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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师兄可是受伤了?”沈碧瑶也担忧得很。
“并没有,受伤的是镇国公府的大公子。”沈轩此时心中虽不是担忧,脸色却也很严肃。
“怎么听说被下毒的马是师兄的马呢?”沈碧瑶不明白,里间的沈碧曼也很急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被下毒的马确实是三皇子的马,只不过临时被郑三公子骑走了。狩猎的时候,那马发狂,到处狂奔伤人,后来跑到崖边上,掉下去了。”沈轩对这件事情看得没那么简单,那马本来是三皇子要骑的,所以下毒的人,本来要害的是赵颛!
“啊?!那郑三公子骑着马,岂不是掉下去了!”沈碧瑶大惊,沈碧曼也吓白了脸色,连手指被针刺破了都没有发觉。
“那倒没有,郑大公子武艺高强,险险将郑三公子救下来了,只不过伤了小腿,怕是有些不好……”
沈碧瑶又与沈轩说了些什么,沈碧曼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回神一看自己,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去狩猎,竟然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三皇子的爱马被下了毒,郑沅骑着那发狂的马伤了人,而郑大公子也伤了小腿……
她愣愣的看着手上沾了血迹的丝帕,有些心神不宁。这会儿,也不知那一贯傲慢的少年怎么样了……
这天,沈碧曼照例坐马车去女儿屋,在铺子里转了几圈,顺便和几位来买东西的小姐唠唠嗑。
下午要回去的时候,想起沈碧瑶昨天嚷着说要吃仙鹤楼里的玲珑包子,就叫红绡去买,自己则在铺子里等着。
西街上铺子多,沈碧曼等着无聊,就顺路逛了起来,正在一家绣铺里翻看花样呢,却听见旁边酒楼外面,一群人闹哄哄的追着一个人打。
沈碧曼本是不去管这样的闲事,却忽见那个拎这酒瓶,被打得狼狈异常的人,正是这几天顶着一堆流言的郑沅!
她当即扔下那些花样,急急忙忙跟了上去,直跑到旁边巷子里,才追上这几个人。
“喂!你们别打了!这可是国公府的少爷!”沈碧曼顾不得气喘吁吁的,急忙喝住那几个壮汉。
“这位姑娘,你可别胡说,哪有国公府的少爷付不起酒钱的!”当头的壮汉也知道,这京城遍地权贵,可他再瞅瞅着少年一身灰扑扑的衣裳,颓废着倒在角落的样子,怎么也不相信这少年是个国公府的少爷。
不过这娇滴滴的小姐,他倒是认得的,是永毅侯府的姑娘,得罪不得,于是就说话客气了很多:“姑娘,他欠着十两银子的酒钱呢,要不到酒钱,我怎么和掌柜的交代。”
“不过十两银子,我给你就是了,可别再打人了!”沈碧曼当即从荷包里面拿了十两银子付了账,这才送走了几个壮汉。
多亏了这几个月铺子的收益,要不然她的荷包里哪够十两银子呢!
沈碧曼叹气着收好自己的荷包,上前去看歪在墙角的郑沅,他还捧着一小坛子酒往嘴里灌,全身止不住的酒臭味。
“你别再喝了!”沈碧曼上前一把抢下酒坛子,没想到总是高傲霸道的郑沅,居然会是这样一副颓废的样子!
“用你管么!滚开点!”郑沅醉的歪来倒去,一把推开沈碧曼阻碍他的手,又去抢了酒坛子喝酒。
“叫你别喝了!”沈碧曼干脆抢了酒坛子砸碎在地上,气恼极了。前几天都还在担心他有没有受伤呢,却没想到居然跑出来在喝酒!
“你个做作的女人,别来管我!”郑沅见酒坛子碎了,红了眼睛,对沈碧曼破口大骂:“见人就爱装模作样,一副娇弱的样子做给谁看,想勾引人么!现在对着我怎么就不装模作样了,勾引我这样身份高的公子哥,不就是你们这些小姐天天想的事……”
还没骂完呢,却被一巴掌扇歪了脸,郑沅顿时懵了,长这么大,哪个敢扇他巴掌!
沈碧曼也懵了,她是一时气急,谁知道就动上手了呢!回过神来,正想跑呢,却被郑沅一把拎住,狠狠的压在了墙上,撞了个头昏眼花。她一睁眼,正对上郑沅杀气腾腾的眼睛,顿时眼泪汪汪。
这可不是她又想装模作样了,实在是脑袋撞的痛,又扇了郑沅一巴掌,看他那气势,似是要将她暴打一顿了!
“郑三公子,我……我这是一不小心手放错了地方,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沈碧曼此时多想跪下来,给郑沅磕几个响头,赶快坐了马车回侯府去呢。
“你倒是有胆色,居然敢扇我巴掌,连我爹我爷爷都没动过我一个指头。”郑沅虽说的咬牙切齿,却觉得眼前这张泪汪汪的嫩脸哭得异常好看,禁不住凑近了去细看,又闻见她身上一阵说不出的清香,直想让他靠上去。
“郑三公子,我也是一时糊涂了,魔障了,您就抬抬贵手,饶了我吧?”沈碧曼见郑沅越凑越近,且似乎目露凶光,忙话头一转说:“要不……要不您也打我一巴掌?听说镇国公夫人派人在找您,您在这跟个小女子耽搁太久也不好,还是回府去……”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郑沅打断了沈碧曼的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忽就黯然低垂起来,连沈碧曼偷偷动来动去,想试着挣脱自己被抓紧的手腕也没有发现。
他看着不像是要打她了,倒像是有些伤心呢!沈碧曼一抬眼就瞄见了郑沅眼中的忧郁。
“听说郑大公子受伤了。”她刚说完一句,就感觉自己手腕一痛,见郑沅阴沉的盯着她,她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说下去:“镇国公夫人在府里忙着,却还得找你……你宁愿在这借酒消愁,也不愿回府……他是为你受的伤吧?”
