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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中变态,第一项对保持仙人心态的太子长琴仍有难度,所以他默默走上第二条的不归路。
句芒自然知道艾特拉的话里有多少水分,不过他没有上赶着去拆穿她,只是在疑惑艾特拉态度变化之余,不禁感叹最毒妇人心。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实在有够狠,他不信艾特拉没看出太子长琴的沉痛,亏她还能笑得那么愉快,他真有那么一瞬间忍不住想要同情太子长琴——出了个如此恶劣的妹纸,真是祝融一系的悲哀。
且不说他们三者之间的各怀心事,到了洛阳后宇文拓命人暗中观察他们好些时日,见三人都挺安分,艾特拉又是凤凰琴的持有者,日后发动大阵需要她的配合。过了半个月,宇文拓终于抽时间请艾特拉到他的书房,将赤贯妖星的事告知。
“宇文太师不会特地找我谈论星相学的事吧?”艾特拉眼眸闪了闪,“这赤贯星我也知道一点,它与白贯星一样是上古诸神所创造的空间之钥。”
“姑娘果然见识广博。想必姑娘也知道,在两次天狗蚀日之间出现的赤贯轨迹会将天空划成两半,赤贯划出来的天之痕地带是许多时间与空间的不连续地带,形成时空断层。实不相瞒,西方魔界正蠢蠢欲动,准备趁机穿过神州九天结界,降临中原。”
艾特拉眉头一挑,她从不过问天庭的事务,闲聊时伏羲会挑有趣的说给她听,所以很多事她都只知道一点皮面。当然她也对西方魔界有几分好奇,不过就冲他们被结界挡在外头这一点,在魔女心里他们的LV已经沦落到与渣为伍,不堪一击。
“我欲借姑娘与凤凰琴,聚集上古神器之五组成失却之阵,修补天之痕。”
“这可难办了,失却之阵顾名思义,会吞噬守护者最重要的记忆。宇文太师权倾朝野,只不过上古十大神器难寻,而最难找的,恐怕是失传已久的失却之阵,太师确定能赶得及在天之痕出现前完成?不惜失去自己最重要的记忆?”
宇文拓自然知晓其中困难,然而思及他在预言中看到的未来,毅然坚定的回答:“此事关系到中原大地上的苍生,拓必定竭尽所能阻止中原大地生灵涂炭。望琴姬能助我。”
依照魔女的性格,她不落进下石为祸人间就是万幸,要她牺牲自己做救世主,绝对没门!不过宇文拓很走运,艾特拉现在只恨伏羲的交接手续太多,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就是跟本魔女过不去!可怒也!
“该死的西方魔族!”艾特拉低咒一声。懊恼地发现自己白学八卦图了,这趟出门前居然忘了给自己先算上一卦,自从来了人间就没一件好事!
阻止西方魔族降临是必须的,但要她用自己最重要的记忆去发动失却之阵绝对没门。想到另一个让她不爽的对象,魔女眼珠一转有了对策,道:“失却之阵未必是修补天之痕的唯一途径,代价大不说,万一到时找不齐必要的神器结果照样功亏一篑。且赤贯星是有周期的,即便这次我们修补了天之痕,西方魔族大不了再等下一次。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准,这般一味退守实在不是好办法。”
话是没错,可宇文拓并没有马上应下。毕竟事关重大,饶是他再动心,面对刚认识不久、敌我不明、身份神秘的琴姬,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其实我的办法不难,宇文太师不妨听听再做定夺。”得到宇文拓不确定的首肯后,魔女妩媚的嗓音徐徐编织诱惑:“太师可还记得衡山的石雕,那女神堕落之前是上界数一数二的强者,因此即便遭到封印,化为石雕的神躯依旧坚固无比。倘若释放她的力量,区区西方魔族完全不堪一击。”
“如此说来,琴姬想解开她的封印?”宇文拓面无表情。堕落的女神和西方魔族,任何一个都不好对付,他不得不怀疑琴姬的用心了。
“自然不是!堕落女神身上的封印远强于她自身的力量,岂是凡人能轻易动摇?想借用她的力量不一定要解开封印,石雕化的神躯哪怕是一根头发、一片指甲盖儿也蕴含了庞大的力量,凑巧的是这位女神的力量十分纯净,正是魔族的克星。只要从石雕中砍下她躯体的一部分送到西方去,自然散出的神力就够那些魔族喝一壶了。他们自顾不暇,自然无力肖想中原。”
敢情艾特拉还要分尸,把女娲的肢体分散到世界各地去,最好是碎到拼都拼不回来,不给女娲留一丁丁点复活的可能性。顺便将女娲化石的的支骸包装成原子弹扔到西方去,就算不能全灭西方魔族,也要它们就此成为世界级濒危珍稀物种。魔女报仇,必须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把对手蹂躏得看不出原形!
