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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潜入石府当丫鬟的目的不单纯。」「我当然知道,但又如何?」石劲笑,如阳光般爽气, 「我只要能有你在身边,不管你是为何而来都无所谓!」「大姊,你不要被他骗了!」见东尹柔为他的甜言蜜语所惑,心生动摇,东蝶柔心头不免焦急, 「他是骗你的!他要把你骗回石府,偷偷杀了你!」「若要杀尹柔,我无须多此一举。」石劲面色一整,平声道: 「我一开始就识破她的身分,要杀她我多的是机会!」「蝶柔,我相信他!」东尹柔的一颗心已经完全在石劲身上了。
「你相信他什么?」东蝶柔气得跳脚, 「你忘了吗?忘了他灭了东家的仇恨?忘了我们这一段日子的辛苦?忘了我们这四年来是怎么过的?」她几乎要尖叫了。
「蝶柔,我可以弥补你们。」石劲信誓旦旦,「我答应给你们姊妹最好的照顾!」「我才不相信你!」东蝶柔大喊, 「当年你委身在我家当长工,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都不吭声,就是为了等待机会一举毁掉东家!像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当然有可能挑选最好的机会一举杀掉大姊!或许……」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就是要等她爱上你,再冷酷的休离她,让她身心都受到重创!」「我不会这样做!」石劲厉声道: 「她是我最爱的人,我只想保护、宠爱她一辈子!」「我不相信!你存心不良,绝对不会是真心喜爱我姊姊!你是坏人,是毁掉东家的大坏人!
我恨你!恨你!」「蝶柔!」东尹柔含着泪握住妹妹的手臂,「不是他的错!」「什么不是他的错?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们流离失所,他……」「是爹先毁掉石家的!」面对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妹妹,东尹柔不得不说出深埋心中的秘密。
「什么?」石劲脸色一变,万万没料到她早就知道两家仇恨的渊源。
「是爹先霸占了石家的产业……」东尹柔娓娓叙述那不堪的过往。
「是他这样告诉你的吗?」东蝶柔压根不相信她的说词。
「是真的,我没骗你!」东尹柔一手贴着胸口,一手五指并拢高举,「若我刚说的话中有半句谎言,我愿遭天打雷劈!」「尹柔!」石劲连忙拉下东尹柔的手。「你无须发这么重的誓!」即便东尹柔说的全是真话,石劲还是无法忍受任何有可能的伤害降临到她身上。
「我只想让蝶柔相信!」她定定看着已陷入狂乱的妹妹。
「不可能!」东蝶柔摇着头,扯着发,不敢相信她们只是进入冤冤相报的轮迎,她想抢回来的,竟然是原本就属于石家的东西! 「我不相信!
这一切都是他编出来骗你的谎言,你被骗了!」东蝶柔的眼眶发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弯腰拾起木柄,狠狠朝石劲的前胸刺去。
「骗子!去死吧!」她凄厉大喊。
第十章
断掉的木柄,尖锐的利角,划破空气,刺破衣裳,刺入血肉……血珠自伤口处飞溅而出,沾点上东蝶柔的脸面。
「尹柔!」东蝶柔听到的凄厉喊声是石劲的,她呆呆的一退再一退,手上的凶器砰然落了地。
「姊……」热泪在眼眶聚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替石劲挡?为什么要替他承受这伤害?
东尹柔的身子虚软的倒在石劲的怀里,背上的紫衫迅速染上一片惊心动魄的红艳。
「你没事吧?」东尹柔即将失去焦距的水眸望着脸色惨白的石劲。
「我没事!」石劲迅速点穴为她止血,撕掉下摆衣衫缠住她的伤口, 「你真傻,你不需要这么做,就算是一剑刺来我也挡得住!」他不是躲不开,他是故意要让蝶柔刺他,只要能稍减她的仇恨,这一点伤对习武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尹柔不同,她只是个娇弱的姑娘,或许伤处不至于严重到致命,但可想而知会令她痛苦好些天。
「我知道你承受得住……但……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受伤,却什么也不做……」所以当蝶柔露出杀意,当她看到那断掉的木柄朝石劲刺去时.她不加思考,横身挡在两人之间。
「你真傻……」石劲已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他的尹柔……难道他能给予她的只有灾难与痛苦吗?不!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再也不会让她因他而受到任何苦痛!
「小丁!」他转头对着不知所措的家丁喊道:
「快去请大夫!」「是!」从没看过这么多鲜血的小丁一时之间还跑错了方向。
「东边!」石劲怒喊。
「是……是!」小丁连忙转身。石劲抱起尚存一丝意识的东尹柔,抓来坐骑,跃身上马。
临行前,他对着仍跪坐在地上的东蝶柔道:
「你也来吧!」说完,策马狂奔。
石劲的寝房内.东尹柔小巧的头颅靠在石劲的宽肩上,外衣卸至腰间,上半身仅剩兜衣,光滑雪白的背脊整片露在大夫的眼中。
她咬着牙,忍受大夫细心的挑起残存在伤口处的木屑所带来的强烈疼痛,泪水扑簌簌直落,湿透石劲的衣裳。
将她紧抱在怀中的石劲为她遮掩了胸前的春光,大夫也目不敢斜视,专注的盯着伤口「水!」大夫命令一旁的徒弟, 「清理一下伤口,让我看清楚一点。」「是!」徒弟小心翼翼的以清水冲洗伤口好让大夫看清楚是否还有木屑。
「痛!」水碰触到伤口令东尹柔梆眉蹙得更紧了。她怀疑这种折磨会有完结的时候。
「柔儿,忍着点。」石劲心疼的搂着她,恨不得受伤的是他,挨疼的是他!
