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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眼生,新来的吧,敢管爷们的事!〃
〃。。。。。。〃
〃哟,啧啧,你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爷们可是沁芳园的〃门神〃。你小子活得不耐烦,敢打搅爷们的雅兴!〃
〃呸!恶心!〃
〃嗬,瞧瞧,这小子虽不如宝儿俊俏,但倔起来也挺有味儿的。〃
〃不错,身段也好,玩儿起来应该比宝儿带劲!〃
〃哈哈,今天好事成双,不必争破头了,兄弟们上呀!〃
〃混帐王八蛋!!〃
看着三人合围上来,沧海挥动扫帚,奋力抵抗,但是很快发现自己平时所学的武功架式完全不是敌手。巫家堡果然名不虚传,护园的家丁明显经过严格训练。沧海护着少年边打边退,渐渐力尽,狠一咬牙,沉声向身后道:〃你还不快走!〃少年一愣,猛地醒悟过来,拔足向主厢房处逃去。而这边沧海却已左支右绌,狼狈万分,瞅个空档正想逃往花房,却被对方一个扫堂腿掼倒在地。沧海翻身还来不及爬起,就听到裂帛声响,上身的衣物给扯掉了半幅。
三个恶汉,一人追捉宝儿去了,另两人则如狼似虎地压制住沧海。
沧海目眦尽裂,狠力踹向一人下体,那汉子哀嚎着松了手,但自己的足踝却也被另一人扣住。按紧沧海的恶汉狞笑着,伸手正想去扯他的腰带。却听得一声惨叫,恶汉宠大的身躯竟凌空飞起,直砸向远处的假山,落地时已是不能动弹。沧海还未回过神来,看到被自己踢中下体的汉子扑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地求告着:〃少堡主饶命!!少堡主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话未说完,恶汉突然面容扭曲,如抽了筋骨般软了下去。沧海勉力侧过身,却见一只穿着麂皮短靴的脚踏在瘫痪的躯体上,随意地擦拭了两下,然后才放开。顺着做工考究的绸料裤管移动目光,沧海瞪大眼睛看向背光站立的高大身影巫行云?!
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男子,沧海有瞬间的呆愣。巫家堡名震天下,巫少堡主更是青年才俊,人中龙凤,自己也不是未曾听说过。虽然前几天沁芳园声色犬马的闹剧,实在破坏了此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但如今一见之下,却还是禁不住暗暗慨叹,且忽略人不可貌相的说法,世间竟真有此等人物存在。
就在沧海略嫌失礼地盯着人瞧时,对方也正在打量着他。微敛剑眉,巫行云背光的面容虽不太清晰,但俊朗的轮廓,稍稍绷紧的线条,依然让人明显地感到了他的不快,看样子这位年轻的少堡主不喜欢被人盯着猛瞧。沧海挺身从地上站起,有些尴尬地扯掉挂在肩臂上的碎布条,不知道刚才的一幕对方看到了多少,毕竟身为男儿居然差点被人。。。。。。心里正沮丧的时候,却听到巫行云开口了:
〃你是哪房的小厮?〃
沧海一愕,什么这房那房的?
见沧海不答话,对方眉峰更紧:〃你到底做了什么,惹上巡事房的人?〃原来是指这个!看来自己应该算〃花房〃的人罗。但做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哼,没想到沁芳园竟藏污纳垢至此,看样子这两三年我是闹得太过份了。〃轻哼一声,巫行云不满的语气里带着嫌恶。
什么?!沧海前面没听明白,后两句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藏污纳垢?!他这话可是冲自己来的?脑筋还未转过弯,又听得远处传来吆喝声。只见一群人押着一个壮汉往这边走来,正是方才戏辱自己的三人之一,而被欺凌的那个僮仆此时正一脸愤然地跟在旁边。
〃启禀少堡主,这厮该如何处置?〃
巫行云斜睥一眼,身形动也不动,脸上毫无表情:〃他已是废人,饶他一命,逐出巫家堡。〃
然后朝沧海一指,〃把这人关进地牢,三天之内只准喝水。〃
第三章 知音
〃启禀少堡主,这厮该如何处置?〃
巫行云斜睥一眼,身形动也不动,脸上毫无表情:〃他已是废人,饶他一命,逐出巫家堡。〃
然后朝沧海一指,〃把这人关进地牢,三天之内只准喝水。〃
不管沧海一脸愕然,立即有两个家丁应声上前,把他的双臂扭在身后。
〃少爷!弄错了,是他救了我!〃宝儿焦急地上前扯住沧海。
〃他?方才我见他和那两人在一处厮混。〃
〃不,少爷!是那两个混蛋也想对他用强。。。。。。〃
用强?巫行云眯起眼再打量一回沧海。但觉对方面相普通,以宝儿的样貌受辱,或可理解;至于跟前这浓眉大眼的青年,虽五官端正,但不至于让人一见就产生邪念吧?难道自己的言行真的如此不端,上梁不正下梁歪,以致手下都变成了饥不择食的禽兽?(你才是禽兽…
…+)而且,方才责问他在哪一房供职,他也吱吱唔唔地说不出来,一幅心虚的模样,却不料。。。。。。
巫行云回想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跨前两步,盯住沧海,厉声问道:〃你到底在哪一房做事!〃
