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愕牧夹奶痰媚咽堋5歉鲋形缑挥腥肆粢馑哪抗狻C蝗俗⒁馑低蹬苋サ乩锿低诤焓沓浴D瞧鼗雇Α吧袷ァ保菟凳敲蠖训摹K蚜司排6⒅Γ瞻岩桓鲂『焓硗诔隼矗浜鋈槐蝗司咀×恕�
“小鬼X大,敢在这偷红薯!”一个农民一手揪着他的耳朵,一手抓住胡草火柴棒一样细的手。胡草的手骨“咯咯”地响。胡草转过头,眼巴巴地望着农民,澄清的泪水淌下来,在肮脏的脸上划出两道泥痕。那农民不肯饶胡草,他把胡草的衣服裤子脱光了,扔地里,说:“小鬼,回去叫你爹来拿衣服!”胡草两手抱着“小弟弟”羞红着脸,夹着屁股朝田边的荆丛里钻,荆刺在他身上割出十几条血痕。胡草不敢叫疼,只蹲在荆丛里哭。他低头去看土里的蚂蚁,蚂蚁们正往他身上爬;胡草望着它们,渐渐就不哭了。
等那农民走后,胡草便往荆丛外钻。他的头刚露出来,就听见一个女生的尖叫。胡草又羞又怕,赶紧转身钻回去。他没看清那女生的脸,但他听得那清丽的声音……那是她的吧?胡草浑身发抖,老长时间才平静下来。等他确定周围没人,钻出荆丛时,他发现:在他刚爬出来的地方,有他的衣服和几个面包。他怔怔地盯着那些面包,视线渐渐模糊……
三十三、胡草有话说
我十六岁离开瑞金后,哭过两次,一次是在北大失恋时,一次是在我写完《沉默钟忘记》后。
我是土生土长的瑞金人,我的爷爷自称哲学家,我的大伯自称心理学家,我的爸爸自称诗人;后来,我上了大学,认识了不少教授、院长、校长,据说,他们是文学家、心理学家、政治家、哲学家……家、家、家、家……都是家!可是,每当他们拉着我的手高谈阔论时,我的脸上只有僵硬的笑容——这需要很大的耐性,因为他们在说第一句话时,我就走神了,我知道他们最后的结论。
我喜欢林清璇,除了那一面,还因为她能给我一点意外。有一次,我问她是不是天才,她噘起小嘴白了我一眼。但是,失恋在我意料之中的,但我还是去了北大。为什么?因为:我追了她十年,最后千里迢迢跑到北大弹吉它……这是我二十年中写过的最美的故事。
这也是陈龙在写《沉默钟忘记》时的心情,胡萍的心情他一清二楚:2007的寒假过后,胡萍渐渐对“没有出息”的陈龙冷淡,林菊渐渐达到了目的——但陈龙只是含着泪微笑着,一丝不苟地写他的故事……
后来我写了一个故事《二十年湖草,八万里银河》。(如果奥运圣火经过山大时我还在地球上,你们就能在GOOGLE上搜索到该小说)一个在美国的大学教了十年哲学课的美国人看了后,激动地拉着我的手说:“马克思不是大哲学家……好好补考,毕业后我带你去美国!你的名字会被全人类记住的……”这老外的汉语说得比我还好,他摇头晃脑地想了一阵,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想了想,说:“吴锦涛。”我并不想欺骗老外纯洁的感情,只是,像我这样好色的人,怎么会去美国学哲学呢?——我深爱着中国,深爱着中国少女。那时,我在山大补考马克思课程……我读大四时,还跟着大一的女生重修马克思主义。学了四年马哲,我总结出一个真理:考进山大的女生越来越可爱了。
后来,那老外想写一本关于长征的书。去年冬天,他来我们瑞金,我给他当向导,正好练练英语。我带他在瑞金逛了三天,他走的时候很高兴,硬要塞钱给我,我不肯要。他没说什么,打了辆的士就往瑞金火车站去。我摸了摸书包,发现袋子里多了九百块钱。我赶紧打手机给刘兵,他家就在火车站附近,我要他无论如何给我拦下那个秃头老外。
一个小时后,刘兵回电话说:“草哥!我们抓住老外了,他不肯还你钱!”“笨蛋!我没让你跟他要钱!”我急得直冒火,“你身上九百块吗?先替我还他!”“什么?草哥,你什么意思?我们得凑凑……怎么回事?”我一时解释不清,只让他赶紧放人。等我打车到火车站时,老外已经跑了,当年在“关公党”的同学们拿着铁棍站在火车站门口等我。
我把刘兵他们骂了一顿,然后才把事情说清楚。刘兵他们也不说话,双手交叉在胸前望着远处。最后,我说拿这九百块钱请他们吃午饭。刘兵摇着头,说:“兄弟们不服,你凭什么把我们想那么坏?”我顿时哑口无言。
刘兵拍拍我的肩膀说:“草哥,大家都长大了,别再跟小孩子似的。我们也明白你的意思。我们给他钱他不要!我们不贪钱……将来你就是穷得丁当响,那还是我们的草哥!”那一刻,落日映红了刘兵黝黑的面庞,我的视线不知不觉中模糊。我十六岁离开瑞金那年,父亲破产了,我的表姐出车祸死了。我独自乘火车去济南上大学。在火车开动时,我望见“关公党”的兄弟们站在高高的红土山上向我挥手作别,迎着落日向我喊:“草哥!别过了!”那一天,《十送红军》穿越时空,在我耳边响起……
公元1988年十月,胡草来到地球上。他通晓自然科学社会人文,驾驶摩托、修理单车、制造弹弓、撬锁技术兼备,曾在羽毛球比赛,五子棋比赛,“红色警戒”电子游戏大赛上获奖。某大学校长在酒后撒野时说:“任何新思想在初生时都要受人非议,新的艺术风格总要被人误解的时候,但当人们习惯了它时,自然的杰作便成时代主旋律。从米兰昆德拉的小说中已看出跳跃式思维的兴起,但当“沉默中忘记”誔生后,胡草的超时空表达方式才撑起新纪元。后人再用语言承载思想情感时,都将受它影响。胡草是当代的亚里士多德,他被埋没,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悲剧。胡草是罕见的全才——不过,这人有点笨……”
