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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来说,发怒、焦虑以及痛苦与他们所感觉到的分离感,及不切实际的期望是毫无关系的。控制者对他们的行为不想负责任,控制者倾向于说,“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全是你的错,不关我的事。”
有时候,压制者完全关闭了他们的情感之门,以致于他们不知道情为何物。他们害怕情感,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的恐惧使他们酷似一个妄想狂。下面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实例,在这个案例中,恐惧已经达到了类似妄想狂的水平。丈夫不是去调整他自己的恐惧,而是尽一切可能也使他妻子处于恐惧之中。他是想让妻子也经历同样的恐惧,这样他就能从“外面”看到它,而忽略内心的真实感受。
一位温柔的女士用低沉而匆忙的口吻(听得出来她很紧张),向我讲述着她的故事。在一场悲惨的事故中,她失去了亲爱的丈夫。几年后,她再婚了。婚后不久,她发觉现任丈夫好像被妄想症控制着。对她极端压制,监视她的每一个电话,指挥她的每一个行动,并且控制她的钱,让她常常处于身无分文的状况。
他似乎非常害怕她在婚姻之外,再找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或者用其他手段逃脱目前这个婚姻,因此他尽一切可能,来防止这类事情的发生,哪怕仅仅是一种可能,他也不放过。
从我们的分析来看,他好像是害怕失去这个承载着梦中情人的躯体,这和他害怕失去自我一样。
当她对这种状态表示不满的时候,他不是威胁她的生命,而是告诉她:如果敢离开他的话,他就会伤害她的女儿,让她女儿变成“植物人”。每次她去看她女儿的时候,他都这么说,提醒她不许离开。由于他很有钱(现在也是她的钱),在社区很有声望,她知道,如果她离开的话,他绝对能够兑现他的威胁。
她丈夫的恐惧,在她心中创造了一个新的恐惧,而她越恐惧,她丈夫就越有安全感。但她对自己和孩子的担忧与日俱增,因而她向往自由的愿望也日益强烈。在平静生活的下面,她一直在不断寻找逃离她丈夫的机会。
我们正在交谈时,听到了他丈夫的声音,于是她慌忙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这个正在遭受折磨的女人,结果怎样,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国家打来的电话。但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恐惧,并被这个匿名女人所讲述的事深深震动,因此我决定在这里把它写出来,让大家了解她丈夫妄想症的情况。事实上,他用这种恐怖行为给他的愤怒开释,并牢固地把握住控制关系。
直觉有时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
对有些控制者来说,身体知觉的多疑性和情感的多疑性是一致的,部分原因是我们的情感经常是通过身体来表达的。当危险降临的时候,我们的心在颤抖,通过这种可感知的方式,我们体验着一些可怕的事情,这令我们的感情有一种无限下沉的感觉,似乎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在涌动。
身体知觉不仅从内心向我们展示自我,而且也暗示了我们自身存在的一个脆弱的缺点,这个缺点证明了,我们没有能力征服我们自身及其他人。但这样一个已被揭露的缺点,并没有让控制者接受。如果你已经形成了一个控制性的生活方式,那么你必须证明你自己“足够地坚强”。如果你正和一个压制性控制者生活在一起,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一些控制者习惯以自己的观点来看事物,其他人害怕揭露他们这一点,即便只是一些细节。对精致和奥妙的愉悦会被忽视;花的芳香、精美艺术和古典音乐的精妙,他们无法欣赏,因为这样的意识来自于内心,属于可怕的“内在体验”的领域,只能是女性的专利。
另一些控制者疏离知觉,甚至对巨大的身体痛苦毫无反应。他们害怕知觉体验,试图忽略对痛苦的知觉,直到其完全崩溃,他们冒着牺牲身体健康的危险去“努力争取”,练习关闭他们的知觉功能。
还有一些控制者,害怕、蔑视最强大的内在体验:直觉体验。因为直觉瞬间即至,它们由里向外,真正表明了“内在”的存在,而这是控制者极力避开的“地方”。而有些人认为这是女性的特质——不适合男性。
女人也会受到这种文化习惯的影响,认为人们没有留意她们直觉的必要。即便是健康的女人,她们能够与自我练习,并且没有受到控制者的侵犯,如果直觉在她们的文化环境上,没有被高度重视的话,她们也会怀疑其直觉的正确性。下面讲的案例就是一位女士,被所谓的权威人士唆使,忽略其直觉认知的情形。
