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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沧海跟了出来,巫行云也不生气,只是扯住他的左臂,拉在身旁。沧海拧了两下,无法挣开,只好作罢。两人就并肩站在街角,往街市尽头望去。
果见远处十来二十匹马骚动著,混著阵阵吆喝声,行人也纷纷在走避,看样子要控制不住了。再等了一会儿,轰然声响,数匹马当先直朝这边冲来,後边的群马则如洪水泄闸,跟著奔涌而至。刹时,哭喊震天,市面上乱成一团。所幸百姓们也算见过场面,乱虽乱,多数人避得倒算快,应该不会有过分伤亡。
举目望著,巫行云皱皱眉,头也不回地向站在身後的几名武师道:〃准备套马!〃
〃是!!〃齐声领命,四名武师从坐骑上拿了绳索,迅速分站在街道两侧。两三匹领头马眨眼即到,武师立时甩绳圈住,跃身跨上,控著领头马往较开阔、人较少的方向驰去。
领头马被制住,马群也会逐渐恢复秩序,围观的众人都松了口气,不禁大声欢呼。却不料呼声方起,一匹马竟斜刺窜出,改变了方向,朝巫行云等人前方的僻巷口冲去。看来马是受了大惊吓,竟捡著死胡同乱钻。钻也就罢了,但是那儿偏偏避站著几个路人;几个路人迅速地躲开,这也罢了,巷口偏偏有一个老太婆。老太婆爬起又跌倒,看样子是脚软了。众人齐声惊叫,颠马狂蹄眼看要踏到老人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两个身影先後急射而出。其中灰影抱著老人迅速滚倒路旁,堪堪避过致命铁蹄。白影则一拳挥出,砰地一声,正中马首。只听马儿希聿聿惨嘶,欲奋起双蹄,却被白影急伸猿臂扳住马颈一扯!!轰然巨响,宠大的马身砸向地面。众人魂悸魄动,不约而同望向倒地的马只。却见马儿口吐白沫,目鼻渗血,四蹄抽搐著,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惊心动魄,惊魂甫定,齐齐看向救人的〃英雄〃。却见出手如电、一拳毙马之人不过二十出头,虽白衣胜雪,面如冠玉,却有一股凌然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救人的蹲在老太婆身旁,正低头说著什麽,样貌看不清,但从身形上瞧来,亦甚是年青。
至此,围观众人才猛然醒悟,欢声雷动!一时间,街上人人奔走相告,交口称赞,直说──真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不赞人,也要赞一赞刚才看了出精彩马戏吧─风言;T飞~~─众人)。
这两个青年正是巫行云与沧海。
负手站在沧海身後,看著他对老人嘘寒问暖的,巫行云阴了许久的面孔终於不耐烦,转头吩咐慌慌张张站在一旁的侍卫:
〃你,拿些银两给马主;你们几个,收拾好现场;还有你,去叫大家准备起程!〃
见侍卫喏喏地去了,巫行云才向沧海道:
〃你可好了?还要舍己救人到何时!〃
〃少爷,婆婆扭了脚,给她上点药吧。〃知道巫行云在气自己鲁莽行事,但沧海却不忍心看著老人活受罪。何况她还是个流落异乡,以乞食为生的孤寡老人!
没听到身後的男人响应,沧海暗叹一声,只好转身蹲下,负起老人。真要骂,等帮婆婆治了伤,给你骂个够也无妨。不过才走了两步,背上一轻,却见巫行云抱过老人,排开围观的众人,快步向马车走去。
因为沧海的两度受伤,车上各式疗伤物件倒是一应俱全。
矮著身,给肿起老高的脚踝抹上药,用纱布细细缠了。期间,老人也识相得很,虽痛得打颤,却咬牙不吭一声。沧海看著心疼,更是小心翼翼,弄了许久,站起身来,自己都觉得腰酸背疼。直到这时,才想起巫行云身上也有伤,却不知他。。。。。。
转头看看坐在另一侧的男人,正闷头喝酒,脸色依然好不到哪里去,而身上果然还残留著血迹,所幸好象不再出血了。
突然有些内疚,拿著药囊走过去,放在榻上。不管男人惊讶的表情,拉过他放在矮几上的左臂,轻轻撸起衣袖。
横长的创口,虽然凝了血痂,但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留疤。沧海看著,也有些吃惊自己下手还真不轻!
用药水洗净血块,才小心地上药。虽然低著头,依然感觉得到对方正盯著自己看。沧海脸上发烫,急忙加快手中动作。
终於弄好了,长吐口气,正欲放开手,却被巫行云一把抓住!
沧海大吃一惊,这家夥想干什麽!?现在可是有外人在!!(亚海,你以为他要做什麽??)
〃我这里还有伤。。。〃左手扣住沧海腕处,右手放下酒怀,捂了捂自己左胸,男人笑得有些邪恶,〃你不一并帮我治罗?。。。〃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必红过关公。再望望男人可恶的笑容,沧海更是气结。强著劲,一咬牙!好!你要治是吧!我就帮你治!!只要你巫大少爷不介意在人前赤身露体!!
