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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颖闻言,又见邓云笑着点了点头,亦是笑起:“呵呵!还是徐兄想得周到,好!这便废话少说,大家来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宗颖一声话下,帐内众人纷纷举起酒碗,开怀痛饮,欢声四处,一边喝酒,一边各自述说其报国杀敌,扬名立万之志。
却说邓云一众弟兄,已然入伍,更受得宗泽之子宗颖欣赏,开始了军中生涯。宗颖对邓云极为看重,特别在营地了划了一处空地,让邓云每日领着其部人马,在那里操练。邓云麾下那些兄弟,早在枫林山时,就是按照军队的模式配置,因此很快便得以融入。这日,宗颖特来巡视,见邓云麾下各个精神饱满,练兵之法,更比军中要刻苦艰难许多,正是暗暗吃惊,想这些兵马若是这般继续操练下去,再经过战火的磨砺,岂不成了一支百战百胜的无敌之师!
后来宗颖一打听,知道这练兵之法,大多都是由邓云想出,敬佩不已,便向邓云索求。邓云自也不藏私,大方教予,必告诉宗颖,这套练兵之法,十分艰难苛刻,一开始许多人都难以坚持,且莫紧逼过甚,循序渐进,日子一过,久而久之,都能慢慢习惯。邓云所言极为精辟,暗藏莫大玄理,当然这自是其恩师所教。宗颖闻言,心中惊愕,谨记在心,谢过邓云教诲之恩后,便急急离去,看似开始构想如何实施。
另一边,那陈兵自从那日自讨无处,颜面尽失,传了出去,营中大伙虽不敢当面嗤笑,但暗里却无不称快。这数日来,陈兵自觉得浑身不自在,营中的兵士都开始看不起自己,又常听人赞邓云那部兵马精锐善战,各个队长上官,本领高强,心里顿时妒火冲天,想着计策如何对付邓云这些眼中钉。
且说,在营地东南平原那里,聚集了一伙马贼,经常打家劫舍,强夺民女,无恶不作。但因其贼首四个兄弟,都有些本领,加上也有与官府私通,赠了不少银子,因此官府也是只眼开只眼闭。附近百姓不堪折磨,来找到宗颖,说了此事。宗颖一听,想军里善于马战的兵士不多,更兼营里良马,也只有邓云带来的那六十多匹,而那伙马贼却足有数百人,经常出没都是平原地带,非骑兵不可对付。
宗颖见这些来找百姓,不是被抢了女儿,就是家里钱财被洗劫一空,有些惨的连房子都被烧了,一家人被杀了大半。宗颖心里恨极了这些马贼,便先答应下来,再想计策,然后命兵士带到营里先做安顿,那数十个百姓听了,又拜又谢,感激不尽。
这日晌午,邓云正在操练骑射,领着各大小队长,先来熟悉。只见,邓云纵马狂奔,一边拽弓,一边瞄准,刹地一声骤响,弦动箭发,一道疾影飞驰而去,正中红心。众人见状无不叫好,邓云却是面容严厉,传授着这骑射的要领。邓云谨记着,周侗临死前有言,说金人善马,唯有练出一队善箭的队伍方能所克。而后来邓云一细想,骑兵冲势快,进攻来去如风,一旦推进起来,定杀个天翻地覆,故而往往能制定战局胜负。用箭据远而克,骑兵冲势一快,被箭射中,定是当场死绝,这的确是好,但是寻常弓箭手一旦被靠近,近战能力实在太弱,等于任人宰杀。而且一旦骑兵发觉,自可避而离去,弓箭手凭双腿,也如何追不上去。如果能够训练出一队善箭的骑兵,岂不是能补全所有缺点!虽然这其中,极为艰难,但邓云相信,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日,能创建一部善箭亦善骑的无敌之伍,把那些金人杀得闻风丧胆!
且说众人正在操练,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哭泣声。霍锐耳朵最灵,不由分神,‘啪’的一箭竟是连箭靶都射偏了。邓云一皱眉头,立即狠狠地瞪了霍锐一眼,吓得霍锐连忙低头,不敢直视。却不想,邓云这一神态,与当年的周侗竟是极为相似。徐庆、吉青默默对视一眼,心中无限惆怅。
“咦,营里竟来了百姓?”一个小队长喃喃一声,忽然叫了起来。邓云随即眺眼望去,见那些百姓各个神情凄切,衣裳破烂,不少人更有血迹,想定是遭恶霸贼寇欺凌,不由脸色一变,怒声喝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谁在欺凌百姓,实在教人痛恨!!”邓云话音刚落,徐庆等人都纷纷附和,各个激愤。就在此时,王耿策马赶来,见了邓云,神色一喜,忙道:“邓小哥,少将军有请!”
邓云听了,面色一震,遂与徐庆投去一个眼色,教其先领弟兄们继续操练,便随王耿望宗颖的帐篷赶去。
不一时,待邓云、王耿来到帐内,其他将校都以到齐。宗颖向邓云点了点头,让他入座。邓云坐在右席的第三个位置,王耿官职虽低,但却是军中老将,故而宗颖也请了他来商量,坐在了尾席。
第六十五章 讨马贼
宗颖见众人已都到齐,便把那马贼之事一说。帐内诸将都是气愤不已,叫骂不绝。这时,那陈兵忽然起身,面色阴沉地说道:“那些马贼我也素有耳闻,各个都十分彪悍,各兼都配有良马,作恶地方都是平原地带。若是发重兵去讨,反而会打草惊蛇,那些马贼来去自如,日后回来,肯定泄恨在百姓身上。依我之见,可派一部精锐骑兵,迅速前往,杀他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陈兵能做到七品二十七阶中侍郎,自然也有些许本领,这番话说得是头头是道。宗颖不由也应声附和道:“陈侍郎所言甚是,只是军中善骑之兵不多,而且良马也只有邓云带来的六十多匹,而那伙马贼有近数百人,恐难对付!”
