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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他们不懈的努力,三十九军后勤处主任张大义终于忍不住了,日本人的蠢蠢欲动,令他感到了害怕。
战争会让他们这些人变得一无所有。
……
秦巍看着满仓的粮食,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了。这些日子他没有白忙活,张大义最终还是替他弄出来了五千吨粮食。
由于准备匆忙,袋子上的字样还没有完全去除。
伍老板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双眼望着秦巍,露出焦急的神色。
这一次他肩上的担子很重,不仅要完成这个任务,还要跟眼前的这位姓秦的年轻人搞好关系。
张大义还指望着他发大财呢。
若是往日,张主任手眼通天,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表态。可是这日本人突然演习起来。他们这一演习,立即引起了北平军队的紧张。
战争很快就会来到了。
狡兔三窟,张大义也要提前做准备了。
伍老板咳嗽了一声:“秦兄弟,这此座仓库中新入一千石的粳米,连同你上次存在这里的已经是两千石了。张主任说了,剩下的两天内给你凑齐,不过不能在北平接货了,要从河北那边出。”
秦巍点了点头,打开了米袋稍微检查了一下,道:“不错,辛苦老哥了。我这就回去跟大伙商量一下,尽快组织运输队伍,将粮食运回去。”
他转头道:“对了,咱们也该帐目清算一下了。”
红党组织经费不足,根本难以支撑这笔巨款,若不然秦巍上一次也不会拉下脸来跑去向金生水去借。
还好金生水爽快,借了两万块钱。
就是这两万块钱替他们解了围,至少不会拖欠这一批粮款,这出戏也能继续唱下去。
银钱短缺时秦巍的短板,与其让对方提起来,不如自己故作大方。
伍老板脸上露出了笑容,竖起了大拇指,道:“老伍在北平商界混了多年,也接触过不少商家,秦老弟爽快。”
他随手拿出一个小铜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阵,开口道:“眼下的市价七块八,加上两成再加上这几天的存储人劳力费用……老弟也不是外人,咱们就凑个整数,就十块钱吧,这样好算账……一百万斤大约……算出来是是九万九千五百八十块……”
伍老板将算出来的结果给秦巍看了看,笑眯眯的看着他。
秦巍心中苦笑了一下,人家常说J商J商,这话一点不假。平时吆五喝六,拍着胸脯,那是相当的爽快。
伍老板的一句口头禅,钱算个球,花了咱可以赚。兄弟那是一辈子的事。
可是真到了算利益的时候,那是锱铢必较了。
这厮连粮食暂存在仓库的几天都要算钱,可谓是精明之极了。
不过秦巍心里早有打算,也不跟他计较,当下道:“伍老板,咱们在商言商,张主任许给我的粮食连一半都没凑够呢。我怎么知道后续的货是不是这个质量。这万一出了差错,我到哪里哭去?”
伍老板笑了笑:“老弟你远在山西,不知道张主任的威名。三十九军后勤部主任,手底下掌管着三个粮库,手上是金山银山过,别说你这百十万斤,就算千万万万,他也拿得出来。”
秦巍冷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叠钞票:“伍老板,不是我不信你们。做生意的规矩是一手钱一手货,钱我也不缺,这两万块就是定钱。剩下的我要见到货再给钱。”
伍老板的目光顿时被那两叠钞票吸引了,双眼中露出了一丝狂热。
在商人的眼中,没有任何东西比钱的吸引力更大。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秦兄弟,这件事很难办。眼下日本人蠢蠢欲动,张主任也不方便在粮库弄出这么多粮食来,不顾你放心,河北那边的都是三十九军的军粮,如果跟你手上的差了,为老哥示问。”
秦巍摇了摇头,只是不答应。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么全在这里出,要么这里有多少他买多少。
生意人比较谨慎,秦巍这么做,伍老板也能理解。毕竟双方还是第一次做生意。一次出手百十万斤绝对不是个小户子。他还舍不得丢了这个大财神爷。
伍老板迟疑了一会,才道:“这样吧,我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张主任。”
说着匆匆离去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秦巍露出了笑意。
过了一会伍老板匆匆而来,带回来了张大义的话。
张大义已经在一家酒楼摆了酒席,晚上请秦巍赴宴亲自面谈。
晚上三人经过反复的磋商,终于达成了协议。
秦巍先付一半的钱,将北平伍家粮库的粮食运走,到了河北验货时再付清另一半的钱。
而且粮食出城的一切手续都由张大义协调。
秦巍一方面将事情报告给了上级,一方面加紧的催促张大义运粮。
谋划了多时,准备良久,张大义这个老狐狸终于迈进了为他准备好的牢笼。
因为战事一触即发,他已经忍耐不住了。
徐行跟安小慧商议了一下,觉得也是该收网的时候可,立即派人联系了佟玉清。
张大义是三十九军后勤处主任,掌管着后勤部门,弄掉他就是折损了秦穆青的一条手臂。
这也算是红党为佟玉清官复原职送上的一个重礼。
第九十四章 不是一般人
炮局监狱。
郑果儿离开了,去了芜恒苑。若是往常她根本不必要理会王怜丹。但是眼下的时机不同了,刚刚得罪了三十九军,特务们要想在北平立足,就不能不看这个地头蛇的脸色。
一名特务端着一些破碎的瓷片从金生水的房间里出来。
这个瓷盘是郑果儿打碎的,她出去以后也没忘了叮嘱别人打扫房间。
苏童疑惑的看了看他,特务当下解释了一遍,说是组长的吩咐。
组长跟金生水之间的龃龉,苏童知道一些,他也懒得去问。
