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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啧啧了两声:“想不到你这北盗王还挺有道德。可是人家要是不卖呢?”
金生水挠了挠头:“我们诚心去买,再说这东西本就是你家的流传出来的。段家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怎么可能不卖了呢?”
可可道:“想不到北盗王也是这么妇人之仁,姓段的当年杀伐果决,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血,其是好相与之辈。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省得打草惊蛇,人家再猜到了屏风的重要性。”
她说的有些道理,可是金生水还是摇了摇头,懒得跟她解释。
先礼后兵,这才是北盗王的手段。
不卖!
哼哼,北盗王看上的东西,谁又有能耐保得住?
段公馆处在宫岛街。
这里一直是达官贵人的居所。
去年,日租界出现了一件大事。
大汉J殷承后在日本人和一些汉J的支持下在殷公馆公然挑起华北自治的大旗,意图分裂中国。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段共和站了出来,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殷承后的人拉拢,誓死不当日本人的走狗,赢得了众人的尊敬。随后白党特务策划了一场大爆炸,当场炸死炸伤汉J走狗数百人,让殷承后华北自治的Y谋胎死腹中,从而粉碎了日本人的Y谋。
随即段共和便辞世了,对于他的死因,大家莫衷一是,有人说是被炸死的,也有人说是被人害死的。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段共和最后的一番演讲,为他的一生划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段共和死后,公馆冷清了许多,这里的一切交由他的小儿子段星宇。
金生水和可可来到段公馆,通报了门房求见段先生。
如今的段公馆已经是门可罗雀,已经很少有人来拜访了。
段星宇得到消息后,立即通知下人将人带来。
很快在下人的带领下,金生水二人走进了段公馆。
段星宇是段共和最小的儿子,如今才二十多岁。跟金生水的年纪相符,他的目光在金生水的脸上转了转,很快落到了可可的身上,以他的少年老成,还是忍不住有些动容。
自跟了金生水之后,可可再没有化妆遮住自己的容貌,也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身材。
女为悦己者容。
她的一切都是金生水的,在自己的男人面前自然也不用掩着盖着。
段星宇很快收回了目光,他咳嗽了一身道:“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有何事情?”
金生水抱了抱拳,尚未说话。一旁的可可抢先说了:“段先生,我们这次是有事相求。”
段星宇笑了笑:“这位夫人请说,如果我帮得上,一定效劳。”
可可笑了笑道:“那好,我就说了。我听说段公馆从如归当铺买了一件玉屏风,可否让我们夫妇两个一观。”
段星宇想了想,似乎有这么一件事,当时他太太路过如归当铺,看上了这个当铺就把它买了回来。
事情过了很久了,他险些忘了这件事,当下点头道:“不错,是有这么一件事。”
他想了想,对管家道:“去,把夫人的那件玉屏风拿来!”
管家进去后,很快的就把这件玉屏风拿回来了。
段星宇拿来后,看了几眼,随手递给了管家,管家有将东西放在了可可的面前。
看着自家流出来的东西,可可用颤巍巍的双手摸了摸,然后点头对金生水道:“不错,这就是我们家玉屏风。”
可可转头对段星宇道:“段先生,我们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东西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对我很重要,段先生能不能割爱!”
其实段星宇早就已经猜出来了,见那女的眼神就已经知道,这件东西很可能是她的。
他沉吟了一下:“有何凭据?”
可可急忙拿出一张发白的当票。
段星宇看了几眼,更加确定了。
可可抹泪道:“段先生,这件东西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这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还望段先生能够割爱,可可感激不尽。”
眼见玉人梨花带雨,段星宇有些不忍心了,他刚想说几句答应的话,却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这件东西我也很喜欢!”
第二十章 意外的收获
一个年轻的夫人摇曳着身形走了过来,冷冷的盯着二人,尤其是望向可可的眼神极为不善。
段星宇站了起来:“婉君回来了。”
那名叫婉君的女子点点头,面无表情道:“我再晚回来一会儿,东西就怕保不住了。”
段星宇尴尬一笑:“这件东西原本就是人家的。”
那女子打断他的话,道:“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她扫了段星宇几眼,冷冷道:“不要拿着我的东西做人情。”
说罢,拿起了玉屏风回到了房间。
段星宇无奈的摇摇头,对可可道:“二位请见谅,这件东西内子十分喜欢,我恐怕也做不了主。”
可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金生水拉了一把,只得怏怏的站了起来。
金生水抱了抱拳:“即使如此,打扰了。”
段星宇也客气了一下。
离开了段公馆,可可挣开了他的手,气恼道:“明明是我的东西,那个女子居然心安理得的霸占了,不行,我还得去要回来。”
金生水微微摇头:“这件事恐怕有些麻烦了。”
可可诧异道:“怎么了?”
