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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浮听闻更加心酸，觉得自己之前不该为了那点小事跟李道文吵架，当务之急还是要一起度过难关。
是以连著几天李道文早出晚归，他也一点都不起疑心。两人时刻都互通email，程浮爱操心，每个细节都要问清楚，恨不得扑到李道文身边去，哪怕给他端杯热茶，也至少算给爱人出了点力了。
他也一心一意帮李道文修改项目草案，把他留在书房的文件都查过後，还格外留意当局法律条文，力求把每个漏洞都仔细补足。做了几天，反复修订，才觉得勉强能满意。
次日看日期已经快到开学的日子，收拾心情跟李道文发了email问他该怎麽选课，过一会没有回音想著对方一定在忙，踱到阳台跟Cecil聊天。
这时已经快到五月，楼下草坪下过雨开了火红的一片郁金香，老人坐得无聊，采了一束握著，见程浮出来，挥手示意他下楼来取回去做摆设。
程浮虽然心事重重，但看到老人笑得一脸皱纹都叠在一起，也笑嘻嘻地抓两个苹果下去：“Cecil，你以後不要随便摘公共花园的花，公德还是要讲的”。
“呃，程浮，嗯”，Cecil被程浮说教得有点脸红：“你就是这麽单纯善良”。
“呃，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找难堪”，程浮会过意有点尴尬：“我就是这样，自己都讨厌”。
“嗯，没必要道歉，你说的都是好事。”，老人擦擦嘴：“你最近好吗？”。
“嗯，还行。就是David出了点事情，我很担心他，可是也帮不上忙？”。
“……他不是找到周家出资赞助他那间实验室了吗？你有什麽好操心的”，Cecil抓著苹果核作势要扔，看一眼程浮轻咳一声拿张面纸把果核裹起来。
“呃，他没有跟我说也，他找到人帮他，那太好啦。”程浮有点喜出望外，忍不住就感慨：“他为这件事情最近很烦，瘦了很多，明天还得去德国”。
“他才不是为了这个事情瘦吧”，Cecil愣一下愤愤不平地揉程浮头发：“他明明是做得太多才瘦的，你怎麽这麽单纯？”。
“呃，Cecil，我们也不是那麽荒唐的”，程浮会错意，脸红耳赤地抓过老人的苹果核跟自己的包在一起：“嗯，那个，他真的是工作累的啦。”。
“……你自己看吧”，Cecil递出手机有点不忍心，但又咬咬牙，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让程浮再傻下去。
浮生记－42，H有。。。。。
42，
又是李道文，他的确没有再跟不同的人在一起，他只跟一个人在一起。
那是个亚洲人，瘦瘦的中等身材，衣著高贵。他皮肤白皙，戴一副金边眼镜，唇红齿白的有点象女孩子，但眉宇中满是英气，的确是个很好看的人，跟李道文站在一起非常般配。
程浮呆呆看著那两人手握著手微笑从密林钻出来，身上满是草渍的样子；良久翻过一页，是他们紧拥著靠在根大理石柱子上接吻，之後是某间酒店的大堂拐角，再往後是眼熟的实验室停车场。
他一张张往下看，渐渐明白，李道文的每一句话，都给他自己留了後路的，他不想让自己看到的，自己就永远看不到。他果然是“只承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你如果还不相信，晚上到你家安全梯楼道去看看”，Cecil见程浮呆呆的，揽住青年肩膀：“程浮，你还不明白吗？你为什麽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程浮摇摇头将手机递还给老人，摇摇晃晃走到垃圾箱前面，手里两只果核已经被握得有点发热。
他抽一下鼻子松手，突然觉得原来自己一直当成宝贝的那点爱情，都只是那个人的某场游戏而已。就算付出全部真心，当面能那麽热情温柔地抱著亲吻，转过身那份拥抱也就变得什麽都不算，连带著拥抱里包含著的那麽多的真心，也一起被当成笑话，回手就丢进了垃圾箱。
他不再说话转身回家去，径自走到安全梯楼道坐下，头靠著墙壁，觉得自己什麽都看不到，耳朵里轰轰隆隆地响，太阳穴突突跳著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楼下有杂乱的脚步声，男人们嘻笑著进来，含混不清地在亲吻与喘息中交谈。程浮撑住额头，觉得自己可笑，为什麽要在这里偷听李道文的壁角？又不是第一次抓住他跟别人在一起，每回都能被他新的巧妙的语言游戏混过去。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脆弱得不堪一击，就算自欺欺人地再往下走，又能到达哪个彼岸呢？
楼下的两人边吻边往上走，程浮渐渐看到李道文穿了军绿色T恤的背影。
从这个角度能见到他头顶发旋，某些常见阳光的头发颜色有一点浅，顺著发旋非常有条理地混在黑发里，显得他头发质地格外柔软。
