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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今晚不要你侍侯了。”
“爷……”她抬头,惊骇。
“下去!”沉声,有说不出的威严尊贵,把她吓得惊惊忙忙滚下床,胡乱套上衣服,匆匆从
我身边擦过,消失在门外。
青枫阁里,只剩下我和朱七。
(四)
朱七看着我,清亮的眼中隐含着一丝怒气。真奇怪,为什么我总会从他那双无情的眼中读出
一些奇怪的东西。是我太多心吗?
“小雪,你有多久没入青枫阁了?”
“回爷,我不记得了。”是不记得了,没有必要啊。
“不在我身边的日子,你过得很好嘛。”朱七走向床,走近我,捏住我的下巴,让我低垂的
头对上他的眼,“告诉我,府里的歌伎舞姬丫鬟,你碰了几个?”
“小雪知罪,请爷责罚。”原来是这样,是怕我毁了他的人的清白啊。
“在我身下扭曲跳跃的身子,怎样去拥抱女人?真令我好奇。”他是手一紧,巨大的力量几
乎捏碎我的骨头。“不过在这之前,我要你好好记住一件事情。”
忍着痛,我艰难地开口:“什么?”
“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谁都不能碰触。”话音才落,他的嘴已经堵上我的口,那双
有力的大手,已在我的身上游移,点燃我沉寂许久的情欲……
是的,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主人。如果没有你的允许,我再不会碰触任何一个人。碰一次,
好伤。怪不得,母亲说,莫动心。因为动一次,好痛!!!
天亮的时候,我醒了。
朱七睡在我身边,绵长的呼吸显示了他的沉眠。
他累了。昨天与那女人玩过之后,又整整要了我一夜。再强的体力也撑不住了。
我的身体很痛。带着怒气抱我的他,下手并不温柔。仿佛被撕裂的感觉,一直伴随着我,我
要咬紧牙关才能忍下那阵剧痛。
轻轻下床,穿衣,打开门走了出去,替朱七准备早上的洗脸水和早膳。这是管五给我这名义
上的侍从唯一的工作,我不想失职。
当我端着早膳回到青枫阁时,朱七已经起了。
服侍他沐浴更衣后,他告诉我,从今天起,要我搬回青枫阁。
我重回青枫阁的事情,不久之后就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很多人都在惊讶,连我自己都不
清楚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主人的命令,是不能不从的,这是身为下人的本分。
我的工作也多了很多,除了在早上服侍朱七沐浴更衣早膳外,我还得时时呆在他身边等候他
的召唤。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几乎真的成了他的侍从。
几乎而已。本质上我仍然只是个娈童 。我最根本的任务,仍是在床上取悦他。我的存在价值
,也只是如此而已。
两年多来,除了管五,和我接触最多的,是沈放心。
他是个有趣的人。听说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某个家族的少爷,同时身上有皇家的血统。在江
湖中是人见人惊的酷厉人物。只是在我的面前,他只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朱七的好朋友而已。
打从当年中花园第一次相见后,他就缠住了我。他说没见过我这么可爱的人,所以一定要好
好聊聊看看。
他的缠功了得,我躲不过他。于是在那两年中,他常常来到王府,拉着我和管五,趁着朱七
不在的时候,泡茶聊天。
他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江湖的事情。那种高来高去的飞天遁地的飞花摘叶伤人于无形的世界,
是我不曾经历也不敢想象的。他的故事说得很精彩,我神往,但不想一试。
他看着我渐渐长大。然后有一天,他问我:“小雪是你的本名吗?”
我看着他,不解。
“小雪,你知不知道你很象一个人。”
谁?我象谁?我微微侧着头看向他。
“对,这个角度尤其象。”他的眼中有一丝激动。“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
现在我几乎有些肯定了。小雪,告诉我你的本名是什么。”
本名?那个十多年没用过的除了我和母亲外没人知道的名字吗?说有什么用?不说有能如何
?我摇头,拒绝他的问题。
“那么,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
还是摇摇头。不是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愿意说。
沈放心似乎认为我不知道。他说:“是不是你不记得了?这样好了,我说几个名字,如果你
稍微有点印象的话,那就点点头表示吧。”于是,他念出了一大串名字。
雪千寻,雪九音,雪流裳,雪曲铃,以及雪幽明。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我无法自禁地震了一下。有多少年没有听过那么熟悉的名字了。我的眼
前,闪过那个如雪般光洁美丽的女子。
母亲。母亲。您有多久未曾入儿的梦里来了?
“是吗?是雪幽明吗?”沈放心一直注意着我的表情。然后他舒了一口气,苦笑起来,“怎
么偏偏是最麻烦的孩子。”
“呃……”什么意思?我不懂。
“我想你是对的。没把她的名字公诸于世是明智之举。小雪,如果这是你故意的,那么我只
能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沈放心拍拍我的头,道,“江湖中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罗
刹公主’雪幽明的独子,竟然是朱七王府中的侍从呢?”
