又有什么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换来幸福了吗?
所以她讨厌丢弃他们的爸爸,讨厌男女间不稳定的感情,讨厌没有任何用的对不起。并在不久以后,讨厌情绪更加恶化——某些背地里乱嚼舌头根的老大妈,虽众说纷纷,却全是不离她爸偷人的思想。
莫菲的妈妈在传统意义上不能算个贤妻良母。她迟钝迷糊做事不灵,家里有多少盘子就能打碎的那种。可是她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伟大,以坚强的心,独自将她拉扯养大。
小学一年级在老师问及将来的梦想是什么时,其他同学都回答科学家、数学家、医生等高尚职业,莫菲则很干脆地说,我要当名好爸爸。
那次被同学们嘲笑很久,一个女孩子居然要当什么“好爸爸”。她却一点也不以为意,甚至开始为实行这个目的,与同龄的男孩们成天打闹。
她单纯地以为,只要同男孩子一起玩,她就能更多地接近男孩子,接近“好爸爸”。
这件事是在刚上初中时被妈妈得知。班主任一脸怒容地找她过来,指着几成光头一脸不屑的莫菲,很生气地说:“一个女孩子,整天不学习,混在男生后面,吸烟打架全学这些坏的,像什么话!”
妈妈只是沉默,总犯迷糊的她那次特别郑重地向老师道歉,将全部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并担保一定改善这个行为,下不为例。
叛逆时期的孩子总不识父母苦心,莫菲也不例外,对这种认定是无必要的道歉极为不满,一路上总嘀咕。当时妈妈没气也没罚,很心平气和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嫌妈妈总应付工作没空照顾你。
莫菲什么也没答,也回问她,妈妈,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算是好男人。
好男人,当然是具有男子气概,极富责任心,聪慧又能干。妈妈笑着答。
暖风中的她就如另个太阳,甚至比起天上的还要明亮。莫菲暗暗记下,从那以后她就洗心革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而对于妈妈的那个问题,她却始终没再提过。她当然不会怨怪,妈妈那么辛苦,即使做事糊涂也仍不断努力,一切都是为维持这个不完整的家,她又怎能任性胡乱添麻烦?相反的,她怕妈妈吃苦,才要努力当个“好爸爸”,去好好照顾她。
。
屋外野雀叫,在无尽的思绪浮动下,夜晚降临得出奇的快。当圆月露出脸时,安宁感也伴随月光,四溢人间。
小泥巴早又入睡,是萧悦一气之下点了睡穴导致。当时莫菲只能干瞪眼,看着她的肉身又什么都还没吃,就倒头睡下。
虽然不能怨怪萧悦,莫菲也实在没法给他好脸色看。待他入睡之后就偷偷出门溜达。
空旷无人的田野,在圆月之下似披了层银芒,静悄悄的有些可怕。偶尔能见过道上种有夏日用以乘凉的树木,在微风中摇曳的姿影,像极迎风起舞的窈窕美人。
莫菲就近选了棵树,悄无声息地凑上前去,倚在树干旁,听草灌里的夜虫鸣唱。
毫无污染的纯天然风光,入了眼里着实是种享受,不仅能感受到风的存在,还有草香,泥土香,清淡的花香……
等等,清淡的花香?!
莫菲又嗅了一阵,鼻头都快被刺激地留水,这才确定这是传自头顶方向。
她赶紧仰面而望,与圆月正对的那面,巨大枝干上,坐着个翩翩美男。肤如凝脂,气若淡兰,眉眼无能以语言描述,不似凡尘中人。白色丝质长袍在月辉下异常明艳,上铺雅兰,朵朵怒放,如此搭配不但不显花哨,反而更衬气质。他似乎也发现了莫菲,回望的同时还捋了捋一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