莉向我寻求帮助。她告诉我,临床医生对她说:“你想干嘛,相信你的直觉还是相信我?为了我的诊断,你已经付了不少钱,我是你的临床医生,你应该接受我的建议。”
莉的临床医生来看了她两次,但是即便是20次,这样的断言也不会有治疗意义,它反而可能是相当危险的。
在这个案例中,莉的配偶,维克,使临床医生确信他真的很爱莉。莉的临床医生不知道泰迪的故事,她不知道维克真正爱的是谁,维克也不知道。维克试图把莉变成泰迪的企图,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家庭暴力。
莉想为自己找到真爱,但没有人向维克解释清楚他自身的问题,所以维克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他处于不能自拔,而又无能为力的状态之中。他感到自己不断地遭到攻击。分离的倾向似乎无处不在。他不断尝试制止它们,最后把莉给击倒了。一切都结束了。
请注意,许多临床医生是鼓励自我信任的。但是许多人养成不相信自己直觉的习惯,也不相信其他人的习惯。长久以来,那些相信直觉的人,经常受到他们所处文化的谴责,这种文化,不知道直觉是与自我联系的本质产物,同时也是对这种联系的确认。说它是本质的,是因为直觉能挽救一个人生命;说它是一个确认,是因为直觉能够正确地读取并说出内心的真实感受。
过去我们对直觉有这样一些看法:认为对直觉的认知来自于上天告知的信息。即便是现在,“神”和“女神”经常被一些人用来解释直觉的来源。但如果直觉被我们所用时,我们能说出无数充满哲理的话。
我们的健康和幸福,要求我们对内心的认知非常熟悉,并知道怎样去回应这种认知。它们能够挽救我们的生命。在盖文?贝克尔的《恐惧的礼物》一书中,他写道:“女人有直觉,她们知道自己何时处于危险之中。”
除了对内在体验的恐惧之外,控制者还有其他的恐惧。他们有些特别的需求,如果这些需求被满足就可以保护他们暂时摆脱恐惧。从根本上说,控制者害怕自己出错和落败。因此他们要求自己是正确的并能够取胜。让我们来看看他们的这些需要以及它们是怎样由恐惧产生的。
粉碎个性的体验
如果你不是从内在了解自己,而是从外至内塑造自我,不考虑你的内心体验,那么你将受到不同观点的威胁。你受到这样的威胁,不仅是由于它们具有分离的倾向,还因为你要确保你所塑造的自我是正确的。压制者经常告诉被压制者,“你总认为自己是对的”,他们试图通过这样来使这些人放弃他们的观点。
如果某人逆向塑造了自己的个性,并发现他做什么事都是错的,那么这对他的个性会有什么影响呢?
对一个控制欲太强的人来说,发现做什么都是错的,意味着他们塑造的自我是错的:这是一次粉碎个性的体验。
一位客户说道:“如果我是错的,那么我所有的一切就全都是错的。”
当压制者在与自己对错误的恐惧作斗争时,被控制者反而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一些女人已经无数次地被教导说,有很多做法是错误的。顶嘴是错误的,抗议是错误的,追求事业是错误的,表达自己观点是错误的……。这些信息能让一个人的感觉麻痹,无法行动,或者至少是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能行动。
另一方面,一些男人无数次地被教导说,他们注意和认知其内心的体验是错误的,而无论他们干什么却是正确的。这些教导本身就是错误的,他们加固了幻觉的效力。
那些能够保持与自我的联系,并从内向外发展个性的人,做错了事并不感到需要隐瞒什么。他们知道他们仍然在“那儿”,因为他们通过内心体验来认识自我。但是错误似乎并不是着魔的一个表现。
他们的潜意识假设是,“如果你是正确的,就意味着我是错误的,我才不会错呢。我们有不同的观点时,我们两个不可能都是正确的。如果我做任何事都是错误的,那么我是谁?我所了解的‘我’消失了。”
正确性对任何一个想通过假想人,固定住另外一个人的人来说,毫无疑问都是重要的,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正确性减少了独立的倾向。正确性肯定了只有一个思想、一个观点的联系的建立。
有个男人向我们解释,他怎样尽力让他的妻子放弃她的现实:
即使我知道我是错的——是的,有时我确实知道,但我否认它——我要看上去比我的妻子更好一点,这一点是重要的。无论如何我需要取得胜利,我想得到我妻子的支持,这正是为什么我想要她的思想和我的一致的原因。如果她思想和我不一致,我就不会支持她,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正确性和取得胜利,是如此地至关重要。
当取得胜利的前景十分暗淡的时候,我会无节制地辱骂,随意地发怒,我认为那是我正在全力以赴地攻击,以期能够取得胜利。当我失去对自身控制的时候,她会尽全力地去结束这一插曲,即使她没有错,她也会承认是她错了。套牢她之后,我将从一旁走开。
非常有趣的是,“套牢她”和“固定住她”的意思相当接近。
当然,在任何时候,控制者都可能面对恐惧,但他们发现,只要他们有勇气接受配偶不同观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