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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顺王爷心下发狠:“真是人到用处方恨少,本王花费巨资收买的竟是一群废物!靠他们来谋取皇位,真是难上加难。看来我还是另寻良臣才是。罢了,今儿本王就让你们胜一场。将来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在忠顺一派的沉默下,洪庆帝博采众议,封甄士隐为一品文华殿大学士兼太子太傅,即日起担起指导太子之责。
士隐出列谢过圣恩,众大臣自是上前恭贺。就连那忠顺王爷也皮笑肉不笑的恭维了几句。
下朝后,士隐又与几个好友闲聊几时后,才各自回府去了……
士隐讲到这里,又对凝烟说道:“刚才水兄对我言讲,王妃甚是想念于你,特请王爷转告,要我们一家明日到王府做客,团聚一番。”
凝烟闻言笑道:“自搬到京城这几日,世子就几乎每天来府中报道。我还猜想那梅姐姐能忍几日没想到几年不见这耐力毫无长进,等见了面,我定要好好嘲笑她一番不可。”
士隐想到梅吟雪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就摇头叹息道:“王妃是极其率性的性格,偏就取了个极其风雅的名字。这两者之间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关系。当初相识之时,倒很是被惊吓了一番。”
凝烟扑哧笑了出来:“这话断然不能在梅姐姐面前提起,否则她定要和你纠缠上一段时间不可,不把你闹烦了,绝不能收手。”
一家人在士隐的书房说说笑笑,享受着天伦之乐。那富贵荣华,金钱权势,在他们而言就是一片浮云,消散无痕。
到了晚间就寝之时,士隐自是要找凝烟算算白天被她打的旧账。是夜被翻红浪,倒凤颠鸾、彻夜交情,极尽衾枕之乐……
待到了第二天的早晨,甄家人坐上轿子前往王府。北静王府离甄府不算太远,只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世子水溶早就在大门等候了,见到甄府轿子到来,脸上露出喜色,让身边服侍的人私下惊叹:也就是这甄府的人和两位郡王世子能让世子露出笑容,其他的客人得到的永远是一张冷脸,叫人看了心生寒意。
甄、水两家本是世家通好,为人又是光风霁月,自是不避嫌疑的来到内院。其实真正的规矩是发自内心的,并不需要条条框框的规矩约束就能自制,真正做到:发乎情,止乎礼。
而像那贾府,表面上是极讲究规矩礼法的,可实际上却毫无规矩可言,打着礼教的幌子,做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弄得声名狼藉还沾沾自喜,着实让人厌恶。
士隐与水玄武和大家打过招呼后,就去书房品茶闲聊去了。今日休沐,不谈政事,只聊风花雪月。
而在王府客厅内,王妃梅吟雪见到凝烟就拉住不松手了。她打量着凝烟美丽的面容,不无幽怨的低声说道:“好妹子,你只顾自己快活去了,全然不顾姐姐的心情,将我抛之脑后。你看,姐姐想你想的都苍老了许多。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妹子你看要如何补偿于我呢?”
凝烟失笑道:“姐姐还是莫要做这副表情才好,看你不伦不类的样子,妹妹就觉得浑身发冷,难受的很。”
梅吟雪对凝烟翻了个白眼,恢复自己的本性,泼辣的说道:“谁让你一去六七年,不想着来看我。姐姐不膈应你一下,都觉的对不起你。”
凝烟挽住她的胳膊陪笑道:“姐姐抱怨的很是,都是妹妹的错。这样吧,我把为姐姐精心调制的养颜丹双手奉上,姐姐就原谅妹妹如何?”
梅吟雪本意就是踅摸凝烟的好东西,见状还得了便宜卖乖的说道:“好吧,姐姐我素来有容人之量,见你如此乖巧就放过你这一遭,切记下不为例。”
凝烟朝她撇嘴嘲笑道:“你就作吧,在我面前还装这幅样子,也不嫌累的慌。”
梅吟雪大笑道:“妹妹不知,我前儿进宫去看望太后姑妈,在御花园偷眼看见那德妃正在向皇上表哥邀宠。姐姐刚才那番话就从德妃处学来的,不过姐姐是只得其表,不得其韵,才让妹妹失笑不已,那德妃可就比姐姐高明多了,就连我都对她怜惜不已呢!”
凝烟听了很是无奈:“你倒是真能做得出来,也不怕被人发现失了你的身份,如让皇上发觉,还不收拾了你?”
