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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将军,冥国暗仆也到了。。。”
暗仆?我抬头,迎面走来的又是一仗马队,他们身着深蓝色便服,为首马上的竟然是绿娥,那张清秀的容颜上满是担忧,我心中一动,如果暗仆是爹命令保护我的,也应该随的官道,如今怎么会在这里。莫非是官道也出事了…只是为何我跟着哥哥们,爹还要派人暗中尾随,而绿娥又是否知情。
丑女念玉 第二卷 爱情也许如流水 离别
离别
大哥在上房治伤,我沉着脸坐在大堂上,热情的小二凭空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见我不语,绿娥也只是耷拉着脑袋,不敢吱声。
“绿娥姐,念玉从小待你怎样?”我平静的开口,声音是连自己都吃惊的冷淡。
“公主待奴婢如同亲生姐妹…”
“好。”我点头,毫无保留的直视她的眼睛,淡然道“为何骗我?”绿娥一怔,急忙跪地解释道“奴婢哪敢欺骗小姐…。”
“不敢吗?”我环视一周,扫了几眼蓝衣士兵,视线所到之处全部低下头去,冷笑道“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父亲的意思,你怎会不知?绿娥,我不在乎你在我身边做爹的眼线,只是这种认识让我心凉…”
她的头越来越低,不再解释,蓝衣士兵的首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主动上前说“公主首次出国王爷自然会担心不已,吾等本来并不打算显身,直到官道竹林遭伏才发现公主不在车内。连夜折回都城寻找,才知道是大殿下带公主走了小路。”我面无表情,静静聆听。眼神始终盯着楼上的雅间,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曼将军位高权重,加之又是巴姬内侍,我不太想与他冲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初次见面,他看我的眼神比傅洛栩还要冷。
见四下没有外人,我看着中年男子,平静道“父亲仅仅是因为担心才派暗仆跟随吗?”
他面上一怔,犹豫片刻,没有回话,我心中顿时了然,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只是父亲到底在想什么。。。客栈外面的北风呼呼刮过,绿娥的身子显得分外单薄。她毕竟跟我多年,再生气又能怎样,便说道“算了,你起来吧。”
她摇摇头,低声道“绿娥有罪,隐瞒公主多年,只是王爷并非让绿娥做些什么,不过是尽一个奴才的职责,保护公主的安危。即使有要求按时禀报,也多是公主成长的事情…。”
我叹口气,无奈道“我全都明白,只是一想起你们之间我不知道的事情,便会觉得不舒服。不过又能怎样,你知道我喜欢你,宠着你,大冬天的就这么看你跪着,我会好受?”
她挽起袖,擦抹了脸上几下,红着眼睛说“不跪着又觉得对不起公主…”
“罢了罢了,起来吧。我最看不得人哭,尤其是你…”见我无奈的摇头,她才破涕而笑,道“再也不会了。念玉,绿娥再也不会骗你了…”我也笑了,颔首道〃好了,我们都算大难不死。来时的仗队可有伤亡?”
“全部盘点过了,无人伤亡。”
我低下头,想了想道“这么说来敌人发现我不在车内时,便集体撤退了?”
“是。”
为什么!我自问。总觉得两次伏击有些蹊跷。仔细斟酌,这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官道伏击是昨日之事,他们没有时间去准备我改道后的刺杀行动。那么是否两次刺杀的背后隐藏着不同的人。
“公主殿下。”
一怔“曼将军。”我本想冲上去,待看到上面严密的防守时焦急道“大哥怎样…”
他不语,只是狠狠的盯着我,过了片刻,叹气道“大殿下请公主上去。”
我心中一阵喜悦,跑了上去,不经意的回首,撇见曼虎那张刚毅的眼眸中闪过几抹悲伤。我无意探究他的心思,大哥的伤势比较重要。走到门前,突然踌躇,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趟在里面。前夜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他无声无息的倒在地上,安静的令我心慌。身上的每支箭羽仿佛刺的是我的心口,一下一下,疼痛难忍。现在想起,依然是一种窒息的恐惧。
我拈着脚尖,轻声入屋,几名护卫见状伏身退下,我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男子,棱角深刻的面容没有血色,绷带横七竖八的穿过他健壮的身体,缓缓走近,伸出手,颤抖着摸向他的额头,沿着脸颊向下,很轻很轻,一点一点,直到碰到被白色绷带渗红的伤口。咸咸的液体流到嘴角,何时我变得喜欢在他面前毫不掩饰。
“念玉…。”他硬撑起身子,粗糙的手掌抹干净我眼角的泪水,手心的老茧深刻的让我感受到他的存在。大哥还活着,真好“别动,就这么趟着,我只是想看看你…。”
他无奈的笑了,眼底是温馨的宠溺,往里面措了措,腾出了个小地。我坐上去,紧紧的攥住他的大手,轻声道“大哥怕是送不了我了吧…”
他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笑着说“你先回蜀,大哥还要回巴处理些事情,最多三月,我便去找你,无论是什么样的前景,大哥都与你一起面对。”
我心中暖暖的,很安心,也很欣慰,调皮道“回到巴地后,不许再与陵水夫人有任何牵扯…”他面上一怔,嘴角上扬,玩味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脸上一直发热。
他的指尖托起我的下巴,笑着说“从小到大,大哥可是喜好声色之人。”我想了想,心节才算打开,大哥身边确实极少出现女子,也从无淫乱传言,只是一想起他对于房事的熟悉,便会觉得哪里都是酸酸的。
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嘴唇越咧越大,一阵笑声爆发,我使劲掐了他几下,却不幸命中伤口,他面部一抽,我急忙探了过去,他却坏心一笑,搂我入怀。我不再执拗,乖巧的趴在他的心口,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安稳。未来的路,到底怎样,我完全不知道。最长是三个月吗?好,我等着他,放任一次自己,给我们的爱留下一个出路。
“大哥,明年可是还要继续北伐。”
他点点头,柔声道“在那以前会先处理我们的事情。你即将及笄,又有婚约在身,我怎能走的安心?”
