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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接下来就轮到我问了。老实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忘了问志贵呢。”
“?那是什么?我有什么你好问的,我又不是吸血鬼什么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罢了。”
“嗯恩——,那我问你,你是怎么能把我杀死的?”
“哈?”
“就是问嘛,你是使用什么手段杀死我的?‘隆阿’和‘卡巴拉’之类的秘术对有抗体的我是无效的,我还没有产生出抗体————也就是我还没有经验过的魔术的话,就只剩下这个国家的古神道和南美的秘宝而已。不对,就算是那些东西也不能把我象那样子杀掉的。回答我,志贵,你究竟是使用什么‘年代物的神秘’,把我弄到那样奄奄一息的?”
“‘年代物的神秘’………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就是以‘年代物’为媒注入的‘历史’和‘意志’嘛!真是的,这个国家也有神器的吧?就是那种比如法杖啊,剑啊,宝石啊为触媒的对自然用概念武装————喂,志贵,你难道不是那方面的能人吗?”
“什么这方面那方面的啊,我都说过,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任事不懂的了。”
“骗人,不是魔术师的人类是不能够伤害我的。…………志贵,你有事情瞒着我吧?”
アルクエイド努努——恩的,生了气的猫样的瞅着我。
………可就算是被这样瞅着,我也确实是没有瞒着她的事————啊啊,是有的。
“其实是有一件你不知道了………不过有关系的吗、那个。”
呜,アルクエイド还是那样瞅着我………总觉得,看来,还是不说出来不行的。
“那我告诉你好了……恩~~怎么说呢,我可以看出那种可以切开物体的‘线’的。”
“唉?”
啊,她傻眼了——是吧,本来这种话就说了一般也没人会信吧。
“———那是,什么意思嘛?”
谁知,アルクエイド居然认认真真的问回来了。
果然不愧是不一般的家伙,总是让我期待落空呢。
“就是说嘛,我可以看到那种可以切开物体的‘线’啊。生物也好,地面也好,总之能接触到的东西全没有例外的,看起来是漆黑的线啦。如果用刃物沿着划过的话,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一切就断……,这样子说,你明白了吗?用小刀切铁都很方便的,不过不是想怎么切都行就是了,没有线的地方就切不进去。就说在切你那个时候———不过是用小刀,随便切的话,切开女孩子的皮肤是可以了,不过也顶多是层皮、不会那样七零八落吧。”
“————————”
アルクエイド眼光严重起来了—————这还是第一次,对我,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
被这种眼光直直盯着,几乎都不能呼吸了。
“—————这样啊。直死魔眼。本来以为这只是童话里才有的东西呢,看来该有的还是有啊,对于你这样的、突然变异的怪物来说。”
“这——这算什么,才没道理让吸血鬼叫我怪物呢。”
“怪物就叫怪物喽。‘看到万物的死’的魔眼,我们一族中都没有这样的能力者呢。”
“………?看到……万物的、死?”
嗯——,アルクエイド好像是盯敌人一样盯着我,点点头。
“志贵。你这双眼、魔术回路是一定打开了,这双眼你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吗?”
“不是,眼睛虽然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的,但是并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恩,那你以前应该有过极接近死亡的经历了?”
“啊———”确实,八年前有经历过几乎必死无疑的严重事故。
“果然呢。虽然你身上的应有的潜在能力也应该是不能少的,不过打开回路的契机看来就是那个了。………直死魔眼、吗。的确,如果是那个的话,就算我也是可以杀掉的了。”
アルクエイド呼——的轻轻松口气,那种可怕的眼神也消失了。
“アルクエイド……你、知道这个‘线’是什么东西吗?”
“不能像你这么直接看到啦,只是作为知识听说而已。你的眼睛所看到的,是万物的死局,就是物体最接近死亡的地方啊。更简单的说,就是‘任何存在’的死期——‘死’的本身吧”
“——————”
想起来了,确实,那个时候,送我这个眼镜的老师也说过一样的话呢。
可是,老师说的和アルクエイド说的还是有微妙的区别的。我看到东西,只不过是些‘线’而已、‘死’本身什么的、不是那么夸张的东西吧。
“你说什么呢,我不过是能在物体上看出一些可以轻易切开的‘线’而已啊。”
“就是说嘛,那些‘线’就代表着‘死’啊。听好了,志贵,只要存在,任何东西都有它的终结,虽然万物都有各自的差别,但走到尽头都是同一个结果。‘死’并不是到来。而是在诞生一瞬间就包含在万物之内了,诞生和死灭是逃不开的原因和结果,因果律这种说法,你应该有听过吧?”
