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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三又拿回了赌馆,这是藏金彪故意命手下让出来的,黑三知道这是自己的新认的老大的缘故。自此对新任老大更加恭敬。
安顿好了可可,金生水才坐上了开往北平的火车。
这一次出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也不知宛平那边怎么样了?
“借光!借光!”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胖子拎着一个大号行李箱挤上了火车,放下行李一P股就坐在金生水的对面。
车站里人山人海,胖子又拿了一个行李,挤了一阵出了一身汗,当下摘了帽子当扇子用。
“天真热!”
胖子笑声咕哝了几句,一口地道的河南话。
金生水心中一动,开口道:“听口音,老乡是河南人。”
胖子笑了笑:“中啊!河南信阳的。”
金生水也笑了笑:“巧了,俺也是河南信阳的。”
这个倒不是胡说八道,他真的是河南信阳的。
人生四大喜,金榜题名时,D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出门在外能够听到一句乡音,是多少人的渴望。
胖子顿时大喜,想敞开了话匣子。
二人这一交谈,顿时又发现都是来自一个乡村的。
金生水这会真是喜出望外。他这些年一直有块心病,那就是没有找到家人的下落。
自从家人将他卖给一家大财主之后,就杳无音讯,后来金生水成名后,一直在打听家人的消息。
可惜寻了很多年,始终没有任何下落。
那些年兵荒马乱的,人命如草芥,死了连具尸骨都难留。
这些年,金生水的寻亲的心思也淡了,若不是可可给他老金家添了香火,他也想不起来这个念头。
今天咋碰到同乡的人,金生水一颗本已经死了的心又活跃起来。
前些年他不止一次的回到以前出生的地方寻找,可惜那边已经被战乱灾荒破坏的不像样了,就连他卖身为奴的地主家也已经举家远逃了。
“这位大哥,你还记得西乡市集有家姓金的木匠吗?”
金生水忍住激动的心情,低声问道。
胖子不假思索:“记得,怎么不记得。当年我们家还买过他们的家箩筐呢?不过他们家早就败落了。先是老金伤了手不能做活,接着又是他老婆生了病,看病吃药欠了不少钱。又碰上了几年大灾荒,为了活命就把一个儿子卖给了财主。”
金生水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道:“大哥,你……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胖子诧异道:“兄弟你这是?”
金生水深吸了口气:“不瞒大哥说,我就是金家的老大,被卖的那个大福。”
胖子一愣,忽然站了起来,也激动道:“兄弟,想不到十几年了还能碰到你。我是德福啊,小时候经常去你家的韩德福啊!”
胖子这么一说,金生水心中似乎也有些印象。
当下紧紧的握住胖子的手,久久不愿意松开。
韩德福比金生水大上几岁,既然比他记得清楚,当下一五一十将金生水家里的情况说了出来。
金生水一印证,果然不错,心里对韩德福的话又信了几分。
他急切道:“德福大哥,你知道我爹我娘还有弟弟妹妹都到哪里去了?”
第三十三章 归案了
听到这话,韩德福叹了口气。
金生水忍不住心中一凉,失声道:“怎么,他们也死了吗?”
其实这件事他打听了很年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好消息。想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老弱妇孺一家四****下去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不过金生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不过看到韩德福的表情,他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韩德福摆摆手道:“我们家出来那会还没有,只是现在,我也不敢说了。”
金生水精神一震,急忙抱拳道:“德福哥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究竟在哪?”
韩德福咳嗽了一声,道:“那几年不是战乱就是饥荒,庄稼颗粒无收,连地主老财都过不下去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大伙儿都出去找生计去了。当时一共有两批人,一批是南下去安徽,另一批就是北上去东北,我们家去了安徽,你爹娘带着你弟你妹去了关东。”
金生水惊喜的站了起来,打探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家人的消息。
韩德福又叹了口气:“兄弟,不瞒你说,南下的还好一些,十成活下来一多半,北上的那一路就不太妙了,听说十成能活下来一成都不错了。我知道的几家都死在半路上了。”
金生水沉默了一阵,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十几年前,东北还是张作霖的天下,可是眼下已经是日本人天下了。
一家人过得究竟怎样?
想到这里,金生水心中就像着了火,想飞一般的找到他们。
尽管家人将他卖了,可是他丝毫都不怨恨,反而有些愧疚,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家人却不知所终。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愧疚越来越重。
韩德福知道他心中的感想,忍不住岔开话题:“大福兄弟,说说你,我看你混得挺不错啊!”
得知了家人的消息,金生水心情不错。当下笑了笑道:“我被卖道财主家不久,就结识了一位高人,正是这位高人把我从财主家赎出去了,眼下在宛平有件小铺子混口饭吃!”