原来金生水一见那个叫婉君的女子就感到有古怪,那纯粹是一种直觉。那个女子见到金生水的那一刻,也有相同的感觉,她这才找了个接口离开了,直到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金生水这才醒起,这个女的十有**是盗门中人。
段家怎么会出现一个盗门的人,而且听语气似乎是段星宇的太太。
她看中了玉屏风究竟是无意的还是另有目的。
正思量间,可可伸手推了他一把:“怎么了,你看那女的眼神有些古怪,难不成碰到相好的了?”
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字里行间透漏这一股酸酸的味道。
金生水一愣,微微而笑。
女人都爱吃醋,即便是彪悍的可可姐也不能免俗。
他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不过在段公馆发现了一个同行而已。”
可可立即来了兴趣:“同行,你是说那个叫婉君的女子也是贼了,这可奇了怪了,段星宇的老婆居然是个贼,说出去一定不会有人相信的。”
金生水皱了皱眉,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盗门众人潜伏在殷公馆,不过此次来是为了那件玉屏风的,别的事他也不愿多管。
既然明买不成了,那只能暗取了,只不过殷公馆多了一个同行,只怕此番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金生水打定了主意,当下吩咐了可可几句,可可得知他要夜探段公馆,立即来了兴趣,吵吵着要跟她一起去。
那可不行,金生水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笑话,这可不是去玩,再说既然跟那位叫婉君的女子朝了面,说不定还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金生水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可可。
他好说歹说,可可才打消了主意,乖乖的跟他回去了。
午夜时分,金生水出现在段公馆的周边,白天他之所以执意要拜访段星宇,还有一层目的,那就是亲自打探一下段公馆的地形。
从段公馆了出来他已经心中有数了,段公馆的警戒还远远不如当年的殷公馆。
凌晨一点钟,金生水潜入了段公馆。
段星宇夫妇的房间很好找,金生水凭借敏捷的身手,很快摸进了卧室,虽然段家也有保安,可是金生水却没有放在心上,他唯一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份被那名叫婉君的女子认了出来,将东西藏起来那就有些不好办了。
当他摸到卧室,发现玉屏风好端端的放在床头时,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多想了,这个叫婉君的女子并不知道屏风的秘密。
一张双人床上,一个男子斜躺在上面,微微打着鼾,那名叫婉君的女子却不在。
金生水心里暗暗称奇,两口子居然不再一个床上睡觉,这倒也奇了。他也不管这么多,小心翼翼的拿起玉屏风,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革囊里。
这件东西可宝贵的很,万一摔了可就麻烦了。
床上的段星宇依然没有察觉,金生水松了口气,心中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段星宇这个人还算不错,自己拿了人家的东西似乎有些不地道,他想了想,拿出一叠钞票放在了床头柜上。
玉屏风人家也是花了钱的,盗亦有道,金生水自然不能让人家吃亏。
做完这一切,金生水立即从段公馆退了出来,正当他打算回去的时候,发现了西北人影一晃,似乎是有人从段公馆出去了。
这么晚了,还有人出去。
金生水大为动容,很快想起了那个什么的婉君,心中一动,跟上了她的脚步。
黑影在小巷中来回穿梭,很快来到一个小院子面前停了下来,在门上断断续续敲击了几下,大门缓缓的开了一道缝,黑影闪身进去了。
过了一会,金生水的身影露了出来,那黑影的身形纤细苗条,正是那名叫婉君的女子。
段公馆的主人身边出现了一名盗门的人已经很奇怪了,半夜三更的这女子又鬼鬼祟祟离开段公馆。
跟还是不跟?
金生水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悄悄的摸到了围墙边缘,拿出五爪飞钩,慢慢攀爬上去。
这是一座普通的宅院,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里面一间房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金生水确定院子里没人,这才潜下来,悄悄的摸到窗户外面。
里面传来了一阵对话的声音。
一个男子咳嗽了几声,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婉君,委屈你了?”
那名女子低声道:“大哥你不要说这样的话,我苏婉君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多亏了大哥的援手。若非你当年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那男人叹了口气:“想当初我跟青帮决裂,身无分文孤苦伶仃来到天津时。是那个人的赏识让我有了施展平台。人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我原本打算一辈子对其肝脑涂地,以报其知遇之恩,哪想到他居然在关键的民族大义上失节。眼见兄弟一场,我就规劝了几句,想不到就遭到了毒手。”
另一个男子咬牙切齿道:“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