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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面的李进听了,很快便是明悟,拱手笑道:“我家大当家早有吩咐,教手下弟兄,不可擅自妄取寨子里一切东西,待收拢完毕,回去再与公道大王还有邓、杨两位兄弟商议如何处置。”
牛皋闻言,大觉失了脸皮,教忠义社的兄弟看小了自己这伙人,狠狠地瞪了郑明一眼。黄机密见这气氛颇为尴尬,微微一笑说道:“我看时候不早,未免夜长梦多,官兵追来,还是早点撤去的好。”
黄机密这般一提,众人方才醒悟过来,便各自整备队伍。不一时,梁兴也带着其队伍下了山,李进领着队伍前去接应。梁兴把事情交给李进安排,再者从李进口中已得知大概,急忙策马来见过牛皋、邓云等人。
“时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公道大王若是信得过梁某,那些金银密件便暂且交由梁某保管。待回到大行山后,再到公道大王的寨子里商议如何处置。”
梁兴面色端然,不卑不亢,拱手说道。牛皋见他温文儒雅,谈吐伶俐,却又有一分豪义之概,自也有心交好,又听他愿来自己的寨子,又敬重他的胆识,张嘴笑道。
“哈哈,我看妥!就依梁小哥安排便好,还有经过今日一役,我们这些兄弟都算是生死之交,梁小哥别这般见外,当我是自家兄弟便是!”
“牛大哥爽快,如此我们先把事情办好,再畅饮纵谈一番?”
“好!”
牛皋、梁兴两人说罢,相拜而去。邓云、杨再兴也回到自己的队伍,各队人马,各依行列,纷纷退走。
渐渐地,到了黄昏时候。再看狼头山一片狼藉,四处有着不少肢体残骸,破器断刃,山头火焰张天,黑烟弥漫。且说平阳府路副总管‘李斌’,乃当朝上将军‘童贯’妾侍的旁亲。
童贯势力滔天,李斌虽是不学无术,但借着这层关系,也混到了路副总管一职,统率二千兵马。李斌此人视财如命,与柏谷勾结,平日就做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更令人可耻的是,李斌从金邦那里收了不少好处,专门为柏谷描绘平阳府一带地图之事掩护。
却说李斌听得柏谷派人求援,言大行山以那牛皋、梁兴的贼子,竟联合一起要攻打狼头山。虽然素来自私自利的李斌,懒得去顾柏谷是死是活,但在狼头山上有不少他与柏谷密件,若是这些密件传了出去,他可吃不了兜着走。更何况他收取金邦好处之事,并没有禀报童贯,若是童贯怪罪下来,撒手不理,那他一家二十多口人,便都要成了孤魂野鬼!
李斌自不会让此事发生,立马征集兵马,向上级禀报前往狼头山讨匪。李斌乃童贯一脉,平日行事就是嚣张,目中无人,唯恐事态严急,不可挽救,不等回复,便急急引兵而去。
待李斌将要狼头山时,先头斥候急急回报,狼头山上一片烟火弥漫,山上山下有不少贼子残骸,四处打探却不见人影。李斌一听又惊又怒,连忙催军而行,到了狼头山时,山寨大火已然弥漫开来。李斌面色狰狞,仿佛烧地是自家似的,急命麾下人马四处寻找,务必要找到活口。直到当夜初更,李斌终于找到几个贼子。原来这几个贼子早前趁乱逃脱,见牛皋、梁兴的人马撤去后,本想下山逃命,哪知却正好见到李斌的官兵,连忙躲在山中,要不是李斌下了死命,定要寻到活口不可,在近七八百人力搜索之下,才将这几个贼子搜出。
李斌面色冷寒,先叫麾下将士把队伍整顿,然后领着两个心腹,带着那几个贼子来到一悬崖边口。
“你们是哪一路人!?”
“官爷饶命啊,我们都是平民百姓,从无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其中一个贼子,张口就叫,还不忘一边磕头。其余两个也是纷纷效仿,大喊是无辜良民。李斌冷然一笑,向对面的一个心腹投了一个眼色,那人会意,一把揪起那答话的贼子,竟是力大无比,不顾那撕心裂肺地求饶,猛地一甩,就把那贼子甩出了悬崖。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后,‘嘭’的一声巨响,那贼子恐已是粉身碎骨。
“你俩不想落得像他那个下场,便如实招来。”李斌面无表情,眼神阴鸷地望着剩下的两个贼子。
那两个贼子早被吓得魂魄皆飞,哪敢再是隐瞒,连忙如实告说,不但招出自己的身份,还把今日其寨子被偷袭,柏谷遭人所杀,整个寨子的同伙不是死就是被擒,寨子被烧种种之事,全盘托出。李斌听得脸色越来越是黑沉,最后听闻牛皋、梁兴的人马早就带着从寨子收刮出来的金银密件离去,更是压不住心中怒气,仿佛从口子蹦出字来叫道:“这些蛮匪,我定要把你等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第二十八章 奸贼李斌
李斌喝毕,抬步就走。那两个贼子正是不知所措,忽然却见眼前寒光闪动,还未反应过来,便都断气了。李斌的两个心腹,各把手中利刃收起,一人快步赶上李斌低声说道。
“大人,大行山地势复杂,更兼险要。那牛皋、梁兴盘踞已久,势力根深蒂固,若要强行而攻,动辄要万人以上。此事还当要从长计议。”
这说话的人,绰号‘鬼罗刹’,名叫胡风,为人阴险狡诈,且武艺了得,本为马贼,后来得到李斌的赏识,成了李斌得力爱将。至于另一人,绰号‘镇平阳’,名叫郭强,身形高大,双臂如有擒虎搏熊之力,亦是李斌的得力爱将。
“哼,都快要大祸临头了,还计议个鬼!那牛皋还好,只不过一介莽夫,只是他手下有一个叫黄机密的人,听说极多滑头,而且还结交了不少名士。还有那梁兴,他那忠义社平日就屡屡和我们作对,捣乱了我们不少事。如果他们看到了那些密件,更定会想尽办法来对付我!!”