摆脱男人的钳制,伸手就去扯他的衣襟。。。
第二十三章 惊变
〃我这里还有伤。。。〃左手扣住沧海腕处,右手放下酒怀,捂了捂自己左胸,男人笑得有些邪恶,〃你不一并帮我治罗?。。。〃
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必红过关公。再望望男人可恶的笑容,沧海更是气结。强著劲,一咬牙!好!你要治是吧!我就帮你治!!只要你巫大少爷不介意在人前赤身露体!!
摆脱男人的钳制,伸手就去扯他的衣襟。。。
巫行云一怔,没想到沧海居然真的动手。但意外的表情一闪而过,迅速握紧沧海手腕,眯起眼,沈声道:
〃你真想帮我上药?。。。〃
只见沧海狠瞪自己一眼,抿紧嘴角,手上却是松了力道,瑟缩著想抽回。
哼!点了火,就想逃??这可没门!更用力的抓紧沧海双手,朝傻坐一侧,莫名紧张的老太太喝道:
〃这位婆婆请你先出去!〃
说著也不管旁人尚未消失,当著〃观众〃之面,无所顾忌地用力一扯沧海。
饶是沧海千防万防,还是低估了巫行云的急色和厚脸皮,一个趄趔,竟端端正正地坐在了男人膝上。愣了一会儿,沧海才如坐针乩,火烧火燎地跳将起来。巫行云如何肯轻易放开,右手扣住沧海双腕,腾出左手就去揽他的腰。两人你拉我扯,面红耳赤,还带翻了矮几上的酒水茶点,车内兵令邦郎,一时间好不热闹(而且真有人在看热闹~~)。
就在两人纠缠不清,气得沧海直想给那人当胸一拳,让他伤上加〃霜〃时(只可惜此刻双手能看不能用),却听砰的一声,重物著地的闷响,两人吓了一跳,俱停了手,往地上看。
〃少爷!。。。少爷!。。。两位少爷!求求你们不要赶我走!我。。。我以後做牛做马地侍候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呜呜呜。。。〃
只见那老妇人跪倒在地,不断地磕头哀告,苍老嘶哑的哭声让人听了甚是心酸。
〃婆婆!。。。〃沧海欲去扶老人,却被巫行云习惯性的绊住。狠瞪巫行云两眼,用力挫手,才得以脱身。
〃婆婆,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搀著老太太重新坐好。只瞧得巫行云眼红,懊恼得生烟。
原来老妇人姓吕,定州人氏,老伴走得早,本与儿子一家三口相依为命,虽是穷苦倒也安乐;谁知开春遇上洪河水患,同时失去了儿子媳妇,只好带著孙子往南乞食;可怜弱孙惊吓过度,偏又得了伤寒,终於夭折路途;如今只有老人沦落中州,孤苦伶仃,几不聊生。所幸今天碰上贵人,只望能尽残年之力,报答救命之恩云云。。。
开始救起老人时,沧海已知道她流离异乡,无亲无故,如今听了老人尽诉苦处,更是满怀怜悯和同情。
看见沧海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巫行云知他心意。巫家堡多添一张嘴算什麽,如果能因此而得心上人欢喜,这笔买卖可是大大地划得来!当下毫不犹豫,点头应承。
巫行云却不知这一点头,带来日後许多苦果。。。。。。
好心得〃恶报〃,而且现世现报,巫行云很快就後悔了自己的决定。
首先,沧海的心思全在照顾老人伤痛上,只当巫行云是透明人;其次,老人成了沧海绝好的挡箭牌,因为再怎麽风流倜傥也好,巫大少爷总不能当著第三者胡天胡帝吧(方才那幕只是小儿科啦~~)。
好,车内不行,下了车找旅舍!谁知沧海拒绝与大少爷继续〃同居〃,以方便照应为借口,坚持与吕婆婆住在一起。至此,巫行云追悔莫及,却无计可施。其实凭他性子与能耐,若要强迫沧海,本也易如反掌,但这样必将难再得沧海信任,更非自己所愿。思前想後,只好暂行忍耐,等回到堡中万事自可迎刃而解。
宠大的阵仗,夸张的队伍,缓缓蜗行,终於到了成郡,再两日应可进入巫家堡辖区。只是这一路官道离城镇偏远了些,有时还要穿过山区,不过倒不必怕会有强贼。
时至晌午,车队停了休息,大夥儿纷纷躲在树荫里乘凉。数日来难得的没在客栈用餐,众人只是吃了携带的干粮。巫行云和下属们套交情去了;吕婆婆则说下车活络活络筋骨,一会儿就回来,不用自己辛苦跟著。沧海看车内静悄悄地,没有那个缠人的家夥,正好小憩。
自动翻出药丸吃了(因此药可补充体力,并可助眠),倚著靠垫,闭目养神。这两三日来也是辛苦了他。为著吕婆婆,跟进跟出,搀扶按摩,送汤换药,都是沧海一人打理。所幸老太太身子结实,恢复得挺快,要不还难保辛苦到几时。
想起吕婆婆那典型北方人的身架,虽是女子,驼了背,还几乎与自己一般高。每次搀扶她时,巫行云只是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