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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伯伯在吵什么?”陈枫走进屋内道。
“枫儿!你老实说!是不是皇帝那毛头小娃欺负你!!说来出,咱们给你出这口恶气!”
“对!一个十二岁小娃也敢惹咱们枫儿?!”
陈枫哭笑不得的看着众位与父亲驰骋沙场的长辈,也不知该如何跟他们解释自己郁郁寡欢皆因自己喜欢上那未来国母?只怕一说出来,他们当晚就抢人了……而他们更不会明白,那个‘毛头小娃’动动手指头,阎王府里就要多几位贵客了……
若是为那娇小身影,只怕皇上也不惜怒杀天下人吧……
不由忆起那莹莹星眸,如花笑靥,灿如雪梅,娇若粉荷,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无不兆显不日之后,那风华绝代、绝世容姿的少女(?)会如何倾倒众生。
但是……那个天仙谪世……却是皇上所爱……(??)
心绪被狂澜袭卷,却不知该去哪里寻找那根救命稻草……
“师爷!!”
骤然一声大叫,惊得师爷浑自一颤,心里暗暗盼望这位小公子不会也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言。
“皇后……未来皇后的名讳你可知道?”
“皇后?”师爷一愣:“可是指王丞相之女,王怜卓?”
卓……卓儿……果然是她……
心头仿被重击一般,一阵眩晕几乎令陈枫站立不稳。
为什么……为什么……为何我这十六年来身处边关……为何没有早日发现那蓬莱仙子……为何令我初尝情扰的人儿竟是你……叹只叹……恨不相逢未嫁时……(???)
“王怜卓?难不成枫儿对她有意?”
陈枫憨厚的脸上泛出羞红,一目了然……
众人动容,他们动容的是陈枫十六年来从未闻有所爱,却进宫短短一日便意乱情迷。而师爷动容的是,那王怜卓……可是挂着‘皇上专享’的牌匾呀……
“管他什么皇后!枫儿喜欢,咱们就把那姓王的小丫头掳来就是了!”
“啊?”师爷下巴都快脱臼了……
“对!对!她在丞相府是吧!今晚就动手!”
“你们……你们别胡说了!那是……那是杀头的大罪啊……”
“去去去!鼠胆小辈!怎么当咱们的师爷!大不了连夜逃回边关!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将在外,皇命有所不受?管它呢!山高皇帝远!枫儿先跟她成了亲再说!”
“啊?”这回是陈枫有点合不拢嘴了……纵是再情难自禁,也隐隐觉得就此硬来……有些不妥……
“那……那个……”师爷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看着陈枫:“那王小姐可对少将军有意?如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岂不是得不偿失?”
同时心里把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求了个遍,只求那王家小姐不要也对陈枫一见钟情,来个两情相悦,那纵使天王老爷临世也挽不回来了……
“这倒也是……”
不由想起今日那烂漫孩童与皇上真情告白(????),又何曾有自己插足之余地?
看着陈枫肝肠寸断的模样,师爷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不由对众仙显灵感恩戴德。
“好!今晚我去夜探丞相府!问个究竟!如果她也对我有情,纵是父亲要亲自擒我归案!我也要带她远走天涯!”
“好!这才是敢爱敢恨的好汉子!!”
“枫儿果不负众叔伯期望!!”
“就算老将军发火,也有咱们为你顶着!”
众人同心,师爷倒地。
呜呼哀哉,吾命休矣~~
月高风冷,寒意漫漫,几个黑影悄悄潜入丞相府,虽巧妙躲过众兵夜巡,却怎奈这诺大丞相府又要如何找到小姐闺房?
“你们可曾听到琴声?”陈枫忽道。
“有吗?”
陈枫没答腔,径自循声而去。
静夜红梅,月下格外媚惑,风邀入林,袭卷一阵花雨,漫天碎花之下,一白衣少女闻乐起舞,裙裾飞扬,步履轻盈,身如柳絮,恰似清水粼粼,轻荡涟漪……
如果灼儿是那艳灿桃花,撩人心弦,这翩翩起舞的女子便是灵水芙蓉,出尘脱俗。
陈枫痴了,天下男儿又有几个会不为眼前女子所动?艳色本倾城,英雄尽折腰。
“何人?”一声娇叱,如珠玉罄皿,牍竹笙笙。
芙蓉仙子轻舞消歇,涟涟凤眸中闪过一丝嗔意,好像在斥责萎靡污秽的凡人滋扰这片世外梅源。
陈枫不由走出阴影之地,犹豫着是否应再往前多踏一步,走进那绝尘之境。
“你是何人?”少女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俊朗少年,奇得是他从何而来。
“在下镇南将军之子,陈枫”
“原来是陈公子,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忽然,抚琴少女一扬柳叶眉,说道:“无拜贴,无请柬,深夜至此,身着夜行衣,其意自见”
“琴儿不得无理”白衣少女轻声训道。
“小姐!”琴儿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恶狠狠地瞪着陈枫,好似陈枫会吃人一般。
这琴儿虽无十分姿色,却也不俗,被如此美娇娥嗔视,陈枫不由苦笑。
忽然想起来意,陈枫直觉认为眼前之女断然不会将自己当做恶人,便吐露真言。
“敢问这位小姐,你家可有一位王怜卓,王小姐?”