程浮想起跟男人在一起时，每回男人低下身子爱抚自己，就可以亲吻到他头上这些颜色比较浅的发丝；当他做爱时出汗，汗水就会顺著额角往下流，动不动就打在自己身上，象温热的雨水一样。
李道文衣裳被他拥著的年轻男人撩起，两人极其情色地用力爱抚对方臀部，吻得气喘吁吁地啧啧作响。过一刻那年轻人把李道文推到墙上，自己跪下去含住青年性器。李道文喘息著仰头吟哦，一脸激情，非常享受的样子。
程浮看著他眯著眼睛，乌黑的眉毛皱起的表情，想起其实自己也看过好多次，回回都不敢相信原来世界上有这麽性感的男人。现在才知道，他这种表情，只要性具被含住，就会在脸上浮起来，无论对谁，都一样的激情澎湃，性欲勃发。
下面水声越来越响，为李道文口交的男人也发出低低呻吟：“嗯，可以了吗？”。
“可以了”，李道文抽一下鼻子，舔著嘴唇笑：“你这次快一点”，见那人忙著戴安全套，又示意对方：“给我也戴一个”。
“不行，说好了今天我在上面的”，年轻人吃吃地笑，用嘴唇去碰对方双丸：“我的size你又戴不下”。
“只要套在前面就可以了，免得弄脏衣服他又要唠叨”，李道文径直从对方皮夹拿出个套子戴在自己欲望上，转身双手撑住墙壁俯低：“可以进来了”。
那人低低应一声，握住自己下体对准开口缓缓往里挺入，两人同时发出呻吟，呼吸都有些停顿，安静半晌才开始缓缓喘息。
程浮仍愣愣看著，觉得虽然下面被人爱抚进入的那个人是李道文，但是自己却一点也不难过。这麽望过去，简直象在网上不小心点开了收费黄色小电影一样，一切都夸张得过分，完全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
“唔……你，嗯，用力一点”，李道文低声呻吟，带著笑意：“我里面……敏感的地方，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多享受一下，不好吗？”。
“嗯，不行……快十二点了……”，青年握住自己性具快速套弄，撑著墙壁的一只手紧紧抠进砖墙缝里去：“你快点……我……”。
後面的男人应声大力加快速度，肉体相击的声音响成一片，两人激喘著呻吟，像是同时到了高潮。
程浮侧一下头，看看自己手表，十一点三十五分，他从不知道，李道文是个这麽守时的人，做爱都能分心看表。他对自己笑笑，觉得李道文这个人实在是太过立体，无论怎麽贴近了看，也绝对不可能看到他的全部，就算泼出全部心血去，也没希望渗进他心里哪个角落。
“真是无趣啊……”，那个进入李道文的年轻人良久叹息，握住自己性器往外抽，“波”的一声两人分开，他低头擦拭自己下身，笑嘻嘻地：“李道文，你变成灰姑娘了吗？过了十二点魔法会消失吗？”。
“去你妈的，胡说八道”，李道文骂骂咧咧，随即叹一口气：“这样下去老子迟早变早泄。”。
“呃，我妈不就是你妈吗？你这个人，到现在还是不懂得骂人的技巧。”，年轻人老神在在，点起根烟抽一口才塞进李道文嘴里：“你一直这麽老实吃苦的是自己。”。
“我靠，你以为我愿意？”，李道文跟这人似乎很熟，眯眼抽一口烟就地靠著墙壁坐下：“他逼得我没办法。”。
“你怎麽回事？这次拖了这麽久都分不了手吗？”，年轻人也给自己点支烟，靠著李道文坐下，把青年头颅揽到自己怀里搂住：“李道文，你都有白头发了”。
“屁，”，李道文笑骂一声任由对方搂著，良久叹息道：“分手也要讲天时地利人和的，我不像你，我是艺术家。”。
“嗯，你从小就是艺术家，那时你拉小提琴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孩子，他是个艺术家”，那人低头吻一下李道文耳廓：“你真的不回X城吗？”。
“没必要”，李道文站起身按灭烟头：“要不是我她早就跟你爸在一起了，我就是个讨债的，人家大喜的日子，何必去打扰。”。
“小文，你别这样，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那人随即起来握住李道文手掌：“你不要这麽偏激，做人不能这麽绝望。”。
“呃，你这麽爱说教，跟他一个样”，李道文轻笑亲吻对方鼻尖：“好啦这次谢谢你仗义了，算我欠你的。”。
“小文，你知道我从不要你觉得欠人什麽，你应该自由自在地生活，不要想那麽多”。
“好，我知道”，李道文点头笑笑，“你明天回伦敦我不能送你，我要去德国”。
“弗兰会出席吗？”，那人捧住李道文脸颊有些忧虑：“你该好好跟他谈谈。”。
“没必要”，李道文握住那人一只手转身：“你不是一直想见见我那个小男人？上来坐坐吧。”
年轻人笑笑点头：“也对，不抓紧机会说不定我下次再来你们已经分手了。”。
“啧，承蒙您吉言呐！”。
两人手拉手缓缓上楼梯，转弯时李道文顺手按亮路灯，抬眼才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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