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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拍拍我头顶,语气有些不快,道:“走了,别老对着人家发花痴!”
之后转身便走,我这才回过神来,喊道:“起灵,你说什么呐!别走这么快,喂,等等我啊!”赶紧地追了上去。
“等等!”解子扬在后面大声叫住我们,我和起灵转回身去,都是一脸的询问之色。
“你们的伤都还没有好完,这么急着要走,可是有什么要事么?”解子扬问。
我看向起灵,起灵摇摇头,说:“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叨扰你们已久,怕会给你们添上麻烦,何况……”
他握了我的手继续说:“我和无邪已经约定好,找一个清净的地方隐居起来,再不回宫中去了!”
解子扬和随后而出的解子镜都笑了起来,解子扬说:“我和子镜也正有此意,这里离皇城太近,今后难免会多生事端。如果二位一时没有好的去处,不如,就与我们一道吧!”
虚琉山,两座木屋外的篱笆边,有菊花开得绚烂,空气里全是素雅的菊香,风轻云淡。
“起灵,你采了那么多菊花做什么?”我看着起灵手中黄灿灿的一捧菊花,清香四溢,于是好奇地询问。
起灵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一脸温柔地看向我,说:“酿菊酒。”
也不知解子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里离人群很远,离城镇很远,离皇宫更远。
我们一起到了这山中,起灵和他们两兄弟懂得很多事情,于是我们自己搭建了木屋,开垦了小小的菜田,隔几日便去山中打猎,一部分留作食物,一部分拿下山去换取平日的生活必需品。
黄昏时,便一起坐在屋外谈论新长出的菜,山中狩猎的成果,或是默默看着天空的白云苍狗,享受着天地间的宁静,这种平静的日子,我不知奢望多久了,现在终于能够得到。
我和起灵,解子扬和解子镜,如果我们能够早一天过上这样安逸舒心的日子,多好!
不过,现在也不迟,我微笑着看向坐在我旁边的起灵,伸出手,起灵轻轻握紧 。
“起灵,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么!”我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起灵看着我,耳根微红,揽了我的肩,在脸颊轻轻一吻,说:“我们不会分开的!”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解子扬极温柔的低音在我们面前响起,他和解子镜相携站在我们面前,微笑道:“两位,若要亲热,请回屋中可好。”
我和起灵相视一笑,都有些脸红,起灵牵起我的手凝望着我,唇边是深情得让人沉溺的微笑,他重复着解子扬的话:“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看着染满绚丽晚霞的天边,心中有幸福满溢出来,我靠在起灵的肩上,胸中一片安宁,我知道,从今以后,我终于可以和起灵过着这样平静安稳的日子,互相依偎,直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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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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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世——
1、山匪
沁香楼中,喧嚣嘈杂,我揉了揉太阳穴,说不出的头痛,平常我是绝不会到这里来的,人太多太吵,总让我觉得心烦,可今天平白的馋得慌,因为这里的菜色和味道都是别家比不上的。
还好我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经过的人群,让我可以稍微地分一下心。
嘈杂声越发大起来,“啪啷!”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耳中顿时安静下来。
我正待松一口气,却听有人拍案而起,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另一方似乎也不示弱,同样的把桌子拍得山响:“你耳朵喂狗了?大爷我金口玉言绝不再说第二遍!”
唉,又是酒鬼打架么?别影响到我,出去打吧,出去打吧!心里默念,这里虽然环境嘈杂,可我点的菜都已经上齐了,那鱼羹的香味直钻鼻孔,总不能放弃不吃吧!
犹豫了一下,还是舀起鱼羹送进嘴里,顿时,口中充满了鲜香味道,嗯,果然还是这里的东西好吃!
再接再厉地正要把第二勺送进嘴里时,脑后一声利器破空之音,我心道一声:糟糕!难道就因为贪吃,今天小爷我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也不管来不来得及,正待躲闪,“小心!”和低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我听到金属的碰撞声,随后一个人影飞快闪到我身边,“快走,这里危险!”那人一把揽起我的腰就从窗户往下跳。
这、这里可是二楼吔!等我惊讶时,已经身在半空了,只好紧紧闭上眼,然后感觉到落地时的冲击……
“喂,站好,没事了!”睁开眼,一个模样俊俏的白衣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手还揽在我的腰上。
“啊,啊……”我慌忙站直身子一鞠到底,“谢谢这位壮士出手相……救……”再直起身时,那人却已经走远了。
“干嘛抱着我从二楼跳下来,这样很影响形象诶!”我嘴里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往家走,“虽然你一片好心让我有点儿感动,但是我也不是那么废呀,区区一把脑后飞刃小爷我还是躲得开地,好歹我也是习武之人嘛,难道你看不出来!而且,还得向你道谢,真是完全没形象了……。”
回到家中,家中仆童迎上前来,恭声说:“小少爷,老爷有请。”我点点头,挥袖让他退了下去。
走进大堂,只见大哥二哥都已端坐,赶忙吐吐舌头在下方坐好。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就连小邪今年都满了十八岁,是时候该出门历练历练了。”爹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地说。
“历……练?到哪里去历练?”我完全摸不着头脑,难道说是要我们去庙里当和尚?还是去道观当道士?
