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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佐助仓皇回头,大声喊道。
“这个忍术能将生命力赋予没有生态机能的物体并且控制他们。这和通过查克拉来操控物体的原理是不同的,是不是有些超出想象?”
白蛇吐着恶毒的蛇信子,“就算你用须佐能乎保护佐助,那动作也太慢了。哎呀呀——我可是不会轻易伤害佐助的哦,他可是我重要的实验体。现在我要再把这个符咒插入你脑中,你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
“天照!!!”
兜邪笑着仰头,“最强的攻击瞳术也是最强的防御之术呢,天照过热了,这钟乳洞都被烤回原型了。”
“不好意思……佐助。”鼬微微有些吃力地起身。
“见谅了,这次是我赢了。我逐渐接近完成一切,支配一切。无论怎么想也想象不到自己失败的样子。以前大蛇丸大人竭力收集研究的自然界的法则和原理,现在全都储存在我的体内。从人到蛇,再从蛇进化到龙!然后我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六道仙人的人,和我比起来宇智波算什么?!”
“都说过了!对于宇智波一族,你什么都不懂!”佐助的声音被鼬打断,“听着……兜,看着现在的你,我感觉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一样。所以这次你输定了!”
“……你听好了,我再也不是小角色了!说我是这场战争的核心也不夸张!我暗中摆布晓,将战争引向对我有利的一面,将宇智波兄弟逼入绝境!”
“我对你抱有对立和同情两种情感,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作为间谍行走在虚伪的世界里的人。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所谓的自我认知,不是达成一切,不是什么事都做到最完美。而是知道自己能力所及之事和无所能力之事。”
“丧家之犬的权宜之计吗?”兜不屑道,“你是要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并且选择放弃吗?”
“不对!”鼬抬头,“我要说的是……要学会原谅自己的无能为力!正因为自己不能摆平一切,所以才会鼬弥补自身不足的伙伴在身边,当然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不能小瞧自己已经会做的事情。”阖上眼帘,他继续说着,“如果想认清自己,就要重新认识真正的自我并承认它……我就是在这一点上失败了,我不仅对大家说了谎,还对自己说了谎,欺骗了自己。无法承认自我的人终究会失败,就像曾经的我那样!”
兜微怔,随后唇中飘出了呢喃,“其实你们才是对我的事了解多少呢,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一直……”
鼬阖上了眼帘,长长的刘海因为躺下的缘故遮住了他俊秀的脸庞。
第四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那么久了,兜的那句话却还一直在耳畔回响,他说——
其实鼬你不止没了解过自己,连你重要的人也没有了解过——止水、佐助、一缕……说到底,宇智波鼬你什么都不懂啊。
仔细想来也的确如此。无法想到止水的死亡,无法想到佐助要报复木叶,无法想象一缕早已是个死人。
她一直都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着,他却觉得她是在任性,根本不知道她为何而变成这样……
这一切,跟他对她的教育方式有关。
她的确是自私的,行为也是别人无法理解的。可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只需要做出对周围的人来说最为正确的决定就可以了。
她还是保护好了自己重要的人。
微叹了口气,他伸手拿起床畔的一本日记,眼神有些复杂。月初的话说得并没有错。
——这日记好像被烧毁过,我也是意外才在姐姐留下的卷轴中找到的。
——姐姐没有记日记的习惯,这日记好像也是在你死后才开始写的。也不算日记吧,断断续续的,有点缭乱。
——希望还是看看吧,姐姐那样的一个人,到底什么话该相信不该相信,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觉得,也许这本日记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干净的洁白封面,打开时第一页是空白的。
第二页后她缭乱地画着什么,有很多人……他、佐助、月初等等,甚至还有三代火影他们。
直到这本本子厚度为一半的时候,黑色的字迹才出现。
X年X月X日雪木曜日
阿飞说宇智波鼬是一个好哥哥。
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温柔在哪里?好在哪里?让佐助变成这样的是他,让他干净的灵魂变得黑暗的也是他。佐助已经被扭曲了,我无能为力,月初也无能为力。
其实被扭曲的又何止佐助?