晚膳时,朱七意外的留在青枫阁中。
最近的他很忙。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吧,他常常要东奔西走。拜访,接待,派遣,命令,忙得
连吃饭睡觉的工夫都没有。
他并不是一个吃白饭的王爷。四爪金龙的袍子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披上的。他的忙,与社稷有
关,天子对他的倚重;非别人能比拟。
因为忙,他这些日子就很少留在府中吃饭,难得依次,就让毫无思想准备的我措手不及。幸
好管五老练,很快把饭菜摆到青枫阁中,才有了我替朱七添饭的画面。
“今天,沈放心告诉我一件事。”吃饱后,他啜饮着香片,淡淡地说。
我抬起头看向他。最近的我又沉默了许多,除非必要,我绝少开口。也许是外面关于我搬回
青枫阁的原因有太多太多的话可以说,所以我愈发不愿说话。这样的我,在很多时候与一个哑
巴没什么差别。
“你到府中有两年了吧。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娃娃,倒也长大了。这么俊俏的模样走在街上
不知该引起多少注目呢。所以沈告诉我说,最好把你好好地锁在府里,别让你出门。小雪,你
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爷,小雪不知道。”现在这种生活与足不出户有什么差别?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府侍从,
谁会注意我呢?就算我是雪幽明的儿子,那又怎样?
“沈放心不是一个闲着没事乱说话的人,他会这么说,八成在你身上有些有趣的东西可以发
掘。可惜我现在太忙,没时间掺和。这样吧,小雪,这半个月来你给我安安静静地呆在府里哪
里也别去,。等我忙完了这一阵后,再亲自查查看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是,爷。”朱七的表情象是个找到有趣玩具的孩子,那种带一点点狡猾一点点期望一点点
天真的微笑,俊朗得令我不敢直视。心脏扑通扑通地漏跳了两拍。一时间,不舒服的感觉令我
皱起了眉毛。
五)
千算万算,抵不过天算。
我还是出了王府。
这一天朱七要和某个重要人物约谈,时间到了人也到了他却把一件要紧的物品忘在了府中。忙得脱不开身的管五伤了半天脑筋后把他交给了我,让我把它送到“万花楼”。他说,因为我的口风最紧,不会随便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看来是秘密呀。我怀中的它用油纸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看那谨慎的样子,怕是很重要吧。出门前管五叮嘱我,要我一定把东西亲手交给朱七。然后塞给我一顶纱帽,就让我随着赶着来报信的小厮出了门。
说实在的,对于京城我是完全的不熟。当年入宫献艺时走的路在脑海中已经模糊,而两年足不出户的生活更令我对这个地方极其陌生。若不是有小厮带路,我怕永远找不到万花楼这地方。
我头上顶着纱帽,安静地跟在小厮后面走着。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街边的景色。虽然透过纱层看得不太清楚,但我仍然牢牢记着管五的嘱咐“不可以把纱帽取下来”。直到,我的身子突然撞到一个人,随即纱帽也滚落在地。
一声低呼响起,一个男人抓住我欲捡纱帽的手,用充满猥亵的声音说道:“好漂亮的小妞,来,让爷好好瞧瞧。”然后一张放大的老鼠脸挤进了我的视野中。
老天,长成这样还敢出来见人?尖嘴猴腮黄牙鼠须也就算了,大蒜鼻子旁还长着一颗紫色红的大肉瘤。这两年我在王府中尽看了一些美丽端正的的人,一时间竟然无法接受如此恶心的容貌。于是我撇开视线,看着被抓住的手,道:“请放开我的手。”
“哟,声音也很好听嘛。若是去唱戏,倒也有可能大红大紫。来啊,小妞,让爷教你两招。”
唱戏还用得找你教?你这副尊容没哪个戏班会收留的。我仍然看着我的手,道:“请放手。”
“你这小妞很不识好歹哦。”老鼠脸不但没放手,倒是捏得更紧了。以我的力气,无论如何是挣不开的。“老子我是城东贾大户的内弟,看上你是抬举你,还不跟我走?”
当街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贾大户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如果在这里耽搁了,朱七绝对会很生气。于是我更用力地挣扎,边道:“放开我,我不是女人,你凭什么要我跟你走?”
“不是女人?”老鼠脸打量着我,笑出一口黄牙。“不是女人更好啊,男人玩起来更痛快。爷最爱你这样的美人了。”说着,他硬拽着我,就要离开。
“放手。”挣不开,我只能另外想办法。嘴一张,我咬向老鼠脸的手腕。然后随着一声惨嚎,我的脸重重地挨了一巴掌,直把我轰向路边的水果摊。“贱人,敢咬我!”
我被打得晕头转向,原以为会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没想到却跌进一个温暖而坚硬的怀抱里。
是个男人,个子很高,有坚实的双臂和温柔的声音。他扶住我,问道:“你没事吧?”
我晃晃头,晃去眩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