韩德福翘起了大拇指,赞道:“有个铺子,那不是掌柜吗?大福兄弟好造化啊,这话又说过来了。这么看来你父母将你卖给财主倒是成全你了。”
金生水点了点头,这话说的不错,要是当年卖的不是他而是他弟弟的贵,这会儿就没有什么北盗王了。
韩德福啧啧赞了几声:“比起兄弟来,我可就差得远了,至今高不成低不就,做点粮食生意,勉强吃饱饭!”
金生水感激他带来家人的消息,有心想帮他一把,问道:“德福大哥这次去北平有何贵干?”
韩德福不好意思道:“听说北平大肆收粮,我手里头还有陈粮想出手,这不到北平来碰碰运气了。”
北平大肆收粮这件事金生水也知道,说起来这事还是因他而起的。去年他扳倒了张大义,将三十九军的粮库案扯了出来。为了平息佟玉清怒火,秦穆青答允补齐粮库的差额。这才造成了北平粮食奇缺的奇怪景象。
金生水想了想,道:“德福大哥,你有多少粮食?”
韩德福想了想:“我在安徽有一帮粮商朋友,这次来就是想探探路,他们手中加上我的少不得也得有一两百吨吧!”
金生水嗯了一声,三十九军刚放出收粮的消息,北平的大粮商都围了上来。眼下收粮权都控制在北平的大粮商的手中,一两百吨对北平的大粮商来说不疼不痒的,他们也不可能会出高价。再说韩德福一个外人也不可能搭上粮库的线。
“这样吧,德福哥,北平我建议你先不要去。你跟我去宛平,我带你见一个人,这个人或许能够帮得上忙?”
金生水不假思索道。
韩德福一拍大腿道:“兄弟,我正愁没有门路呢,你这会可帮了大忙了。”
金生水笑了笑,又问起闯关东的事情。
韩德福也一一说了。
金生水心中打定主意,回到宛平一定要派人去东北转一转,打听一下家人的下落。
到了北平车站天色已晚,金生水带着韩德福找了间旅店住了下来。
到了北平就是他的地盘了,这朋友来了,他这个主人自当好好招待。
洗澡,吃饭,喝茶,听戏,一路下来,花钱如流水,韩德福眼睛都直了,他这才发现这位小老乡不是一般人。心里对将来的生意更加期待了。
安顿好了韩德贵,金生水来到了小刀帮。
这次到租界还有一个大收获,就是找到了破解水文笔记的钥匙。
当他来到小刀帮时,已经为了一圈警察,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金生水这才大吃一惊,他不仅担忧袁亦舒的下落,还心挂着那本水文笔记的下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刀帮的总舵怎么会有这么多警察?
正思量间,金生水忽然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正是熟人赵四,当下打了一个眼色。
赵四也看到了金生水,也回了一个眼色。
金生水立即转到了附近的一个小茶馆里,叫了杯茶,耐心的在包间等着。
没过一会儿,赵四就走了进来,他抱了抱拳:“金爷,您回来了。”
金生水没功夫跟他废话,立即问道:“小刀帮怎么回事?”
赵四知道他跟小刀帮的关系,当下苦笑了一声:“跟上次的一样,死了不少人,都是干净利索,一刀毙命。”
金生水顿时紧张起来:“什么?”
赵四急忙道:“您放心,您放心,袁姑娘她没事。此刻正在南城您的地盘上。”
金生水顿时松了口气,又有一个疑问产生了,看手段这事应该是柳风骨做的,可是他已经被老头子吓跑了,怎么还可敢在北平动手?难道是为了那件水文笔记?
事不宜迟,他立即站起身来,赵四跟着结了茶钱。
金生水走了几步,忽然道:“赵四,事情过了这么多天,赵富锦那边究竟怎么样?难道是非白老六不行?”
这次去租界没有拿到白老六,金生水一直是块心病,他的许多兄弟还在监狱里呢?
赵四奇怪道:“金爷,白老六几天前就归案了。他被打断了四肢丢在了警察局门口。原来这不是您干的啊!”
第三十四章
金生水大为动容,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四这才明白过来,这件事还真不是他干的。当下苦笑了一声:“是这么回事,两天前警察局门口停下一辆车,丢下一个人就跑了。等大家或反映过了,地上这人正是白老六,此刻他已经被打断了四肢,哀嚎不已。”
是这样啊!
金生水陷入了沉思。
赵四也有些纳闷了,这件事他们警察局从上到下的都觉得是金生水干的,不过从这位爷的表情来看,还真不是他干的。
是藏金彪?
金生水脸上Y晴不定,一定是藏金彪干的,这样一来他欠人家的情可大了。
这藏金彪究竟是怎么想的?
金生水此刻坐不住了,不管怎么说,人家送来白老六,已经是帮了大忙了,他应该回去看看。
走了几步,金生水又想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