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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将夜脑海中的景象就是:到时,孤独城成为大陆经济的心脏,大陆像一粒巨大的沙子,所有的人都以孤独城作为母体和本源,孤独城凭借佣兵制度辐射进各个沙漏之中,天下的百姓,只要按照沙漏中的规则,诚实劳动,努力向上,就能够完全养活自己,而那些无所事事,好逸恶劳的家伙,则会受到规则的惩罚,让他贫困,孤独。同时,孤独城也拥有据够的力量去帮助那些善良又愿意努力的弱者,让他们真正能够强大起来。孤独城也有能力在经济和军事上帮助那些正义但是被侵略的种族,国家,在孤独城的帮助下,他们能够独立而强大起来。
这样兼爱非攻,求同非战的宗旨也就不仅仅是墨者的口号了。
“哈哈”,想到开心的地方,将夜不由的裂开站满沙子的嘴巴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估计到时候,孤独城就要改名,叫做大同城,收世人所仰慕爱戴。”
当然,天下大同虽有了希望,将夜却不会因此掉以轻心。从《同人》卦的爻辞来看,如果孤独城按照这个战略执行,一开始是会没有什么问题的,就如同初九所说:同人于门,无咎。
但是,即使克服六二的弊端,九三中还是要小心翼翼,对强大的传统势力保持警惕。此时: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
而且,就算到了九四:乘其墉,弗克攻,即使兴兵反击,也要顾虑再三。
到了九五的程度,才有了初步的胜利,“同人,先号啕而后笑。大师克相遇”。即使是这样的胜利,也是先号啕而后笑,可见局势一直对于属火的孤独城不利。
等到上九的时候:同人于郊,志未得。即使在郊外,也希望和人合作,做到这种地步,天下大同的志向也还没有实现。
将夜不由得嘘嘘:“这由有根的“火”变成无所依待的“天”还真是困难重重。就像修道,由有的境界进入无的境界,也是如此举步维艰。”
将夜去见了戈乾,先问了问戈奴的情况。
“爷爷已经传承了九章算经中的九宫之术给她,她现在正在闭关呢!”戈乾乐呵呵的说道。
最近,戈乾虽然要忙的事情被得很多,但是他的精神却比以前更好了。说来也是很正常,孤独城越来越鼎盛,作为中兴巨子,他心中的自豪是无以复加的,现在孤独城的事业还在不断发展壮大,他当然越来越有干劲了。
“九宫之术?”将夜好奇的问道。
见将夜似乎有兴趣,戈乾一点都不保留的抖底道:“九宫之术是一门强大的系统推算之法,在阵法,傀儡,机械方面运用非常大大抵就是这些。”
将夜听了个大概,了解到九宫之术是一种九进制的数学,对于推算法阵的能量节点,以及维系阵法能量的平衡非常有用。
第三百三十三章巨子令
对于九宫之术,将夜自然是浅尝则止,并没有深入了解下去,很快就转到正事上,将自己的想法和戈乾说了一遍。
戈乾越听,脸上的神情越凝重,同时伴随着深层次的思考.
“阿夜,你是说,想要将我们孤独城的佣兵制度运用在商业中?然后让我们孤独城成为大陆的商业中心?”
见戈乾说得有些严肃了,将夜懒洋洋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惴惴不安起来:“爷爷,这个想法我也只是大致的想了想,可能有些不切实际的地方”
戈乾起身,什么都没有说话,而是站在窗口,俯瞰整个孤独城的万家灯火。石峰本就是孤独城最高的地方,而戈乾所住的地方仅次于传承之塔,这般看下去,视线可以包裹整个孤独城,甚至越过远处的仿佛林,到达那无垠的绝望沙漠之上。
“爷爷,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将夜感觉气氛有点压抑。
戈乾此时却是老泪纵横,不知道是这夜晚风沙过大,还是其他什么。将夜见到这景象,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不再说话。
“阿夜,你知道么?几千年了,我们孤独城就一直窝在这样一个疙瘩角落里,承受了万年的风沙。穷鬼这个词,我们墨者也背负了上千年。
我当巨子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三十年前,上代巨子将巨子令交到我的手里的时候,也是和我现在一样,对着这西北的风沙,痛哭流涕。
他老人家对我说,我们墨者虽然穷,但是人穷志不穷,孤独城没有肥沃的土地,但是我们有铮铮铁骨。落叶变成枯草,尸骨可以化为肥料,我人之将死,也希望可以变成你们的肥料。不要忘记啊,死也不要忘记,我们墨者的最终理想是世界大公,天下大同,墨者就是为此而生,也可以为此而亡,生不止息,死不旋踵。虽然,这样的理想,我是看不到实现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继续守望下去,如果你也看不到这一天,那就让你的下一代继续守望下去。墨者,是为理想而活,如果没有了理想,墨者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群穷鬼,傻瓜,滥好人所以,即使吃不饱肚子,也不要忘记了理想”戈乾说话的时候,让将夜感觉他的神情特别悠远,虽然他的人在这里,但是他的心却是回到了三十年前。
不要忘记,死也不要忘记.