“我有一些外省的朋友,我给你们一人一封书信,你们自己选择要去哪里吧。”爹看了我一眼,说道。
爹的朋友,有开武馆的,开镖局的,竟然真的也有在道观和庙里的……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们家不就是武馆么,干嘛还要那么辛苦地跑到外省去……
懒懒地回屋收拾好包袱,第二天一早到管家那儿拿了银两,和爹娘简短地告辞,牵了马,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出了家门,还没想好要去哪里,总之,先到处逛逛吧!
任着马匹闲闲地走了几日,这天,这匹棕色的马驮着我来到一座山中,时值初秋,山中树叶嫩红一片,明黄一片,偶又有深绿穿插其间,煞是好看。
我循着风中传来的些微水声找到一条清澈的小溪,下马洗了把脸,心里正说今天是不是干脆就在这山中找个干净点儿的地方露宿一晚,这时,身后的树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手按在剑鞘上转过身去,就见树丛中跳出一伙人,当中一个似乎是为首的人大吼:“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我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这话,好古老了哦!”
那人恼羞成怒,叫道:“废话少说,不留财就留命,小子你任选吧!”说着亮出明晃晃的大刀。
我故作为难的样子摸着下巴说:“要说命嘛……我这个人很怕死,留财吧……我身上没几个钱,而且也舍不得给你们……干脆这样吧,还是你们把财留给我好了!”
众人看出我在调笑,纷纷抽出武器大叫着朝我冲来,手一晃,长剑“呛啷”一声轻响出鞘,对方只有七、八个人而已,山匪不过是人多势众,哪里能够敌得过我!
一声轻笑,手中挽起团团剑花,在人群中只穿梭了几个来回,那些人的武器便被全数打落在地。
“我赢了,拿钱来!”我把剑架在为首的那个人脖子上,笑道。
树丛里响起几声掌声,随后走出一人拍手笑道:“这位小哥好生了得,年纪即轻,人又生得这般俊俏,还有一身好武艺,当真叫人佩服!”
我闻声看去,那人脸上挂着暧昧不明的笑容,长身硕立,面容俊朗,带了几分洒脱不羁之气,看样子也比我长不了几岁,一头金棕色的长发在秋阳的照射下极为耀目。
眯了眯眼,我笑着说:“你不是中土人吧?是从哪里来的?你的头发好漂亮!”
那人眼中光芒一闪,笑道:“我的确不是中土人士,你喜欢我的头发么?那么跟我走好不好?”
话音未落,我的眼前一花,持剑的手被强扭至背后,脖子上凉嗖嗖的,垂目看时,却是一把极精致的匕首闪着寒芒贴在了脖子上。
众匪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不愧是大王,一招就将这小子拿下了!”
那人轻啧一声,道:“若不是我闲来无事下来和你们一起逛逛,就凭你们几个蹩脚货色,岂不是生生放跑了一个美人!”
我大怒,正待挣扎,那匕首却在我脖子上紧了紧,“美人,我不想杀你,别乱动,否则,就只好先挑了你手筋!”他明明是用半调笑的语气说出的话,可是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却让我感到全身汗毛直竖,好汉不吃眼前亏,当下只得乖乖地站着不敢动弹。
“来,先把美人绑了,免得他逃跑!”那人在我耳边轻吹一口气,说:“先委屈一下吧!”我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嫌恶地扭头瞪他,这才发现,他的瞳仁和头发是一样的金棕色,只是眸中神彩熠熠,金色光芒比头发更甚,我一时竟看得呆了。
“我的眼睛有那么好看么,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我叫黑镜,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那人邪魅一笑,竟在我的耳垂上轻咬一口。
“大王,我来绑他!”先前那个匪徒手里拿着绳子走来,我不顾颈上的匕首挣扎了一下,谁知那黑镜力道奇大,被抓住的手半分也动弹不得。
“是你!”我呆呆看着大堂中央坐着的人,一身的白衣,剑眉英目,挺鼻薄唇,神色淡漠,分明就是那日在沁香楼里揽着我很没形象地跳下二楼的那个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非你也是……”硬生生刹住山匪二字,脑中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这年月,山上的风景好就算了,怎么就连个山匪首领都一个比一个生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