李斌一瞪眼睛,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在旁的郭强听了,瓮声瓮气叫道:“大人稍安勿躁!我明日便去大行山,替大人杀了他们便是!”
“就凭你?你没听胡风说,要对付他们,起码要有万人以上的兵马!你这废物给我用用你那颗猪脑袋!”
李斌正是气在头上,指着郭强就骂,郭强不敢反驳,唯唯诺诺。这时,胡风眼睛一亮,低声说道:“大人,我们明的不行,何不来暗的?如果他们想要揭发大人,一定会带着那些密件离开大行山。而且他们也会防备大人,定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因此去的人也不会多。竟如此,大人何不派些好手就在大行山附近埋伏,然后半路截杀,将密件取了,自是安枕无忧!”
李斌一听,心头大喜,把头一点,冷笑道:“还是你够机灵,就按你说的去做。想这些蛮匪也没这么快动身。今夜我回去便去准备,明日你就负责此事,记着定要给我办妥了。事成之后,我自会重重有赏!”
“小人定当肝脑涂地!”胡风咧嘴一笑,拱手而拜。李斌心情亦是好了许多,赞了胡风几句,便收队归去。
与此同时,且说牛皋、梁兴等两班人马,回到大行山后,牛皋下令大宰牛羊,大摆筵席,以作庆祝。至于收刮得来的金银,牛皋、梁兴商议,把其中一半都分予邓云,毕竟邓云功劳最大,而且还射杀了柏谷,他分得一半,众人都无意见。不过,邓云却是不受,直言惩恶除奸,乃是理应之事,岂可索取酬劳。牛皋、梁兴等人执意如此,更说若邓云不取,他们自也不敢去取。邓云听了,便取了一半,却又即刻宣布要分予弟兄。牛皋、梁兴等人见了,又是惊讶又是敬佩,在这乱世,大多人都是自私自利,为利所趋,邓云能视金钱如粪土,慷慨相赠,如何不教众人折服!
杨再兴见邓云不取分毫,也是豪气,随即也宣告把他那份分给诸位兄弟。
“邓、杨两位兄弟,年纪轻轻,不但文武双全,更是豪气慷慨,实在教人无地自容。牛大哥,小弟有一提议,这些钱财都是不义之财,多是从百姓身上所取,近年灾害连连,平阳府一带聚了不少灾民。我看那剩下的一半何不用来开设义栈,救济灾民?”
牛皋闻言,眼睛一亮。这时,在旁的黄机密颔首也道:“朝廷昏庸,公道难存,再有天灾人祸不断,我们虽无实力改变天下大局,但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是好的。”
黄机密之言,大合牛皋心中之意,牛皋随便应下。梁兴见牛、黄两人皆是仁义之辈,暗暗庆喜。
这时,杨再兴走了过来,双眼锐利,凝声而道:“竟然钱财都分妥了,何不看看那些密件,看官府之中,到底是谁在和柏谷做这龌蹉的勾当!”
梁兴与牛皋对视一眼,遂令手下把装着密件的木盒取来。梁兴当着众人打开,木盒内大概有数十封信。黄机密说道:“我们一同来看,这也省点时间。”
于是牛、黄、邓、杨四人,纷纷向盒子里取信,便是开始观看起来。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盒子内的密信全都没了。四人互相交流一番后,发现这与柏谷联系的,几乎都是以平阳府路副总管李斌为首底下的一班大小官员,算是李斌,共有八人。
“这些狗贼竟为了一己私利,甘愿为金邦走狗,实在该死!”牛皋咬牙切齿,瞪眼囔囔叫道。
黄机密却是面色凝重,道:“这李斌乃是大奸贼童贯的那一脉人。童贯势力滔天,更手握兵权,若是此事与他有所关联,后果不堪设想,国将有岌岌可危之祸也!”
杨再兴脸色一变,急忙问道:“黄兄此言怎讲?”
“官家老爷宠信童贯,国家军务之事多由他来打理。若是童贯与金邦私通,暗施便利,金邦便能不费吹之力杀到汴京,待那时恐怕官家老爷还尚蒙在鼓里,朝中一班文武包括他都要成了金邦俘虏!”
黄机密摇首一叹,脸上尽是愁色。梁兴亦是愁容满脸,沉思了一阵后道:“兹事体大,此下乃国家危急存亡之秋,我辈中人自是义不容辞。实不相瞒,我与宗泽老将军曾有数面之缘,老将军嫉恶如仇,对国家忠心耿耿,且又是当今唯一能在朝中与童贯这大奸贼分庭抗礼的人物。待今夜一过,我便立刻收拾行装,前往汴京去见老将军,与其说明此事!”
“慢!我曾去过几趟汴京,也有些相熟之人,我愿与梁兄结伴同行。”梁兴话音刚落,黄机密便面色沉着地接话说道。梁兴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