没错,亚里士多德是最笨的游泳家——他是淹死的。
人生幸福的信仰——致地震中的亡灵和幸存的生命
后记:
那些说宇宙无神或有神的人,实在是狂妄自大,地球人所了解的世界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而就是在这粒尘埃上,他们对时间空间的认识还不完全正确。爱因斯坦说出了部分秘密,但永远不可能是全部真相。
真理不可穷尽,因为宇宙万物变动不居,但却有最一般的规律,也就是最可能发生的因果联系。比如:我们说大象有长鼻子,只是在一定概率上正确——有的大象天生就没鼻子。但是“大象有长鼻子”仍是一个知识,因为它表达了一般规律。万有引力也是如此,至少在我们观察到的世界内,一般如此。
一切理论的根基都是不证自明的信仰,我信仰一个抽象的神。
宇宙中有抽象的存在,人类的意识来源于它,进入物质肉体。作为物质存在的肉体有它本能的欲望,例如:“食色,性也。”但一个心灵高尚的人不会成为这些欲望的奴隶,他们了解它,只是像探索宇宙一样增加心灵的乐趣。高尚的心灵必是自由的心灵,因为它战胜了奴役凡人的食色名利等等欲望,实现了自身的美丽和内在自由。
我信仰自己的灵魂来自抽象的神,不同于人们祈求保佑的神,这个神是客观而抽象的。我从抽象中来到具体的世界。偶然来到瑞金来到二十一世纪,于无限宇宙无限时间中,这是非常大的奇迹;这种事的概率几乎为零,而我竟奇迹般地来到这里。为此,我要好好活,好好地探索世界,发现它的真善美。
二十年来,我常觉孤独,因为我的头脑中总充满着别人无法理解的思想。但读书让我回归,让我不再孤独,我一次次欣喜地发现:他们想的和我一样!他们想的比我好得多!这样便让我不再孤独。
孤独常使人自负或自卑,自负和自卑的本质是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群体。读书是爱好思考的人必须做的事。一个人爱好思考却找不到能够交流的人,便只能读书,无数的书籍里总有你的朋友。“思而不学则殆”,孔子说一个人只思考却不学习很危险。我觉得,一个人即不读书也不与人交流,他的思想就离枯死不远了,他会越来越固执于自己的念头,直到有一天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信仰。我对抽象存在的信仰类同于科学家对“大一统”原理的信仰,都是不断求知的结果。
我曾以为自己生前是庄子孔子之类的人,后来才明白这种事的概率太小了,于无限宇宙无限历史中,我凭什么相信自己曾经存在于某个名人?那些不曾著书的人也许更深厚,也许更朴素。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来自抽象的神终究要回来那里,我要好好发现这个世界,并留下些许思想的化石;几千年后我再回到这个地球上,便不再孤独,因为我会欣喜地发现:原来公元二千年的胡草也这么想过。那时我也许会模糊地觉得:我曾经来过,我未曾在沉默中忘记。
不管怎样,我应该珍惜这次生命,它只有一次,过了就过去了,我要好好地咀嚼它的滋味,将我的感想记下来,将来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生中,我便有了新的体会,我也先于别人发现那个世界,因为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努力学习过了。
这便是我个人的宗教,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永远无法推翻我的信仰,因为没有人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另一个世界不存在的证据。而我也愿意在每个世界用心地生活,这便是我写作的全部目的。
即便是基督徒,他们心中的上帝也不全相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宗教,它是保证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幸福的最高精神归宿。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使自己热爱生命的信仰。自然科学并不能发现地球表面之外更多的事实,我们若是被自己的思想搞得痛苦,那还是自作自受,因为自由的思想可以找到自己的归宿。愿您珍惜这奇迹般的一生,无论再悲惨,它也将是全宇宙独一无二的故事。
写于四川地震后,且为所有生灵默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