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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伸手招了一辆人力车,将男子架了上去。
金生水心中一动,拿出一张钞票在手上扬了杨,那舞女眼睛一亮,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进去坐坐,包您满意!”
舞女妩媚的笑了笑,伸手就要拿走那张钞票。
金生水手中的钞票忽然变成了两张,笑吟吟道:“你去把可可叫来,这些就归你了。”
那舞女呆了一呆,哼了一声,警惕道:“你是谁?”
金生水道:“你只需说姓金的来了就行。”
那舞女惊喜道:“你就是金大福。”接着抱怨道:“你怎么才来,可可她出事了?”
金生水吃惊道:“怎么回事?”
那舞女着急道:“可可她被黑三的人抓走了,她临走前曾经对我们说过,要是你来找他,千万不要让我们告诉你。”
她又担忧道:“可是我害怕她出事,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你为好。”
黑三赌馆?
金生水皱了皱眉,看来这些人还真的不死心呢?
他想也不想将钞票递给这舞女,可这舞女摇了摇头道:“我是可可的姐妹,是不会收你的钱。我们只希望你能够救出可可。”
金生水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救出来的。”
说着抱了抱拳,快步离开了。
那舞女松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心了。”接着一双妙目钉在他身上,若有所思道:“可可果然有眼光。”
她想了想,忽然大声道:“金先生,希望你以后要好好对待可可,她跟我们不一样,她是一个好女孩。”
金生水走了几步,身子忽然一顿,但并没有停留。
黑三赌馆座落在日租界的边缘。
老板黑三在租界也算小有名气,手下有百十名弟兄。
此刻的黑三正端坐在赌馆的办公室,他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手上戴着一个大戒指,不停的在桌子上敲啊敲。
每敲一下,一旁的陆天放的心中就颤一下。
二人的面前有一张椅子,上面绑着一个女人,正是可可。
此刻的陆天放只得寄希望与女儿身上,希望她从了黑三。
可可只是轻蔑的看着黑三,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陆天放苦口婆心道:“可可,不是当爹害你,你只需从了黑三爷,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比你当那下贱舞女强多了。”
可可冷冷一笑:“我下贱?我凭自己的本事吃饭,问心无愧。倒是你陆天放吃喝嫖赌,败掉了家业,气死了结发妻子,现在又要卖掉亲生女儿。陆天放,你连畜生都不如。”
陆天放羞恼成怒,伸手就要打她。忽然听到黑三哼了一声,这才讪讪的放下手,道:“黑三爷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千万不要不识好歹。”
黑三挥了挥手,示意陆天放退出去。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来到了可可的面前:“可可小姐,我黑三自从见了你一面,就一直忘不了。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要你肯从了我,我黑三就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你的家人我也会好生供养的。”
可可冷笑道:“你就别做梦了。我生平最恨的两个行当就是开赌场和买白面,这两样东西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我们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黑三你这些年做了多少亏心事,害了多少人,你晚上就能睡得着觉吗?”
黑三嘿嘿一笑:“弱R强食,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就是江湖。”
他哼了一声:“我不喜欢动粗,你要是不识好歹,可别怨我霸王硬上弓。”
可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即便是你强硬得到了我的身体,我只会更恨你,除非你将我杀了,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见这女的油盐不进,黑三夜有些头疼,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可是诚如她所说,即便是得到了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又要时时刻刻防着她报复。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
可可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这个时候他恐怕还没回去吧!
等他回去的时候,是不是还记得这里有一个叫可可的小舞女。
黑三见她有些痴了,心中更加确认,就是昨天救走她的人,他忍不住怒吼中烧,大吼道:“那人在哪里?”
可可微微一笑:“你是找不到他的。”
黑三愤怒至极,伸手将桌子上的摆件摔得粉碎。
一名小弟凑巧走了进来,看到这种情形,缩了缩脑袋,退回去了。
黑三正有一肚子火没地发,见了这厮,立即骂道:“谁他么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那小弟打了个激灵,立即退出去。
“回来!”
黑三怒吼道。
那小弟颤巍巍的走了进来,暗叫倒霉,老大正在气头上,他这会进来岂不是自找苦吃。
黑三深吸了口气:“怎么回事?”