“他们都不怕失了身份,我怕什么?再说,我也是无意中路过花园才撞上的,皇上表哥是不会怪罪于我的,妹子就放心吧”梅吟雪大大咧咧的继续说道:“不聊那些不相干的人了,来来来,咱们好久未见,今儿定要说个痛快。”
凝烟无语的任她拉着细述别后的情景,孩子们在旁边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很是好笑。甄氏两兄弟从未见过如此率性的女子,也不太常见娘亲在外人面前那么随意自然,不禁看傻了眼。
反观那水溶和甄珠就镇定多了,没办法,早就看习惯了。
那梅吟雪见儿子总是盯着甄珠,心下偷笑,暗自决定助儿子一臂之力:“靖琪,你弟弟妹妹很久没来王府了,你替娘亲带着他们四处看看,也把你为弟弟妹妹准备的礼物拿给他们,看看他们是否喜欢?我和你姨母许久未见,定要好好聊聊的,就不陪你们了,你们自去吧。”
水溶听娘亲如此安排,求之不得。自是高高兴兴的领着出去了。
☆、二十六 有情儿女羞相对 无良父母冷眼观
话说水溶带着甄家姐弟在王府中游览,一行人走累了就到那水溶的书房暂作歇息。水溶的书房位于王府花园的一侧,是一座四面轩窗的楼阁。一层是水溶招待朋友的地方,二楼则是水溶的私藏之地,客人没有得到邀请不能进入观看。
水溶一边叫大家随意翻看,不必拘束,一边体贴的吩咐丫头送上酸甜可口的酸梅汤来,为大家消消暑气。
几个年轻人没了长辈在旁边盯着,都放下端着的架子,轻松惬意的畅谈起来。甄珠端着一盏酸梅汤含笑看着他们,偶尔也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所幸几人的看法观点大略相同,倒是很能说到一起去。
甄文随意的从画缸中抽出一幅卷轴,打开来一看,不禁脱口说道:“好画、好字!”见他如此激动,甄珠几人也颇为好奇,都凑过来观看。
只见卷轴上画的是“山河万里”,整幅画作布局宏大,气脉流贯,繁复变化却又浑然天成,显示了作画者深厚的功力,也表现了出了画者强烈的个性,豪迈奔放、雄浑苍茫。展卷之下,万流奔腾,千岩耸峙,其壮丽令人叹为观止。
而画作上的题跋则显然出自另一人之手,字体飘若游云,矫如惊龙。处处流露出一种飘逸洒脱,平和简静之风度。
甄家姐弟连连称赞,皆说此二人很是了不得。又从画缸中抽出几个卷轴,或画、或字皆是那二人的作品。那水溶见他们拿着画作不停的欣赏称赞着,完全把自己给忘到了九霄云外,而甄珠更是被画作吸引去了全部精神,不禁在心里冒出一阵酸意来,暗自恼恨那两个损友在前几日把自己的作品搜罗一空,导致自己现在无法吸引甄珠的目光,他日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不可。
水溶上前一步说道:“这二人皆是我的至交好友,一是东平郡王世子楚烨霖、一是西宁郡王世子梅致远,改日我定当为你们引见。”
甄文兄弟闻言不禁大喜,催着水溶早日为他们引见这两位才子,水溶自是满口答应了。为了不让那两位损友再夺取甄珠的注意力,水溶特请甄家姐弟到楼上观看自己的珍藏。
水溶的珍藏自是丰富之极,书画典籍、笔墨纸砚、宝刀名剑、翡翠玉器应有尽有,其中很多都是皇宫中的珍藏,想必是皇上与太后的赏赐。
几人一路欣赏把玩过来,那水溶更是站在甄珠身边,一一为其讲解此物品的名称和来历。偶尔得到甄珠的注视和笑容,水溶都会开心的傻笑。
甄文看在眼里,颇为费解。这水溶哥哥和二弟怎么就得了同样的病症?看到姐姐和玉儿妹妹,这二人就立刻从精明沉稳变得呆头呆脑的,难道这就是娘亲曾经说过的,中了什么“爱情”的毒?甄文想到此处,全身激灵了一下,在心里决定,自己坚决不会和他们二人一样,傻乎乎的让人看了笑话。
不提甄文的胡思乱想,且说那甄逸兴致盎然的欣赏着水溶的珍藏,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不大的锦盒所吸引。他暗自猜测:“难道是极品玉石?还是珍稀明珠?待我打开看看再说。”
甄逸唯恐碰坏盒中之物,轻手轻脚的打开锦盒,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甄逸惊奇的出声问道:“靖琪哥哥,你收藏这些物件作何用途?……咦?我怎么看着上面的花色图案如此熟悉呢?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他的问话引来大家关注的目光,水溶见了那个锦盒,行动敏捷的窜了过去,从甄逸手中抢将过来,就藏在了身后,俊脸上还带了几分扭捏,满脸绯红 。
大家被水溶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惊魂未定的甄珠和甄文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甄逸,想让他说出究竟是何贵重物品能让水溶失态到这般地步?
甄逸无视他们的目光,兀自苦苦思索着,刹那间灵光一闪,他兴奋的喊道:“我想起来了!”
水溶还未来得及阻止,甄逸就嬉皮笑脸的说道:“那些荷包、帕子都是姐姐旧时的东西吧?看那歪歪扭扭的针法就知道,再无他人能有此“高超”的技法了。我就奇怪了,姐姐其他方面皆很出色,唯独在这针线之上……啧!真是羞于见人。”
甄珠被弟弟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水溶在旁不乐意了,为心上人抱不平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圣人且都有不擅长之事,更何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了。”
水溶的话虽是帮甄珠鸣了不平,但同时也间接证明了盒中之物就是甄珠的东西。甄珠颇为好奇,自己从来没有送给水溶任何物品,那这些东西从何而来的呢?
甄珠为弄清来龙去脉,遂向水溶伸出手去。水溶看甄珠白皙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