坏心眼的魔女不但教唆分尸,还提示有效凶器的位置:“传言上古时有一龙渊部族以禁断之术铸造凶剑,其中的始祖剑更是曾伤过天帝的利器,当然它已被天帝收藏。此外龙渊的匠师还铸有七把凶剑,威力虽不如始祖剑,但也令上界的天神感到威胁,最终被封印起来。而我所知其中一把凶剑名‘焚寂’,正是被封印在南疆一个叫乌蒙灵谷的地方,乌蒙灵谷被结界隐去不易进入,不过我想以太师的能力取到焚寂自是轻而易举。”
宇文拓被说动了,琴姬连凶剑的具体位置都提供了。结界是个麻烦,但比起寻找毫无线索的神器确实便捷得多,何况收藏神器的地方哪个不是有各种或天然或人工的陷阱机关,为了寻找神器他手下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也许可以试试。
艾特拉垂首掩去唇边笑意,内心的小人举着小三叉戟桀桀怪笑,倒三角尖尾在背后得意地摇摆:敢撞本魔女的枪口,叫你们统统死的很难看!
☆、计较
青玉坛不过是一个小门派都能搞定乌蒙灵谷;可见除了结界比较神秘;乌蒙灵谷的防御力简直比一张薄纸还脆弱。
宇文太师身为昆仑镜的转世;从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自觉无条件担负起挽救神州危机的重任;连自己的性命也早已置之度外,何况是虚名。哪怕承担良心的谴责;他要必定要完成自己的责任!
艾特拉给他提供了一条捷径;只要取得乌蒙灵谷的焚寂剑切开石雕,再将诸多碎片送到西方去。即便不能一劳永逸,起码杀杀西方魔族的锐气,给他们后院点把火迫使他们无心东顾。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宇文拓采纳了。
之前补天计划宇文拓坚持做到事必躬亲,凶剑毕竟是连天神也忌惮的利器,其防守严密恐怕不逊于神器,为了表示对焚寂的重视,宇文拓决定亲自率领军队前往乌蒙灵谷。
乌蒙灵谷外的结界确实厉害,女娲为了保住七把凶剑也是下了一番苦工。无奈当初女娲败于伏羲匆匆撤往地界,唯恐凶剑在半路遗失索性封印于人间,然而仓促在乌蒙灵谷设下的结界并不完善,每年会有一天失效,那时就需要地界幽都的十巫前来加固。
地界是无日夜的,时间概念有点模糊,因而具体时间必须由女娲附身的灵女告知。不巧如今女娲身死,幽都的灵女骤然失去对女娲气息的感应,幽都纯粹是靠女娲的力量从地界划出一块适合凡人居住的地盘,随着女娲虚弱,幽都的范围也一天天在缩减,女娲气息断绝更是令整个幽都陷入混乱中,幽都人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乌蒙灵谷。
宇文拓早从艾特拉口中得知结界的情报,又派人多方调查最终确定乌蒙灵谷的具体位置,然后令军队在谷外扎营。
虽然没有欧阳少恭从韩云溪小盆友嘴里骗取情报,但宇文太师出动的是军队,有专业斥候24小时监视动静,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也瞒不过他们。大约等了半个月,果然在结界消失的一刹宇文拓马上就得到消息,经过半个月休息调整状态的将士们精神奕奕,随时准备进入作战状态。
接下来的发展毫无悬念,军队以雷霆手段横扫乌蒙灵谷,纵然灵谷中世代守护焚寂的大巫祝有心要以命相拼,可宇文拓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收集神器,他手上已经沾染太多或有罪或无故的鲜血,而击退西方魔族是为神州千秋万代的百姓造福,焚寂他志在必得!
宇文太师并不滥杀,他手下的军队也是训练有素,起码乌蒙灵谷的老弱妇孺逃过一劫。当然他们是不会领情的,对乌蒙灵谷的原住民而言,宇文太师就是打破他们和平生活的凶手,不排除他们的后代从此都以抢回焚寂为人生目标,可惜他们供奉的女娲不会再给他们丁点儿的回应。乌蒙灵谷世代与世隔绝,没有明灯指引想与朝廷对抗,路漫漫其修远兮。
待回到洛阳,宇文拓又一次找上艾特拉。他毕竟不是鲁莽冲动之辈,深知越是强大的力量越需要谨慎使用,何况凶剑冠以凶名,被神明视为禁忌之物,贸然让其现世难保不会引发祸事。
“焚寂的忌讳?”艾特拉被问蒙了,一时答不上来。伏羲把始祖剑给她,必是调整到安全状态以免误伤,其他凶剑会不会噬主她可真不知道。“巺芳大概知道,不过她肯定不会说实话。”
宇文拓忙问:“何故?”
“唉,说来也是一桩冤孽。锻造凶剑被视为邪术妖法,乃因其以魂魄铸剑,且是将完整的魂魄强行拆分,以命魂四魄封入剑中,二魂三魄很快将消散于天地间,过于残忍。不凑巧巺芳一位先祖深受其害,至今魂魄不得安宁,巺芳祖上留有遗训,一旦找到焚寂,务必毁之,将先祖的命魂四魄释放,有命魂便可求来生。”
宇文拓将信将疑,又道:“百行孝为先,先人的遗训理当遵从,可西方魔族入侵,黎民百姓将陷于水深火热,你可否规劝巺芳姑娘以大局为重?”
艾特拉摇摇头,似真似假地叹道:“不可。巺芳自来倔强,又是至孝,倘若太师拿不出证据来,单凭片言只语,她定是不信。如今天下繁华,神魔离人间太过遥远,太师一番苦心旁人看来也不过是危言耸听。我因有凤凰琴兼知晓一点儿秘闻,方才不曾误会太师的苦心。巺芳亦是祖训难违,还请太师莫责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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