她每掉一颗泪珠,他的心就被揪疼一次,若不是伤她的人是她的亲生妹妹,此刻的东蝶柔早就死无全尸了!
「好了好了,终于把木屑清完了。」大夫松了口气,开始为东尹柔上药。
上药的过程比较没那么难忍,当大夫缠好纱布,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此时,外头出现吵杂的噪音,是石拓跟石毅来了。
尚抱着石劲,等待大夫离开好换掉一身湿透衣裳的东尹柔听着外头的对话,心头黯然。
抬眼望着石劲,他亦以了然的眼神回视着她。
他懂她心里的不安,然而东蝶柔的坚持是谁都无法动摇的。
「不管如何,」他在她耳旁低喃, 「没有人可以再把我们两个分开!」闻言,紧抿的唇角微松,漾出淡淡的笑花。
「吾心亦然。」娇羞的脸儿埋在温暖的胸怀里。
他们要相守一辈子,不管何人都无法将他们分离。
「大哥!」石拓与石毅两兄弟急急忙忙冲来石劲居住的石尹居,在门口,就见跪在地上,泪湿双颊,喃喃祈祷的东蝶柔。
「你!」气怒的石毅一把将她揪起, 「你敢杀我大哥,我要你的命!」说着,抽出腰间配剑。
「二哥!」石拓见状连忙阻止他的冲动。
「还没弄清楚状况,说不定大哥没事。」「这女人刺杀大哥,还能饶她?」石毅的目光燃着熊熊怒火。
他们听到家丁传来消息,说大哥被刺杀了,两兄弟忙撇下镖局事务匆匆赶来,现在,杀人凶手就在他手上,岂有放过之理。
「先别管她吧,先进去看大哥要紧!」「你们不可以进去!」一直对石毅的馒骂状似无动于衷的东蝶柔抬起头来, 「我姊姊在里面。」「你姊?东尹柔? 」石毅眸中怒火更甚,她想趁我哥受重伤的时候再补上一刀吗?」「不是这样的!」泪珠儿自东蝶柔眼眶跌出,「受伤的……是我姊!我姊替你哥挡住了这一劫!」「什么?」两兄弟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东尹柔竟然保护了大哥?这怎么可能?
「大夫正在里面为我姊疗伤,她伤在后背,你们是男人,不准进去!」东蝶柔双手敞开挡在门口。
「该死的!」石毅一脑怒的悴了声, 「你们两姊妹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他已经弄不清楚了,一下杀人一下救人,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来报仇的!」东蝶柔恨恨的与他对峙, 「我们来夺回属于东家的东西!」「那些本来就是属于石家的」石拓冷声道:
「要不是你爹不义在先,我们三兄弟也无须大费周章!」「我知道!」东蝶柔握拳大喊, 「我都知道!
但那又如何?毁了东家是事实,害我们姊妹沦落街头是事实,我爹做了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因为你们三兄弟,害得我跟我姊从此餐风露宿,从天堂掉下了地狱!」她忘不了这一段苦日子,永远忘不了!
「不然你想怎么做?」石拓的目光变得冷冽,「东尹柔与我哥相爱,你要为了你的仇恨拆散他们吗?」当晓得东尹柔竟然挺身保护了大哥后,他就相信东尹柔对大哥的感情亦是真实的。既然这两人如此相爱,他也不想再干扰。
而二哥呢……他瞥了眼环胸抱拳,直盯着园林风景的石毅,猜想或许有一天,他会衷心祝福他们两个。
这时,大夫走了出来,东蝶柔连忙迎上前问:
「她要不要紧?」「不要紧了。」大夫笑道: 「伤口不深,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下地了。」东蝶柔这才松了口气。
「我送大夫离开。」石毅道。
两人一走,石尹居门口就剩石拓跟踌躇不知是否该入内去探望的东蝶柔。
「你不进去看你姊吗?」他是个男人不好入内,但她是她妹妹,应该无妨吧!
东蝶柔用力咬了咬牙,思考过后,抹掉颊上的泪,抬头对石拓道: 「请你转告我姊一声,我成全他们。」「那你呢?」石拓的关心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有我自个儿的办法!」说罢,人即往外走。
「等等!」石拓拉住纤腕。
炽热的体温一缠住手腕,东蝶柔的脸颊也仿佛被那热度所感染.染上排红。
「放开我!」她用力甩开他。
「抱歉!」石拓连忙松手。 「你不在这住下吗?或者主宅那儿我也可以腾出厢房给你住,青柔看到你应该也会很高兴。」听到小妹的名字,东蝶柔目光闪了下,倔强的唇依然紧抿。
「看起来你似乎不想接受石家的恩惠,但是就如你所说的,这些东西本来是属于东家的,那你住了用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