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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樱庭浚悟咳了两声,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告诉我,他在哪――"
宇都宫凛皱起眉,眼神里出现复杂的神情,他看着樱庭浚悟没有焦距的眼神想了一会儿,低声问:"告诉我,为什么拿掉了乐的输氧管?为什么看着他在床上慢慢断气?"
樱庭浚悟怔了一下,随后闭上眼,感觉全身的力气几乎消失,张开嘴轻声说:"因为我爱他."
瞬间,樱庭浚悟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拎起来,下一秒身体已经被甩了出去.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丝毫没有反抗.他重重地落到地上,身体与地面撞击的一刹那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而此时洽好开门进来的上杉智和看到的就是这可怕的一幕:宇都宫凛像一只发狂的狮子一样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樱庭浚悟,脸上的表情充满厌恶――
"樱庭浚悟,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口中说出'爱'这个词,我就直接把你的尸体带回日本."
上杉智和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握拳,无法从樱庭浚悟身上移开视线.
樱庭浚悟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没有听到宇都宫凛说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上杉智和的视线.他在慢慢品味疼痛,那种传遍他全身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再过不久,他就再也感觉不到这种痛楚了――他好像看到了乐,却很不真实.因为看不清他的脸――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
有种――快要完全解脱的感觉.
对不起――
"心疼?"宇都宫凛转过身看着上杉智和,"有些难以接受么?毕竟从前是朋友,或者说现在也是?我记得你们认识的时间可不短了――从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吧?"
上杉智和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把视线从樱庭浚悟身上移开,低下头看着地板,说:"您要的东西拿来了."他把手里的一个盖着白色丝绸的托盘举到胸前.
宇都宫凛对他的态度似乎很不满意,他慢慢走到上杉智和面前,对方在感觉到他的逼近后小小地向后退了一步,宇都宫凛轻轻皱眉.
"看不下去了么?想帮他?"
"不敢."上杉智和平静地说.
"把头抬起来!"宇都宫凛命令着,口气很差.
服从地把头抬起来,上杉智和看着眼前越来越阴沉的男人,内心的惧怕却没有在他的脸上表现出来.
宇都宫凛挑了挑眉,"我一直想问,我拿你的家人逼你为我工作,难道你就没有想杀了我然后逃走?"
上杉智和垂下眼,想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想."
听到他这么说,宇都宫凛笑了起来.笑声很大,在上杉智和的印象中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笑过.他一直都是阴沉的,每一次的笑也是充满阴谋和冷酷,而现在这样开怀大笑是第一次.也因为这样,上杉智和的眼中多了一丝不解.
"呵呵呵呵~上杉,你真的很有意思."宇都宫凛停下笑,眯起眼看着上杉智和,语气中还带着笑意说:"我发觉你真不愧是武道世家的继承人,看来我没选错人,你本人和你的身手一样有价值,我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是废物.有时候我甚至发觉你跟樱庭浚悟有些像,但他不像你这样直白,他是个精明的像狐狸一样家伙――但正因如此,你才让我觉得有些讨厌!"轻轻握住了上杉智和的衣领,宇都宫凛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会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呢?"
上杉智和一动不动,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
没再说什么,宇都宫凛放开了上杉智和,说了句:"把东西放下然后出去."说完转过身向樱庭浚悟的方向走去.
静静地把托盘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原本脸上毫无表情的人在离开了宇都宫凛的视线后,握紧拳头皱了皱眉.最后看了一眼从地上被拉起的樱庭浚悟,上杉智和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一声轻轻的关门声,房间里又只剩下宇都宫凛和樱庭浚悟两个人.
四周很静,越来越静.樱庭浚悟趴在地上,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每走近一步,他的心都会跟着颤抖一下.
"现在――"宇都宫凛蹲下身体,用指尖轻轻抚摸着樱庭浚悟的脸颊,喃喃自语地说:"我们可以开始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游戏了――"然后,他的手慢慢移到樱庭浚悟的衣服上,一个用力,衣服背面全部被撕开.
"嘶~"地一声,樱庭浚悟瞬间睁大眼睛,觉得身体也随之被撕成了两瓣――
静静地趴在地上,原来身体上的痛楚在慢慢消失.樱庭浚悟感觉不到身上的冰冷,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更加冷.背部的赤裸让他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宇都宫凛看着樱庭浚悟的背部,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一样,当他伸手触摸到樱庭浚悟的皮肤时,感觉到他身体明显的颤抖.宇都宫凛笑了――
"还是没有变,和以前一样――这么多年了,颜色还是这么鲜艳,像真的一样.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樱庭浚悟闭上眼,无声地抽泣.背上的东西,是他犯罪的证据,是对他的惩罚――一辈子也不可能消失――
红色的樱花!
