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见湖光如镜,云树朦胧,白堤上两边的杨柳低垂,也像睡去的样子。
柳荫下不时可以发现画舫、渔舟,但因夜深人静,湖上却是一片清寂。只远处可见几星
渔火,但也不知是渔舟还是夜归的游客。
这条白堤约有四五里长,他们若是施展轻功,不过半炷香的时刻,便可走完这段路程,
但他们面对湖山胜景,即使是最急于要会见华谷涵的蓬莱魔女,也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脚步
了。
耿照虽然也是初到,但他早已在诗书上认识西湖,这时兴致勃勃,不觉就指手划脚他讲
起白堤上的名胜来历来,说道“这是断桥,白堤连接孤山,至此而断。民间传说中的白娘娘
与许仙相会,就是此处了。”又道:“这堤名为白堤。一般人都以为是府朝诗人白居易所
筑,其实不然,这条堤在唐朝以前就有了。白居易曾在杭州做过三年刺史,为兴修水利,曾
在钱塘门外的石函桥造过另一条堤,那条堤早已荒废,后人为了纪念他,却把这条堤叫做白
堤。不过,自届易在‘杭州春望’一诗中也曾提过咱们现在走的这条堤,诗曰:“谁开湖寺
西南路,草绿裙腰一道斜。,因此将它叫做白堤,的确也和白居易有点关系。”
蓬莱魔女笑道:“你的诗词掌故,倒是记得很熟。”正说话问,忽听得橹声伊哑,打破
了猢面的寂静。那是一只装饰得颇为华丽的画舫,船头有炉香袅袅。
画肪中间有珠帘相隔,歌声透过珠帘,飞越湖面,传到了众人耳中,俨如新莺出谷,乳
燕归巢,宛转悠扬,声虽不高,夜深入静,听得十分清楚,唱的是柳永的“雨霖铃”,已唱
到最后一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
种风情,更与何人说。”耿照心道:“人言此词,宜于十七八岁女郎,执红牙板,低唱‘杨
柳岸,晓风残月。’果然不错。”舱中情景虽不可见,耿照想来,执板轻歌者,必是玲珑娇
小的歌女无疑。
蓬莱魔女却自想道:“此人深夜荡舟,焚香听歌,端的是雅人雅事,莫非就是笑傲乾坤
么?但他国事索心,身为浦客,只怕未必有此清兴?嗯,说不定也许是什么豪门公子,游兴
方酣,乐极忘归,夜以断日?”想到“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这两句暗讽南
宋苟安的诗句,又不禁抚然兴叹。
他们正在揣度船中是什么人,小船已经靠岸,只见珠帝翠卷,一个肥得近乎臃肿的妇人
娇声娇气他说道:“多谢大和尚厚赏,小女子不送啦。”这妇人身材难看,声音却是十分好
听。
这一下大出众人意外。耿照以为歌者是个娇小玲珑的少女,却想不到是个肥肿的女人。
这也罢了,最想不到的是有此“雅兴”的竟然是个大和尚,与蓬莱魔女揣度的什么豪门公
子,墨客骚人,差了个十万八千里,蓬莱魔女不禁哑然失笑。
耿照与蓬莱魔女觉得滑稽好笑,黑白修罗见了那个和尚,却是面色倏变,这和尚肤色黝
黑,高鼻深目,似乎是个番僧。蓬莱魔女察觉黑白修罗神色有异,正想问他,那和尚已在裂
开大嘴笑道:“哈,你们两兄弟也到了临安么?听说你们做了一个汉人的奴仆,却不肯替我
大和尚执役,哼,哼,当真是岂有此理!”
声到人到,双手齐扬,倏地向黑白修罗抓下!
白修罗一个筋斗,倒翻出三丈开外,避开了番僧一抓,黑修罗也是同样打个筋斗,要想
避开,但他武功稍有不如,只听得嗤的一声,上衣已给那和尚撕破。黑白修罗的武功在江湖
上也算得是一流的了,他们倒翻筋斗的怪异身法,更是武学一绝,想不到还是在这番僧手里
吃了亏。蓬莱魔女不禁吃了一惊。
白修罗骇极而呼:“柳女侠,快——”
那番僧飞身一掠,双手再抓,说时迟,那时快,蓬莱魔女已是唆的拔出剑来,使出“移
形换位”的上乘轻功身法,后发先至,拦在那番僧面前,喝道:“哪来的秃驴?”唰的一剑
便向番僧的脉门刺去!