“万物只要诞生,就一定会有终结。这种终结,在万物诞生的瞬间就以‘会在哪里走到尽头’的概念存在于万物内部了。这就是所谓‘死期’了。既然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因素,如果具备了可以理解“死期”这一概念的机能、再开启与其相应的‘脑髓…眼球’的回路,把‘死期’这一因素可视化,并不是不可能的。”
“这个就是你所看到的‘线’的正体。虽然再怎么说也只是概念的可视化,可硬要用你们人类的科学理论来解释的话,可以说是分子与分子结合最为脆弱的地方之类,或者说,你眼中所发现的物体死因——就是物体在其遗传因子形成的同时就准备好的崩坏开关之类吧。”
“啊、开关的话,还真有点对不上啊……嗯,我是看到不到所以不敢断言啦,不过,志贵你看到的不因该光是‘线’吧?‘死’的具现化,与其说是‘线’,不如说是‘点’比较合适。”
“———啊”
对了,在初次见到アルクエイド的时候,那个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自己的时候,
把眼镜摘下后,我的眼中——是还看到了漆黑的‘点’,好像是延伸出黑线的源头似的。
“……是了。虽然只有那个时候而已,我确实是看到过黑色的‘点’的,当时你的身上也有几个,黑色的点,就好像是把黑线连结起来似的。”打比方的话,就像血管一样连结着。
“……原来如此呢,‘物体易死之线’和‘死之点’吗,伴随着这些东西亏你能正常生活到今天呢,志贵的内心,可不是一般的坚稳呢。”
アルクエイド淡淡的说着。
她说的这些。虽然我多少能把握下来了,但说老实话,没有一个地方是我原意承认的。
“——那算什么啊,‘死的具现’什么的怎么可能存在呢,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看得到嘛……!”
“你不是看在眼里了嘛。通常、生物头被砍掉后就会死,切断头、身体机能就会停止的吧。反过来说,头没切断之前是不会死的吧,道理就是这样的。啊,我的事算是例外了。可是,你可以完全不讲道理,就算面对可以无视一切外在死因的对手,你也可以直达‘死亡’。被你杀过的对手,是因为被你接触‘死’这一概念的要因而直接进入‘死’的状态了。所以在你来说,并不是因为切断所以停止,而是‘直死’之后,以切断的方式表现出来罢了。”
“你看,这都不叫怪物的话,该叫什么?‘只是能切断物体的线’你说得倒轻松,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双眼,是在迄今为止存在过的所有超常能力者中都算极为超常的特异啊。志贵你呢,拥有着一双可以抹杀一切的,死神般的眼睛哦。”
“——————”
无话可说。如果照アルクエイド说的,我这双眼睛可以看到‘死的具现’那种东西的话,
如果我看到的漆黑的线,是万物的‘死期’的话—————
那么,在我身边,该被多少‘死亡’包围着呢…………
“……那,你说什么嘛。要是你说的是真的话,那我不就连你也杀得死了。”
“是吗?那就试着看看好了。”アルクエイド拉开了窗帘。
没开灯的房间里,洒满透窗而下的月光,微微发亮。
“好了,尽管认真来看好了,啊、难道戴着那个眼镜的话,看不到的吗?”
“—————那好吧。”当然不过是看看而已了。
把眼镜摘下。房间里,立刻就充满了黑色的线。
窗外是雪白的明月,白天在太阳照射下不太好辨认的黑‘线’,在微弱的月光映照下,简直像要发出光来一样清晰。
在这月光中,アルクエイド身上的‘线’非常得细,不集中精神去看的话,简直看不到似的。
“啊————”
“……如果不是刚被志贵你杀过的话,应该是完全看不到的,现在多半还可以看到吧。在夜晚,我是没有‘死期’这种概念的,但是白天的话就会有了。志贵本来只能在白天杀死我的,可是被杀过一次后苏生消耗了很多力量,现在就算在夜晚也有‘死期’了————也就是说现在不再不老不死了,不过,志贵,你可以切到我身的‘线’吗?”
“——————”
………能切到吗?
确实可以看到,就能够去切了。不过,象那个时候那样在一秒不到的瞬间就把她身上的线全部走遍的切法,现在的我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
“……我看很难吧,不管我看不看得到线,只要不在アルクエイド睡觉的时候,我都没机会的吧。”
“是吧,这个就是你最大的缺点了,不管你的眼里可以怎样把‘死’具现,但这种死‘线’不是你自己来切的话就没用了,就算是现在这种虚弱的状态,我的运动能力也不至于低下到让志贵你捕捉得到动作的程度的。”
………是吗。
说起来,要是运动敏捷的生物,我就跟不上了。捕捉不到动作的话,就不能随意接触了。也就是说,就算是看到‘线’,能不能秒杀会动的东西仍很难说呢。
“———好疼”
头突然咝咝的疼起来,看着“线”的话,头就会疼,这从小孩子那时候起就一直是这样了。
戴回眼镜,视野也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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