陈兵闻言,咧嘴一笑,暗暗向邓云瞟了一个眼色,邓云面无表情,心中却知这陈兵定有了阴谋诡计,要来害自己,遂便听他说道:“少将军此言差矣。邓云那伙人马,初入行伍时,便以惊艳四座,军中无人不服。邓云更深得少将军看重,未立寸功,便得到武义郎一职。所为士为知己者死,我若是他,定愿出战,以报这知遇之恩!!邓小哥,你说是与不是啊?”
随着陈兵所言,众人不禁纷纷向邓云望去。邓云面色一沉,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向宗颖拱手道:“陈侍郎所言极是。云愿领兵出战,务必将那马贼匪首除了,为百姓除害!!”
宗颖闻言大喜,又想邓云素来多谋,连忙问道:“兄弟似乎胸有成竹,可是已有计策!?”
邓云灿然一笑,又故意地向陈兵瞟了一个得瑟的眼神,然后便道:“据少将军所言,那些马贼多数在东南边的平原作乱,那里南边有一谷口,叫鸭嘴口。我想先亲引一队骑兵,作为诱饵,先激怒那些马贼,却又一战便退。那些马贼以为我等胆怯,定然来追,待我将他引入鸭嘴口,一声令下,乱箭齐发,马贼瞬间便要阵亡大半,到时我再引兵迂回去杀,便可将其匪首连同所有贼子,尽数歼灭!!”
“妙计!!兄弟真乃百才之将也!!”宗颖一听,面色大喜,猛地站了起来,其余将校亦是各个惊异,回过神来,七嘴八舌赞口不绝。唯有那陈兵阴阴在笑,不知暗暗打着什么算盘,欲要做些害人之事。
“承蒙少将军还有各位兄弟看得起我邓云,如若都觉得此计可行,邓云要肝脑涂地,报效国家还有少将军的知遇之恩!”邓云从容一笑,毫无丝毫倨傲之色。宗颖看得欣喜不已,心里暗付道:“家父常有教诲,为将者不骄不傲,谈笑间,便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方乃上乘。这邓云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本领,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当世名将,只是如今声名、功绩、资历尚浅,我当好好提拔,也算是报了周老前辈当年指教之恩。”
宗颖与其父宗泽性子相似,也是个重情重义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其实,邓云手中还有一封周侗写予宗泽的推荐信,虽然宗泽身处别地,但他大可请宗颖转交予其父。而凭宗颖的细心定能猜测到这信的大概意思,自会好生安排。只不过邓云却不愿以此为进身之阶,他认为通过此办法得到的重视,毫无根底,倒不如靠自己的本事争取实在,等他日声名鹊起,见得宗泽老将军之时,再亲手交予,不但能够证明自己,也不弱了自家恩师的名头。
邓云很重视周侗,心里早把他当做至亲。特别当邓云得到亢龙棍,知道其宝贵所在,对周侗的感情更到了一个极限,简单来说,就如上回那般,陈兵如敢侮辱周侗半句,邓云定会大发雷霆,一改以往的稳重,大闹一番。陈兵后果如何?这不敢保证。但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起来,周侗还给了邓云另一封信,为何不曾提及,全因周侗所给的那封信,竟是一片空白,无一个字一滴墨。邓云知恩师必有深意,一直还在参透之中。
话说回来,邓云献出妙计,亦愿出战。宗颖大赞了一番后,把头一点,便令邓云立即准备,明日便要出发,打那些马贼一个措手不及!”
邓云神色一震,慨然领命而退,走前又特意地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瞟了一眼陈兵,恨得陈兵是咬牙切齿。宗颖也暗暗留意到这一细节,不禁眉头一皱,暗暗有些忧心。
当夜,月光闪烁,夜空里宛如洒落了一片银白色的光帘,好看极了。这般好的夜色,如果摆上一席,弄上几个小菜,一坛水酒,再叫上一好友,当月光之下,饮酒谈心,方乃人生一大乐事!
就在宗颖准备派人去叫邓云时,邓云却主动地找上了他。两人进入帐内,在邓云的眼色示意下,宗颖心领神会,命外头守卫到三丈之外,禁止一切宵小靠近。
“兄弟,我正欲找你,你倒自找上门了。不知有何要事?”宗颖眉头一挑,张口问道。
邓云淡淡一笑,一副好像了如指掌的样子,答道:“若我所猜无差,少将军与我莫约是为了同一件事。”
“哦?”宗颖倒也来了兴趣,微微笑起。邓云张了张口,低声说出两字:“陈兵?”
宗颖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好一阵后,才平复下来,惊呼道:“我听说那袁秀的徒子徒孙,如今都叫你做妖子!我看兄弟果然是妖孽呐!”
宗颖叹了一声,随即眉头紧皱,遂又问道:“你竟知小心此人,今日又为何连连挑拨?此人心胸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