陈枫语毕,两位天仙均为一愣,然后白衣少女抿嘴而笑,似是陈枫问了一个可笑的问题。
而琴儿更是珠齿尽露,笑得花枝乱颤:“这位公子,你难道不知道王丞相府只有一位小姐吗?”
“我知道啊,就是王丞相么女,王怜卓啊”
“那你可知我是谁?”琴儿继续笑得暧昧之极。
“不知道”如实的摇摇头,傻傻地笑着两位笑得更为欢快的少女。
“我是这丞相府的丫环”
“嗯,那又如何?”
这跟我找卓儿有何关系?
“那你又可知,这丞相府上下,我只会唤一人为‘小姐’?”
怔了怔,回想了回想,陈枫惊得合不拢嘴:“你……你……”
“你什么你!真是一只呆头鹅,反应迟钝”琴儿不依不饶地打趣道。
陈枫指着绝美天女,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是王怜卓?”
“正是小女子”王怜卓强忍笑意,微微掩嘴:“陈公子可有要事急找小女子?”
是有要事!可是……如果她是卓儿……那个卓儿又是谁?
“怎么可能……你可是当今圣上未婚之妻?”
王怜卓清丽玉颜飞起粉晕,不经意流露出的娇羞之态,慑人心魄。
“不可能!”失声叫出。
“怎得不可能,以我家小姐之貌,还配不上皇帝不成?”琴儿不满道
“不可能……那今日我在皇宫所见又是何人?!”
“皇宫?”王怜卓微微蹙起纤眉:“我已多日未进宫了”
仿如晴天霹雳,震得陈枫心乱如麻。
如果素雅芙蓉才是王怜卓,那夭夭桃花又是谁?
清月白玉,玉轮如光,如此良辰美景,怎奈黯然心碎空对月,几分惆怅独自尝……
第八章
晨曦之光悄悄洒落昌明隆盛之地,静寂的皇宫内慢慢吐露生机。
一粉装玉琢的乖觉孩童嘻笑着奔跑于空荡的皇城内。
他手中捧着一束梅枝,那是‘逐香园’内那片梅林之中今早绽开的最为炫丽的梅花。只是那梅花在那至纯的笑容之下,竟也黯然失色。
玄灼快速奔跑着,因为他要在早朝之前赶回寝宫,因为这梅枝的主人,将是那当朝真龙。
忽然,一双有力大手将玄灼揪至偏处,玄灼甚至来不及惊叫,小嘴便被捂了个严重,更被抱了起来,直奔无人之地。
手中红梅不慎掉落,急得玄灼拼命挣扎,可惜挟持之人浑然未觉,更是忽视玄灼的小小反抗。
在皇城内的极偏之角,有一座废弃的宫阁,那里是前朝一位花容月貌的娘娘自刎之地,传说每逢夜深人静之时,便闻幽幽哭泣之声。于是,宫人们渐渐远离了这里,至此变为一片废阁。
其实这个传说并不可信,毕竟,后宫争宠,明争暗斗,使出浑身解术的胜利者,只会有一位罢了。而踩在这位胜利者脚下的亡魂,又何止一人?而在那三朝不识君王面的等待中,孤独终老的,又岂止一个?若每缕芳魂均哀怨滞留,活人避躲,这若大皇城,恐怕已无立足之地了吧……
阴司之风卷起干涸裂土上残留的点点沙尘,令这寒,愈显幽冷。
陈枫左顾右盼的确定没人之后,将玄灼放下。玄灼这才知道原来绑架之人竟是那位陈哥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戒备之意。
陈枫看着玄灼,隐隐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为何想也未想就将他抓来此地?而自己,又想说些什么呢……
“你到底是谁!”
终于想到很重要的一个问题,陈枫急切地问。如果眼前之人并不是王怜卓的话,那她是谁?皇上那日的话中所含之意又是什么?
“我?我是玄灼”
“玄灼?!不是王怜卓?!”
初回朝歌的陈枫,自然对‘玄灼’二字没有任何概念,更不会想到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玄鄂之独子。
而玄灼老老实实的摇摇头,费解地看着陈枫脸上忽然扬起的欣喜。
忽然,笑容猛地收回,陈枫又问:“那你可是皇上众嫔妃之一?”
“不是啊……”
“那你可曾许配人家?”
再摇头,陈枫脸上又露笑意,他喜得手舞足蹈,难以置信自己竟会如此高兴。
“陈哥哥,我想回去……”玄灼怯生生地看看四周:“我害怕……”
陈枫心生愧意,自己竟将灼儿带到这片阴冷之地……
身为军人的他自然不信鬼神之说,可玄灼娇生惯养,又几时来过这种鬼气冲天的地方?
“我带你回去”
说完,陈枫抱起玄灼,而玄灼的小手习惯性的缠到了陈枫的脖子上,这个小小的动作令陈枫心头一荡。
“你……那日你说喜欢皇上……可是当真?”
“当真!”毫不犹豫,高声回答。
某人心碎满地……
“那……那你喜不喜欢……呃……喜不喜欢陈哥哥?”
玄灼头一歪,嘟起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陈枫。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