蓬莱魔女用的是剑尖刺穴绝招,剑尖本来极为锋利,但使用这种上乘武学,练到随心所
欲的境界,则可以不挑破对方的皮肤,而收点穴之效。原来蓬莱魔女之意不在伤人,面在制
止这番僧向黑白修罗追击。
不料这番憎竟是个武学的大行家,蓬莱魔女因为是用剑尖刺穴,劲道须得恰到好处,不
能太强,这番僧一听蓬莱魔女出剑无声,已知她是不想伤人,只图刺穴,立即喝道:“哪来
的臭丫头,好生无礼,拿过剑来!”竟不闪避,翻掌相近,双指一伸,便来硬抢蓬莱魔女的
长剑。
只听得“呼”的一声,那番僧左掌劈下,右手双指便要钳着剑柄,指尖上翘,反戳蓬莱
魔女的脉门,这一招两式使得狠辣无比,蓬莱魔大若不撤剑,一条臂膊便非得给他掌力硬生
生“斩”断不可,这还不算,他点向脉门的指法,也是足以断脉分筋的金钢指法。
就在这惊险绝伦之际,蓬莱魔女显出了超卓轻功,不撤剑不跳跃,一个“滑步飘身”,
鞋底竟似抹了油一般,在粗糙的路面“滑”出了一丈开外,那番僧的一掌一指全都落空,蓬
莱魔女怒道:“好呀,教你抢剑!”一招“横云断峰”,便向那番僧未及缩回的双指削去。
她气那番僧太过狠毒,明知自己不想伤他,他却一出手便想令人残废,是以蓬莱魔女这一剑
也便不再留情,心道:“你想折断我一条手臂,我切了你的两只手指也不为过。”
那香僧也是真个了得,双指未及缩回,倏地便改指为弹,蓬莱魔女这一剑只是想削他手
指,也未曾用尽全力,“铮”的一声,竟给那番僧以金钢指力弹开。
那番僧哈哈笑道:“女娃子剑法不错,功力尚差,不如我把你收了做女弟子吧。”蓬莱
魔女冷笑道:“秃驴,教你知道厉害!”
取下拂尘,尘剑兼施,长剑当胸疾刺,瞬息之间,连变八招,运剑如风,激荡气流,嗤
嗤作响。那番僧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蓬莱魔女的功力,绝不在他之下!说时迟,那时快,就
在那番僧步步后退之际,蓬莱魔女的拂尘已是当空拂下,饶是那番僧闪避得快,被她的尘尾
从头顶拂过,几根尘尾拂中了他,光头登时现出几条血痕。
那番僧自到中原,未逢敌手,吃了蓬莱魔女这个亏,也禁不住无名火起,一个“盘龙绕
步”,斜退丈许,已把袈裟脱了下来,大怒喝道:“丫头无礼,胆敢冒犯洒家,叫你到两湖
里去洗个澡。”袈裟一抖,就似一团黑云当头罩了下来,蓬莱魔女一剑刺去,“嗤”的一
声,如中木石,竟然未能将他的袈裟刺穿。
番僧这件袈裟,也并非什么宝物,只不过普通布料,但经过他内功运用,居然能抵御刀
剑,蓬莱魔女也不禁心头微凛,不敢小觑,心道,“怪不得黑白修罗也怕了他,果然是有几
分本领,但也未免太过狂妄了,哼,我不杀他,也要挫挫他的凶焰。”
蓬莱魔女剑法一变,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剑光人影,一口青钢剑霎时间就似化成了数十百
口似的,向那番僧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同时以拂尘配合,起如鹰隼飞天,退如猛虎伏
地,拂尘凌空击下,剑光便匝地卷来,蓬莱魔女轻功远胜于他,招数瞬息百变,暴风骤雨般
的攻击一展开来,登时教那番僧前后左右上下全都受敌。番僧之所以能用袈裟抵御刀剑,乃
是上乘武学中一种”卸劲运力”的功夫,对方的刀剑触着他的袈裟,他便以巧妙的手法将对
方的劲道卸去,同时运力反击,是以虽有刀剑之利,也不能将他袈裟刺穿。但蓬莱魔女以迅
捷无论的招数向他攻击,却正好是他这门功夫的克星,教他防不胜防,蓬莱魔女的剑招每每
从他意想不到的方位刺来,来得又是这么迅捷,而且是虚实莫测,有隙即钻,那番僧必须打
点起全副精神,处处防备,登时落了下风。
那番僧退了几步,到了湖边,蓬莱魔女心道:“好,你要我到西湖洗澡,我就请你下去
喂鱼。”剑招正要加紧,那番僧忽地大喝:“下去吧!”掌力骤发,势如排山倒海而米,原
来他是有意将蓬莱魔女诱到湖边,再行全力反击。
那番僧已经知道蓬莱魔女的厉害,但也还是料敌不足,蓬莱魔女随着他的掌力疾转一
圈,脚步歪斜,身形倾斜,看来就似要跌倒地上,就在耿照与黑白修罗惊叫声中,只见她拂
尘反干一挥,“啪”的在地上啮,陡然间一跃而起,“唰”的一剑,便刺穿了那番僧的袈
裟。原来那番僧以全力发掌,袈裟上的防御力道便相应薄弱,卸不开蓬莱魔女蓄劲猛刺的这
一剑了。
那番僧大怒喝道:“好,咱们再见个真章!”蓬莱魔女随着剑招而来的一招“天罡尘
式”,却也给他的掌风荡得尘丝飘散,失了威力。双方再度交锋,番僧的袈裟已破,当作兵
器的效用已减了几分,但辅以掌力,仍是和蓬莱魔女打得难分难解。
白修罗道:“柳女侠,此地不宜久战,请恕我们两兄弟也要来凑凑热闹了。”他们是怕
蓬莱魔女心高气傲,坚持江湖上以一敌一的规矩,所以才这么说的。其实,蓬莱魔女虽是心
高气傲,但却并非骄狂之辈,也知以大事为重,她如今是身在南宋的京都,倘然恋战下去,
一给官军发现,那可就是大事不妙了,因此便默不作声。
那番僧大怒喝道:“好呀,你们两个竟然胳膊外弯,要与佛爹作对了?你们眼中还有个
上下吗?”黑修罗怒道:“笑话,你自号法王,我也自有我的主人,谁受你的管束?”白修
罗却笑嘻嘻地道:“对不住,你来到中华,难道还不知有句俗活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
么?我们兄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