几乎占满了整个背部,像血一样腥红的樱花在他的皮肤上绽放,每一朵都栩栩如生,极所有艳丽于一身.
宇都宫凛轻轻抚过上面的每一朵樱花,这种对樱庭浚悟近乎折磨的动作让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漂亮吧?我亲自把它们留在你身上,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你永远也无法摆脱.有没有人看到过?毕竟是这么漂亮的东西,当然,如果你敢在别人面前脱掉衣服的话――"宇都宫凛每一个字都带着笑意,但在笑意的掩藏之下是百分之百的冷酷.这个男人会用他说的每一个字毁灭对手.
"虽然还没有完成,但没关系,今天我就会把他们全部完成.你要记住,你就是死也要死在宇都宫家的阴影下!樱庭浚悟,你将带着你的罪一直到死为止!"最后几个字从宇都宫凛嘴里说出来,樱庭浚悟突然扬起嘴角笑了出来.这个动作让宇都宫凛皱起了眉头――
"笑什么?"
樱庭浚悟笑容变得更大了,牵动了脸部了肌肉,疼痛的感觉又清晰了一些.他慢慢睁开眼用眼角看着宇都宫凛的脸,一字一名清清楚楚地说:"宇都宫凛,你是个胆小鬼!"
"什么?"冷俊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解的神情.
"你不会杀我."樱庭浚悟冷冷地说:"你甚至怕杀死我,因为你一直在我身上寻找乐的感觉,因为他是跟我最亲近的人,如果我死了,你就等于失去了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证明.你会对我做任何事情,但就是不会杀我!你是个胆小鬼,连用枪对着我的头扣下扳机都不敢!"
"你――"宇都宫凛说不出话,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樱庭浚悟还能说出这些话.看来,他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坚强,还是说有人给了他坚强的动力――不!他会让他的心里再没有希望这个词,他要让他连怎么绝望都忘记!想到这里,宇都宫凛站起来走到桌子面前,把刚才上杉智和送进来的托盘拿了起来.
他走到樱庭浚悟身边缓缓俯下身子,把托盘放到脚边.拿掉了盖在上面的白色丝绸,托盘上是一块白色的绸缎,折成正方形整齐地放着.旁边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瓶子,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几把不同形状的刀,冷冷的银白色告诉着人们它们有多锋利.还有四支支粗细不同的精致毛笔和两小盘红色的颜料,血还要鲜红的颜色.
全是文身的工具.
樱庭浚悟漠然地看着那红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宇都宫凛要干什么.惩罚么――只不过是在他身上再多印上一些痕迹,原本已经千疮百孔还在乎再多一些么――
"你好像并不怕害――"宇都宫凛看着安静的樱庭浚悟,食指在他背上划出将要形成的花纹,缓慢而又有力.
樱庭浚悟一动不动,但身体随着背后的触感越来越僵硬.
"告诉我乐在哪里――"
宇都宫凛没有回答他,像是没听到一样,伸出手拿起了一只细细的毛笔沾上了颜料在樱庭浚悟背上洁白的皮肤上轻轻地划了下去,冰冷的颜料让樱庭浚悟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折磨,他无法反抗.他想见乐,只要让他见到乐,什么都无所谓了――
仅仅是几分钟,对樱庭浚悟来说却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直到宇都宫凛放下笔,他都没有动一下.
"红色的樱花,真的很适合你――"宇都宫凛欣赏着那些花朵,边说边拿起了一旁的小刀,"乐很小的时候就说过,喜欢樱花,那种漫天飞扬的花朵,是他的最爱――"
"唔!"樱庭浚悟猛地皱眉,感觉到了皮肉被划开的痛楚.
宇都宫凛看着银白色的刀锋上沾着血液,还有血慢慢地流出来流到了地上,一想到这些血是樱庭浚悟的他就一阵莫明的兴奋.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手下再一个用力,刀的尖部整个刺进了樱庭浚悟的肉里,鲜血慢慢涌出,让空气中渐渐充满血腥的气味――
"痛吗?"轻声的询问,像是在关心恋人一般,宇都宫凛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血放到鼻间,"你的血,味道很特别――"
"他,在哪里――"十根手指紧紧地抓着地面,疼痛让樱庭浚悟手上原本已经快愈合伤口再次被扯开,加上满是伤口的背上,他已经浑身是血了,但他仍然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也许他真的是个适合红色的男人,有了血的覆盖,他整个人没有了以前的清秀和儒雅而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