这人端着碎片正要离去时候,苏童心中忽然一动,道:‘等一下!”说着动手捡起里面的碎片,耐心的一片一片的拼凑起来。
拼凑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忽然冷笑了一下。
特务凑上前一看,心中不由的一颤,中间的瓷片少了一块。
接着后颈上的寒毛竖了起来。
这块碎片一定是金生水拿了,他若是心怀不轨,恐怕自己这会就是一个死尸了。
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
良久,那人才惊恐的问道:“苏长官,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苏童脸上一阵Y骛,对于金生水,他是说不上来的痛恨。
因为这厮跟自己的上司不清不白,郑果儿这段时间没少迁怒他人。
这哪是阶下囚的待遇?
而且他最怕的是郑果儿说服了金生水。这样一来以二人的亲密关系,金生水会一跃而上取代自己。
即使不能取代自己,二人之间的矛盾也已经不可调和,早晚还是要爆发出来的。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不介意杀了金生水,除去这个隐患。
可是郑果儿吩咐了,谁敢动金生水一根寒毛,她绝对不会客气。
苏童平时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但是这次不同了,金生水私藏了一片碎瓷片,恐怕有些意图不轨。
不过那些麻醉针的效力还没过,即便是金生水有了武器,也没有充足的力量进行反击。
就像黑暗里的一道闪光。
一个绝妙的主意出现在他的脑海。
苏童心中暗暗高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除去金生水的好机会。
这时他对着那名特务招了招手。
那人不明所以的走过来。
苏童左手忽然伸出掩住了他的嘴巴,右手拿起一片碎瓷片,飞快的割开他的喉咙。
鲜血迸出,喷洒在苏童的身上,他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有些兴奋。
那名特务不知道他的上司为什么要杀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苏童举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淡淡道:“对不起了,不是我要杀你。而是金生水要杀你。我为了救你,这才不得一开枪击毙了金生水,他在倒地的同时划开了你的喉咙。明白了吗?”
那人已经软倒在地上,喉咙里咕咕咕的冒着鲜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苏童叹了口气,摇头道:“兄弟,你跟我也有一段日子了。不是我心狠,而是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该死。若是将来被他得了势,咱们兄弟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拿出了手枪,慢慢的来到了门前。
为了控制金生水,特务们每日都要往金生水的身上注S定量的麻醉剂,这件事一直都是苏童再做的。
麻醉药都是从外国进口的,质量非常不错,远要比医用的先进。
金生水虽然是贼王,但这会是躺着的贼王,即便是能够走动几步,也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金生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童微笑的打开了房门,缓缓的走到了床边,见金生水蜷缩在床上,还蒙上了被子。
他将手枪抵在了被子上,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
有了被子的隔音,枪声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枪响的一刹那,苏童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他杀的人很多,都有些麻木了。熟练的枪手对枪都有很大的感觉,这不是子弹入R的声音。
他猛然掀开被褥,发现床上躺着的只是几只靠垫。
这时候,右手一阵疼痛,手枪顿时落在了地上,金生水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将那一片沾血的碎瓷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苏童缓缓地举起了双手,道:“这不可能,我每天都在你的身上注S超过常人的麻醉剂,一般人动一动都很困难,你怎么还能站得起来?”
麻醉剂的厉害他早就见识过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大张旗鼓的杀人栽赃的原因。
一个死人,一个废人,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相反他还可以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望着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的男人,金生水忍住割断他喉咙的冲动,冷笑道:“我不是一般人?”
苏童苦笑了一下,这个回复令他哭笑不得。不过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
任何药物注S长了,人体都会一定的抗药性。金生水就是这种情况。话俗他接触这种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