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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没有回答,就也不说话了。
他忽然开口:“你一个人?”
“是啊。”少爷开金口了。
他就点点头,准备走了。我也点头回礼,我们一向是相敬如宾的,以前是现在也是,这也没什么不好。
他眼睛又动了动,看我一会儿,开口,少爷又开金口了,不过这回说的倒是良言:“他,这几天没有来上学。”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藤真也是法学院的人,没来上学,他一定注意到了。但我非常惊讶他会说起。我竟然就呆了下,纯属下意识的问:“谁?”
他没理我,开始翻书包,像那次找手套一样,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他快把头塞进书包里了,这个小孩又忘了什么了?
他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给。”
“啊?这个?”
他还是很无情的样子,说:“仙道说还给藤真的,他家钥匙。”
我木木的接过来,没明白,仙道要还藤真钥匙,竟然要经过这么多步骤。但我反应不过来,流川的行为老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让我没法反应。让我去替他们还钥匙吗?我有这个义务? 他走出几步,又说:“你去看他吧。”
震惊的情绪围绕着我看着他慢慢的离去,他也没有回头。我说过,流川是不常说话的,所以他的话总给人一种很权威的感觉。这么权威的话显然产生了作用,我竟然就没有等我的同学,转身就往藤真家跑,用高中时快速进攻的速度,那个时候和藤真在场上竞争的速度。
跑到他家楼下,我咻咻喘气,看来真的是中年人了。
我抬头看他的窗户,再看手上的钥匙,无情的流川刚刚给我的钥匙,他竟然说:“你去看看他吧。”
流川啊,从来不动容的流川,骂别人“大白痴”“孩子气”的流川,在场上就是不传球的流川。 我真是容易感动,就在他说:“你有你的好”的时候,说“我稀罕”的时候,还有他把钥匙给我的时候。我是很好哄的。
我打开藤真的屋门,他不在家,房间乱成一锅粥。我就慢慢的帮他收拾好,要是我够强,也许能把他拉出来,花形说的,也许我够强。
到了晚上,他回来了。他脸色那么铁青,身体是瘦弱的,眼睛也没有神采,不过我很爱他,他走进来的时候,我决定还是爱他。
他看见我,非常惊讶,又环顾四周。
“牧,你?”
我微笑,我说:“你真没用,藤真,连花形都放弃你了,
他皱皱眉,“你?” 我坐在他的床上,仰着头看他,然后我问他:“怎么样能让你快乐呢?”
他许是太惊讶了,也没有弄清我的来意,就怔在那里了。
我看他不回答,继续说:“我说藤真,咱们不会那么倒霉吧,总是看着人家高兴,自己不高兴。”
他这才有点反应,打量我片刻,说:“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说:“来爱你。”我对着他笑。
他睁大眼睛,眼睛那么美,即便没有以前的神采还是美的。
我学着广告小姐的口气,“藤真君,换一个口味,也许你会有惊人的发现呢。”
他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然后,好像反应了很久就突然的笑了起来。
他笑着放下手上的东西,说:“牧,你真是勇敢!”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坐下后,就问我:“你怎么进来的?”
我晃晃手上的钥匙,“是流川给我的。”他盯着我手上的钥匙有一刻的失神,我就接着说:“流川这么无情的人都要成全咱们了,看来,是命中注定的。”
他大笑起来,很有幽默感。
笑到岔气,他停了,说:“牧,你果然是王者。”
王者,哦,那个遥远的称呼。
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不,牧,你不能爱我,爱我的人都会痛苦,而且,我也不会快乐。”
我早知道他会那么说,于是我说:“你爱仙道,是不是,你觉得只有他能给你快乐,是吗?” 他不说话,他自己也明白仙道也许也不行呢,因为仙道不爱他。
我说:“你不是说,不是他,谁都一样吗,那就是我吧,如何?”
他说了句很俗套的话,“可是,牧,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们面对面的沉默了一会儿,我说:“藤真,应该把仙道和流川说的话录下来给你听。”
他身体微微一颤,低头不语。
我把窗户打开,“天气真热呢。你不能穿那件羊毛衫了吧。”
听出我的一语双关,他还是不说话。
我说:“我们真可怜,一直在为别人活。现在我们为自己活一次好不好?”