六道奈落所预言到的未来很残忍,她无所不用其极的利用我,利用我心中仅存的对和平的渴望。所谓的星道一族的使命与责任,我父母早就在死前让我抛下这个使命,成为普通人,我已经不想再被一族的枷锁所束缚住了。
于是我照着她所安排的道路去走,我去说我相信漩涡鸣人,我去和阿飞合作,我去成为她力量的容器。可我觉得好累,他死了后,我只想要继续保护佐助和月初。
我说着和我内心想的完全不同的话,我也知道自己去神月殿要六道冷彻的轮回眼时,什么才是我该说的。我必须得说牺牲我的一切也没关系。否则负责保护眼睛的那几个老怪物是不会把轮回眼交给我的。
漩涡鸣人真的是最适合托付的人吗?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就像他一直口口声声说着要把佐助带回木叶一样。
他只是一个冲动热血的白痴而已。根本不了解别人,自以为是的要把佐助和我带回去。和那个自私的死去的宇智波鼬一样,从来没有试着了解我们。
鸣人什么都不懂,佐助是不会回到木叶的,那样一个地方……他不可能会去的。正如我一样,木叶灭了我族,让我若无其事的成为以前那个上忍,为木叶出力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可我是被木叶所教育长大的,而且木叶虽然过于黑暗,可这个村子很温暖。
所以我想,复仇什么的我不会去做的。
我也知道,没有人能够完全理解佐助,正如没人理解我一样。我知道月初会死,所以有的时候我宁愿佐助也去死,不然在我死后,他只会孤独一人在这世界上过活着,也许对于他来说,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摧毁木叶,孤独还是无法消失,心里的伤口还是无法愈合。
就算宇智波鼬活了过来,我也还是仍旧怨着他的。
小的时候我对佐助说,我不相信宇智波鼬会做出那样的事。可事实是……在那种状况下,我下意识选择相信了这一切。
阿飞说我不该去恨宇智波鼬,可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他宇智波鼬不就希望我恨他吗?我有今天,也算是宇智波鼬逼出来的。
他曾经是我的天和地,却还是在那个宇智波灭族之夜无情摧残了我。他有机会可以解释的,哪怕不能解释,只要偶尔回头看我一眼,我也不会如坠深渊。
所有的信任和信赖,所有的温柔和保护,全部都是我自以为是的想法而已。他宇智波鼬要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该连死前也不肯对我说真话。
如若不是奈落和阿飞,我死了也不会知道的。所以你就希望我这样恨下去吗?是了,因为你死了,所以你是无法知道我恨你的。
让我恨着一个死人,让我觉得……
你果然太自私了。
第107章 一缕的日记
X年X月X日雨土曜日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写些什么。我只是想,把所有事压在心里会很痛苦的。所以能够写出来大概心里会舒服些。
正如人难过时哭一场会好受些。
以前,三代爷爷常说你了解我,阿飞也这么说。可你真的了解我吗?
我想,你只是了解一部分。而我,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怎样的人。
我亲眼看着奈落召唤出来的卷轴上,被秽土转生出来的你遇上佐助说了些什么。
——在我们战斗时,我应该说过了……人都是活在自己的执念之中的,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现实也许只是镜花水月,我的真相其实……我已经不在镜花水月之中了!!!我已经破解了你的幻术了!
而鸣人的话让我更是觉得,我们虽然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可却不能互相理解。
——无论是你的痛楚也好,觉悟也好。佐助他应该是能够理解的吧?!但是佐助非但没有继承你的意志,反而一意孤行,准备将木叶摧毁掉。了解到木叶把最心爱的哥哥弄得那么痛苦后,他打算向木叶发动复仇战争!
漩涡鸣人果然什么都不懂。那是因为你生来便一无所有,逐渐拥有后便能明白温暖对于处于黑暗的人是多么重要。那么,知道这一点的你,设身处地想一想。
生来就拥有的人失去了温暖堕入黑暗的人……又是如何痛苦。
——你那逞强的口气依然没变啊,不过我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你之后的行为……
——不是的,是你改变了我的一切!我本该死去,本该和父母被你一同杀掉,但是……那为什么选我?!为什么让我活下来?!为什么是我?!我和父母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只偏袒我?!
——你当时什么都不懂,不论是一族的愚见还是其他东西。因为你还只是个孩子。而且我并非只为了你,我还想让你代表宇智波接受迟早会降临的审判。因此我才利用了你心中的憎恨,但是我失败了。我造就了你心中的憎恨,让你叛离村子,让你成为了罪人。我希望你能走上正确的道路,比我生前走的路还要正确。我为了让你不走上歪路,将你引…诱到了没有分岔路口的笔直的道路上,把路上的告示牌用谎言和幻术改写了。
——你想从容不迫地让无知的我走上那样笔直的道路吗?!我才不想走那种路!
——嗯……确实如你所说,该如何走要有自己来决定。
——无论你怎么想改写告示牌,我都已经看清了你在牌上涂改的痕迹。
——哼……
——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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