〃呃。。。?〃望着几乎高自己一头的男人,冷冽的目光,怀疑的神色,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逼得人气闷。沧海不自觉地调转视线,喏嚅着,〃花。。。房?。。。。。。〃。
实在不知道属于哪一房,只能胡乱诌个。只怪当初铁拳师傅整天吵嚷着就想帮自己赎身,白总管无法,只好交待他万事小心,并未曾真正地把他当作堡中家奴;且自己进园日短,以致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弄明白。不过,侥幸的是倒也给他蒙对了一半(花房全称应为园艺房,俗称花房);否则,后果堪虞。
〃花房?。。。何时进园?原籍何处?〃
〃七天前,原籍南海。。。〃
〃谁人引介?〃
〃白总管。〃
。。。。。。。。。。。。
〃既是如此,就好生呆着,莫多生事端!你,去叫白总管来见我。〃〃审查官〃问完话,下达了〃旨令〃,不再瞧沧海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沧海硬着头皮答完话,感觉人有点虚脱。而整个〃审问〃过程,众人静悄悄,大气也不敢出。虽然事后想起,多生事端的应该是你巫家堡吧,但寄人篱下,有求于人,即使心有不愤,也是不能不低头的了。
沁芳园的春天确实是人间天堂,姹紧嫣红开遍,点缀上小桥流水,楼台亭阁,皇宫大苑也不过如此而已。自那天过后,园中更是少了呕呀嘈喳的淫音浪笑,住满东西厢房的优伶姬娼,一夜之间全不见了踪影。如此一来,沁芳园更有结庐在人境的世外桃源之感了。
此时,一个青年正坐在临湖的岸石之上,削着一根竹子,是支初具模型的短笛。青年中等身材,相貌很普通,但刀裁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眼睛,清亮而柔和。此时,他一边忙着手中的活儿,一边微微笑着,不时转头看向一旁叽哇乱叫的少年。
〃亚海亚海,快点啦!太阳都要下山了,什么时候才能吹一曲啊。〃少年十四五岁,长得甚是白净清秀,纤细的眉宇间透着股狡狭和倔强。
少年就是宝儿。自从沧海救了他,身后就多了个拖油瓶,不论走到哪,总能听到宝儿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噪。一开始,沧海觉得宝儿在沁芳园的地位甚是奇特,非主非仆,时常有空到处晃荡。后来才从宝儿口中得知,他是巫行云捡回来的孤儿,当时巫行云才九岁,宝儿尚在襁褓之中。如今宝儿已在巫家住了十四年,而实际上,巫行云对他亦甚是照顾,从未安排过重活给他干,只是偶尔清理巫行云在沁芳园的衣物用度。但没想到近几年来,园中逐渐龙蛇混杂,而巫行云因事务缠身,已不能常常顾及他,所以才出现了数天前的那一幕。
〃好啦,大功告成!〃
〃快吹快吹!〃
看着宝儿雀跃欢呼,小脸兴奋得红通通,沧海不禁心酸。宝儿的遭遇可以说比自己还悲惨,毕竟自己曾与亲人渡过了十几年的美好时光。一种同是天涯伦落人,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沧海把短笛放近唇边,呜呜的笛声响起,并不如普通的长笛婉转悠扬,喑哑呜咽,反而更像箫声。只听笛音袅袅,凄怆感伤,随着傍晚的凉风远远地传遍沁芳园。。。。。。
等到一曲吹完,沧海竟发现宝儿埋首伏在自己膝上,知道触动了他的伤心之处,也不劝阻,只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任随宝儿鼻涕眼泪地弄湿了大片裤管。
〃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两人在湖边戚戚惨惨凄凄,自怨自艾的时候,一声低喝惊醒了梦中人。
两人忙分开,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负手立在湖边,衣袂翻飞,表情漠然,削薄的唇线紧抿着,正是巫行云。
宝儿擦擦眼睛,吐了吐舌头:〃少爷,我们在吹笛。〃
〃。。。我可不记得你会这个。〃
〃是亚海,亚海会!〃
巫行云转过脸看着沧海,剑眉微挑,眼中似有诧异之色:〃刚才是你吹的?〃
沧海缓缓起身,点点了头,却见对方迈开长腿走近,大手向自己一伸:〃拿来。〃
什么?沧海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把短笛递过去。巫行云接了,低头细看,神情甚是专注。但见笛身只有普通长笛的三分之一,笛眼亦只有三个,这也能吹?巫行云皱了皱眉,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然后放近唇边。(吃偶家亚海的口水…
…|||)呜呜地调试了两个音阶,最终还是放弃了。
〃你再吹一次。〃
捏着短笛的手伸到眼前,修长而有力,指节也不突出,并不像个练家子该有的,跟自己打铁干惯粗活的手完全不同。
〃亚海,吹呀。〃听到宝儿催促的声音,沧海才幡然醒悟,脸上顿时一阵躁热。今天怎么回事,竟然看着人家的手看到失神。不敢抬头,沧海面红耳赤地接过短笛。这一次,从头到尾,沧海根本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