我慵懒的往他怀里钻了钻,自嘲道“只有你才会当我是宝,范悠然并不喜我…。”
他中指点住我的嘴唇,微怒道“我最不喜听你说自己不好,范悠然并不了解三妹,自然不知你的好…。”
“哈哈”我笑了出声,坏心的看着他“大哥的意思是我去让他了解了解我,日后的婚姻就可以幸福美满了?晤唔…”
他狠狠的封住了我的唇,力道不轻的捏了捏我的脸庞,道“到时面对爹的时候,你也要记得这么能说…。”我脸色微红,面对爹呀,这样下去也确实难逃父亲的法眼。
“三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远嫁姒国…。”
我可爱的笑着,捏了捏他的手心,幸福道“好,等你。”
翌日,大哥还躺在床上,父亲的催促信函却已经不期而至,无奈之下,我只能准备回蜀。他倒看的很开,仿佛胸有成竹。在这里的生活,我总觉得像是一场梦,每一次分别,就会觉得梦快醒了,而他也将不再。挥别了天河客栈,我们沿小路走回官道,过了大巴山,便是薐城边界。薐城城主又增派了两行队仗护我回都。黄昏时,总算抵蜀。
夜幕时分,冥府却灯火通明,爹和娘坐在大堂等我,见我进屋,绕了几圈审视我的身体。娘见我安好,便回房休息,爹却留下我在书房议事。
“爹…”我轻唤,心底有些慌乱,仿佛被那双苍老的眼眸看穿。
“玉儿,爹可疼你?”
我点点头,说“疼。很疼。”
“和你大哥相比呢…”
我心中一动,姜果然是老的辣,反正早晚都要面对,更何况父亲待我确实不薄,我的性格一直是别人对我好一百分,我便会回馈他二百分,所以想了想,诚实道“爹爹是想听真话吧…”
他面色一怔,颔首道“爹相信你不会骗我。你这孩子,我看着长大,你宁愿说真话与别人决裂,也不会委屈心情迁就半分。”
我无奈的苦笑,说“对于女儿来说,你们对我都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爹爹生命垂危,我愿意替爹爹去死,而对于大哥,如果他落入黄泉,我便毫不犹豫的陪他跳下去…。”
“你…。”父亲脸上布满说不清楚的哀莫,叹气道“那如果是爹推你大哥下黄泉呢?你可会阻止…”
我想了想,平静道“我不会阻止,但我会陪他跳下去,父亲应该知道,念玉虽然不是心善之人,却无法对至亲动手,如果那人是爹爹,我死而无憾…”
他摇摇头,声音中难掩一丝哽咽,继续道“那若是你大哥至父亲与死地呢?…”
我心中一惊,犹豫了…。我不能陪父亲去死,因为爹需要的是娘。只是,当仇恨无法用死亡来逃避的时,我该如何面对大哥?这个疙瘩会不会成为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玉儿,可是觉得想不明白了…”
我紧抿着嘴唇,无法言语,大哥会对父亲下手吗?难道我们真的要走到那一步…
父亲站了起来,看着天边无尽的月色,像是回忆又像是深思,说“玉儿,你觉得爹和你娘可是幸福的…。”我心口一阵慌乱,不知为何,不想再听下去…。
“我们十四年前,不是这样的。那时的情势与今日的你们有些相似…。”
“爹…”一声哽咽,出生的记忆浮上脑海,母亲对亲生孩子的残忍,那将是一个怎样无奈的故事。他看着我,栩栩生辉的面容暗淡许多,眼神无比深邃,声音低沉而浑厚,哽咽中带着一抹无奈的悲壮:“十四年前,你母亲头胎怀你,孕辰的反应相当大。恰巧太子妃姜氏也怀孕了并且身子过弱可能保不住即将出世的孩子。那时天气极冷,正逢皇后娘娘五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