那小弟松了口气:“报告老大,赌场里来了一个硬点子,似乎不是津门的。老贾已经镇不住了,这会儿他已经赢了我们好几万了。”
黑三先是不耐烦道:“给俩钱让他滚蛋。”
那小弟摇了摇头:“老贾盘过道了,人家并不接招。”
其实经常也有老千来赌场玩两手,只要是不过分,赌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有名气的老千来了,赌场还会奉上一笔钱,美其名曰车马费。
可是一旦这老千不知好歹,动了赌场的利益,那就对不起了,双方就要比比谁的拳头大了。
好多年没有人来黑三赌场砸场子了。
黑三怒极反笑,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小舞女敢忤逆自己的意思也罢了。黑三赌馆开了这么多年,居然有人来砸场子,当真是翻了天了。他立即将可可的事情抛在一边,跟着这名小弟下了楼。
第九章 关键的赌局
今天的黑三赌场跟往常不同,一张赌骰子的桌子上做了一名年轻人,身边堆满了筹码。他的身后聚集了一帮人,眼神紧盯着这名年轻人。
这是一张赌骰子的赌桌。
骰子是最古老的赌局之一。
跟这年轻人对庄是一名五十来岁的老者,他是黑三赌馆的赌术高手,此刻他手上拿了一个骰盅,不停的摇晃着,连换了好几个手法,闪电般的落在了桌子上。
老者大喊了一声:“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这一局赌的是大小。
年轻人微微一笑,将自己所有的筹码压在了小上。
见他押宝了,周边的人纷纷将自己的筹码压在了小上,让后纷纷叫嚷:“开!开!开!”
老者脑门上冒汗了,话说这位爷自从坐到这个桌上就没有输过,荷官换了三个,直到换上了自己,也没有挡住人家的手气。
短短时间,人家就赢走了四五万的筹码,按照这一局的赔率,若是他再赢了,就会从赌场拿走十万块的筹码。
黑三赌馆自开馆以来,还没有人能够从这里拿走这么多钱。
老者原本对自己的手法很有信心,可是上来一连几局都被人家识破了,后来他也不再用什么手法了,他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摇出来的是大是小。
老者用颤巍巍的双手打开骰盅时,身子忽然晃了晃,用几乎难以置信的口气道:“一二二,小……”
众人轰动如雷。
“又猜中了,这位爷是赌神下凡了。”
“老子赌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赢得这么轻松。”
……
黑三从楼上走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赌桌旁的年轻人。
他皱了皱眉,对手怎么这么年轻?
黑三在本地还是有些威望的,他一过来,众人都不敢出声了。
只有那年轻人还大大咧咧的坐着。
黑三咳嗽了一声,抱了抱拳:“朋友好手气,不知道怎么称呼?”
年轻人自然是金生水了,他打听到了黑三赌馆的位置,立即就坐车来了。
黑三既然是开赌馆的,那就用道上的规矩把他*出来。
当年萧别离为了让练习金生水的耳力,请了已故的骰子大王罗一手亲手来调教,金生水学了一手听骰和摇骰的绝技,而且眼、耳、手上的功夫远胜寻常老千。
这也是他干独自前来黑三赌场找麻烦的原因。
论骰子上的功夫,除了罗一手的嫡传弟子,金生水已经是罕有敌手了。
“随便玩两手,似乎不需要这么客套,莫非喏大的黑三赌场连区区几万块钱都输不起。”
金生水斯条慢理道。
黑三哈哈一笑,道:“先生说笑了,黑三赌馆虽然算不上什么大赌场,各位朋友来玩玩,黑三举双手欢迎。”
接着脸色一沉:“当然,若是来找麻烦的,黑三也接着。”
金生水歪了歪脑袋,不耐烦道:“废话少说,接着摇,我还没赢够呢?”
众人也跟着起哄道:“就是,就是,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老贾为难的看了看黑三,摇了摇头。
黑三脸色不变,双目紧盯着金生水:“既然朋友想玩,我黑三奉陪到底。”
说罢卷了卷衣袖,走上前去,老贾已经顶不住了,这个年轻人有些门道,看来也只有他亲自下场了。
众人见黑三亲自下场,微微有些吃惊,纷纷交头接耳。他们再愚钝也看得出来,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不少胆小的人拿着赢来的筹码悄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待会儿说不定会打起来。
也有一些胆大的站在一旁张望。
黑三来到赌桌前,伸手抓住了骰盅。
一旁的陆天放忽然悄悄的走了上来,在黑三的耳边说了几句。
黑三脸色微变,点了点头。他嘿嘿一笑,道:“朋友胆子不小啊,昨天刚打伤了我的手下,今天居然还敢来我的赌场。看来你是诚心来找麻烦的了。”
金生水淡淡一笑:“想不到鬼手黑三嘴上的功夫似乎比手上的功夫还要好!”
鬼手黑三在津门一带小有名气,他早年出身盗门,以手快闻名,后来得罪了盗门的大佬,混不下去了,才半路出家学了千门的本事。
黑三脸色一沉,对方既然知道他鬼手的称号,还敢来赌场必有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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