“正是这样,我才没脸回去。”郑沅低喃着,将自己的脸埋在沈碧曼肩上,掩去自己眼中的痛苦。他哥哥本是郑家武艺最好的人,将来要承袭镇国公爵位,更是要到军中领兵打仗的!可是现在……不成了。
沈碧曼乍然听他这样说,却突然明白他为何躲在这里,宁愿喝个烂醉也不敢回去了。郑大公子为了救他伤了腿,郑沅这是认为自己闯下大祸,伤了大哥,不敢回去面对了。
他还是个孩子呢!沈碧曼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那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又一天一天看着长大的孩子——她的全儿。
全儿每回做错了事情,闯了祸,因怕她责怪,又怕她伤心,就躲在花园的假山洞里,凭下人怎么叫都不出来,非得她亲自去抱他,他才肯出来。
沈碧曼忽觉自己脖子上像是湿湿的,也不知是不是郑沅掉了眼泪,只觉得自己心下一片无比柔软起来。
“你母亲日夜担心你哥哥伤势,还要时常记挂着你在外头的安全,多累呢!”沈碧曼柔声低语,“再说,这也不全是你的错,真正错的是那想害人的人。”
“你这是想安慰我?”郑沅声音微微嘶哑。
“我这是说道理,”沈碧曼听出郑沅话中竟有些笑意,不禁又有些恼,“男子汉大丈夫,既觉得闯了祸,也得自己担着,别畏畏缩缩的。回去守着你大哥,好好认错,想想能做些什么有用的才是正理!”
“确实,闯了祸,就该担着。”郑沅叹息,微微抬头,正见着眼前领子歪斜着,一截白嫩嫩的肩膀露出来。他寻思了几下,觉得甚是干渴,舔了舔嘴唇,便一口咬了上去。
“呀,你咬我做什么!”沈碧曼急忙推开郑沅,却见自己肩上,已然被咬出了一个大牙印。这郑沅是属狗的么,都出了血了!
“敢扇老子一巴掌?这是给你的回礼。”郑源眯着眼睛笑得阴险,斯条慢理的抹了嘴唇上的血,大摇大摆的走了。
沈碧曼瞪着郑沅大摇大摆的背影,见他拐着弯出了巷子,也不敢扑上去咬回来。末了,只能拉好自己衣裳,暗骂自己:真是不记脑子,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京城要变天了?!
宫里的皇子们躁动不安,各府官员也是蠢蠢欲动,连边疆似乎也不安稳了起来,而皇帝却还老神在在的。
“丞相啊,外面的风声,你都听见了吧?”皇帝拿着一本奏章看,丞相在下首,坐了半张凳子,凝神听着皇帝的话。
“是,虽看着平静,可私底下都议论的热闹。”丞相正襟危坐回答。
“这镇国公世子折了腿,可是件大事!咱们大庆朝不少将士,可都看着镇国公府呢!这几天都有好些人偷偷会面了吧?丞相怎么看啊?”皇帝斯条慢理的,并不想说的那样焦急。
“皇上不必多虑,以臣看那些人都只是小小蹦跶一下,没两天就会安分了。镇国公府那样多的子孙,还能没个人才?”丞相看得明白,那镇国公府世子伤了,那底下不是还有老二老三嘛!镇国公夫人会生,培养一下,个个都是能领兵的好料!
“到底是丞相,比那些榆木脑袋要清明!”皇帝感叹,要是做官的,人人都和丞相一样,是个明白人,那他也能多省点力气了。不过,要人人都和丞相一样明白,那丞相也不会是丞相了。
“正好看看是哪些人喜欢蹦跶!”皇帝一“哼”,在奏章上用朱笔重重画了一笔,丞相暗暗缩头,看来又有不安分的人要倒大霉了!
镇国公府里,郑沅站在房门口,犹豫了半响,不敢敲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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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夫人站在廊下,正想上前说说这让人不省心的老三,却被镇国公拦住了。
“你拉我做什么!”郑夫人摔袖子恼怒。
“没见着老三正酝酿着认错么?别上去瞎掺和!”镇国公一手拎了夫人,走了。
郑沅踟躇了半天,还是敲了门进去。
郑平正歪在床上看书,左小腿半吊在床上,包的和粽子一样,看得郑沅心里有些沉重。
“愣着干什么,自己搬张凳子坐。”郑平依旧是平时那副波澜不兴的样子,让人看不出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郑沅却没有去搬凳子,倒是走上前,跪了下来,低着头说:“大哥,是我错了。”
郑平有些惊诧,若是以往,别说是叫他跪下认错,就是想说句他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