他流下眼泪,他是聪明的,怎么会不明白。
我把钥匙放到他手里,“流川让我来看你的,他诚心成全咱们,他是你学弟,咱们不要让他失望。”我握着他的手,“你知道吗?藤真,我妈早跟我说过,做人应该替别人想一步,能成全别人的地方一定要成全,这样会有好的报应的。你相不相信。”我笑一下,“我就相信。你瞧我们不也成全他们了吗?我们做了好事了,我们一定会有好的将来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牧绅一这辈子也能说出这么动听的话,动听得让翔阳冷静的控球后卫也非常的感动呢。
他说:“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爱你。”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尝试。现在先让我们快乐给他们看,好不好?”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抬头看我,带着泪笑,“牧,你真的是王者。”
十四。
我买了辆二手福士车,开起来还有点不习惯,的确比流川的保时捷差远了,我就开着车送藤真上下学,我不让他逃课,我要他做第一名,他是聪明的,一定可以。我盯牢了他,不让他有一点机会堕落。
恐怕他真的还是不能爱我,他有时候还是会看着那件羊毛衫发呆,到实验楼看仙道在不在,他没有和我上床,我们分开睡,我听见他会喊“彰”。
当然我不能介意,我绝对是个有耐心的人。只要我爱他,我会有耐心等的。
这期间也有机会不断的碰到仙道和流川。
仙道没有陪流川逛街看电影,他对流川毕竟是不一样,他们会骑脚踏车去野外,他邀请我去。 我笑他:“我把藤真带去,会尴尬的,你不怕吗?”
他大笑,“我们都不是怕尴尬的人,如果怕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境况了。”
天气冷了,我碰到流川的时候,看到他还是那身打扮,缩着头,很困的走着路,你不叫他,他是不会注意你的。
我注意了他,我怕他又忘了戴手套,他那双手套被丢在大衣兜里,他的手会起冻疮的。
不过,再次见他的时候,我看见他戴了一双真皮棉手套,很漂亮的,有点小孩子气,毛茸茸的,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抱着篮球,摇摇晃晃的朝我走来。 我只得叫他:“嗨,流川枫!”
他眨眨眼睛,让人心动的表情,然后说:“哦。”
我指指他的手套,我说:“没有忘。”
他似乎也想起往事了,点点头,“不会忘了。”
第二天我就在仙道手上看到了同样的手套。
仙道的确比我爱他,我只会提醒他不要忘了手套,但仙道会买两双一样的,作为提醒。只要他忘不了仙道,那就忘不了戴手套了。
仙道是爱他的,把他照顾的好好的。
他永远也不会忘了戴手套了。真好!
天气又逐渐转冷了,我知道又一个冬天要来了,我把仙道那件灰色羊毛衫藏了起来,我给他买了件白色的,纯白的,很配他的,要合适的穿上才舒服。 他翻箱倒柜的找,没有找到。他明白是我藏的,就问我:“牧,不要这样,你不能逼我。”
我想起流川找JD 的CD的样子了,爱人的表现本质都是一样的,没有爱人的时候,就要睹物思人。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看定他的眼睛,我说:“建司,你是故意不要忘记的吧。”
他静静的一点都不逃避我的目光,“这没有区别,故意不故意,我都忘不了。”
我强硬的说:“那我帮你忘掉。”
他非常轻灵的笑:“你可以吗?”
我学他的口气:“别忘了,我是王者。”我自己先笑起来。
他没有坚持,穿上了那件白色的羊毛衫,很好看,这是好看的藤真。
有一次,我的福士车被弄到修车场去了,二手车就是这点不好。
我和藤真在街上溜达,买了些东西,我们看见JD的CD,他望着那个发呆,我说:“你喜欢,我们就买一盘。”
他笑我:“你看不出来吗?这是盗版,你去向流川借吧,他那个是正版。”静了静,又说:“那是我陪彰买的。因为你打了流川,他就去买了一盘送给流川。”
我望着他,“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他无法回答,一会儿他说:“为什么我这么倒霉,爱上一个注定是别人的人呢。牧,有时候我会觉得没有意义,很绝望。但是每天醒来,我想到的还是他的好,他好看的笑。就是我得不到的,想一想总可以吧。”
我说:“当然可以。可是藤真,你这么骄傲的人,连盗版CD都不买的人,怎么还是盯着一个盗版的人不放呢,你的正版天天跟着你,你都不看。”
他大笑起来,我非常高兴,至少我能让他笑,因为我摸透了他的心,那些追求他的人只是想让他爱自己,而我想的只是爱他,只是爱他而已。
这个时候有人在后面按喇叭。我们回头看去,是银色的保时捷,漂亮的车的驾驶座上坐着流川,旁边是笑呵呵的仙道。
藤真脸色一白,白得很彻底,像真的被吓到了。看来他是害怕仙道的。
仙道说:“嘿,二位,很有闲心嘛,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们吧。”
我看一眼藤真,说:“不用了,我们到前面叫车。”
仙道笑,“也该正常一点了吧。四个人还是不能正常的面对面吗?”
我愣在那里,实在没有想到他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权威的流川又开口了,简单的很,他说:“上车!”
我们听了权威的话,上车了。
车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