世界大公,天下大同.
生不止息,死不旋踵.
墨者,就是为理想而活,如果没有了理想,那墨者什么都不是.
这样的话,是一位生命到达尽头的老墨者的至善之言,将夜只感觉自己也回到了三十年前,接受上代墨者巨子的教诲。
理想,虽然在这个浮躁而纷繁杂乱的世界里,连一个铜币都比不上,但就是有一群这样的人,愿意为这种轻贱的东西而活着。理想虽然不能吃,不能穿,缺能够支持一座圣城的脊梁。
虽然富可敌国,但是这位老人依旧和乡下老农无异,他用黑色的葛布袖子擦着自己的眼泪,这样的短衫葛衣,他一穿就是六十年。
然后,他用他那有几分沧桑的嗓音,沙哑的说道:“三十年前,说实在话,我对世界大公,天下大同的理想压根就没有报什么希望,虽然我骨子里是相信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却从来不敢对人说出来,因为我知道,在我手上,孤独城是看不到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我知道,这样的话,我只能告诉下一代巨子的继承者,也只有临死的时候,才有勇气和魄力说出来。
那时,我所能想的,仅仅是让我们每一个墨者保持温饱,然后保持我们墨者的正义,让我们穷也要穷得有尊严。不过,即使我们那样的努力,也依旧没有办法让孤独城有根本的转变,我们孤独城除了在制作一些药剂,炼金傀儡,卷轴等等战争消耗品的生意外,几乎全部都依靠提取墨者的部分佣金作为一座圣城的经济来源。我们墨者佣兵只接属于正义一方的任务,这注定我们所能得到的佣金也非常有限,所以你爷爷我能够得到的收入也非常有限。
而这些有限的钱,我必须一个子一个子的省着用,你小时候也看到了,我们中赡养的那些孤儿和老人,他们是过着怎样的生活?估计也只比乞丐好一点吧?
可是,爷爷真是没有办法,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不仅如此,爷爷还必须有一点钱储备着,以防发生大的战事的时候,我们的墨者战死沙场后,可以有钱为他们买一副薄棺体面的下葬。
你知道么?爷爷心疼啊,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那些为了墨者理想战斗一生的老墨者们,死的时候,只是卷了一卷草席,就草草下葬,和牲口没有区别。
难道世人真的以为我们墨者真的是一群自虐的人?喜欢穿破烂衣服招摇过市?吃穿的东西,都要自己亲自耕种,纺织?出行从来都是用步行,住的地方和猪圈差不多?那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们才只能够这样做。所以,那些以食素操守自夸的道士,和附庸风雅隐居的儒士,是完全无法理解我们墨者的苦难。
一个晶币有一个晶币的活法,一个铜币有一个铜币的活法,我们在一个铜币的苦难中坚持下来,得到的只有属于我们墨者自己的意志。火的意志,燃烧着自己,点亮着他人。”
说着说着,戈乾不自觉又笑了,显然他这是在自嘲,就像说一个晶币有一个晶币的活法,一个铜币有一个铜币的活法一样,自嘲,可以算是一种安慰。
“但是,阿夜,你知道么?现在我看到了世界大公,天下大同的希望,就在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中看到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我高兴地都哭出来了。
我高兴,并为之痛哭的是,昨天我刚刚帮墨者们解决了温饱,脱了穷鬼的帽子,而今天我又看到了实现墨者理想的希望。
我想,我是最幸运的一任巨子,历代巨子中最希望做到,最希望看到的事情,我都做到了,看到了。
不过,我知道这样的理想虽然看到了希望,但是要做起来还是太遥远,我老了,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我会尽全力做你最大的后盾。”说道这里,戈乾从胸口掏出一枚由枯木雕刻成的令牌,令牌上描绘的是古代夸父追日的故事场景,虽是枯木,但也铮铮铁骨,整个令牌上充盈着雄浑的火之意志。
戈乾将令牌一把将令牌塞到将夜手中,豪气道:“去拼搏吧?带上我们孤独城几万年来的理想,和我们数百万墨者的意志,一起豪赌一场,即使赌输了,我们墨者被打回原形,或者全部玉碎,也在所不惜。因为,我要可以骄傲的光明正大的向世人证明一回,我们的理想,不是说说而已,我们已经在做,并且可以做成功。几万年来墨者的英灵正在看着我们呢,我们这一次不能够后退,要为建立一个大公大同的世界而用尽自己生命中的每一分力气。”
理想,不是说说而已!
这句话犹在耳旁,而手上那枚铁骨铮铮的巨子令上,还传来戈乾心窝里心血捂热的温度。这枚令牌,将夜此时感觉到,竟然是沉重如斯,似乎数万年来,无数墨者的英灵都沉淀在这小小一枚令牌上,都想做那追日的巨人,真正看到烈日在怀的那一天。
原本,将夜以为自己的道行已经足够掌控任何局面,但是现在,数百万人的命运和自己连接在一起,以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