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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战争结束了;我就回去和他一起打铁。〃原来;最好的野蛮人战士的理想如此简单。
〃听说高地很冷;有这里冷么?〃刺客向火堆靠了靠;火光照亮了她清秀的脸。
〃冬天是很冷;我们去冰封的河上钓鱼;还去大森林里打猎;你知道那些熊;都是睡着了的。。。。。。回来了;好冷;就去哥哥的铁匠铺烤火;如果生意不好;我们就关了门;一起烤肉吃。。。。。。后来;再不回去师傅要罚了;我就只好翻墙进去。。。。。。〃说起家乡;一向寡言的他;滔滔不绝的像个孩子。而他讲述的那种平和的生活;更是另人羡慕不已。
〃真好;我其实也最喜欢铁匠铺了;小时候常常背了老师在里面呆一整天。〃刺客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真的?那我们打完了仗可以一起去打铁。〃他的声音兴奋不已;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尴尬的打住了。
〃好;我跟你去高地打铁去。〃沉默了一会儿;刺客很干脆的说。
看着野蛮人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般手足无措;我翻过身;假装睡去。
不知道普拉丁他们怎么样了。他和乌苏娜。。。。。。
我的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眼前的一切好像都蒙上了一层水气。
蛇爪神殿的内部尽管阴森;可是我们受到的阻挡并不是很大。
多半只是一些小怪物;数量尽管多;可只要我把双倍伤害的诅咒撒下去;野蛮人和刺客要解决他们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最后我们要杀死的那个守护的小魔头也并不是很强。我下的是扩大伤口的诅咒;这样它的伤口会不停的流血;直到死。
鲜血把地上的黄沙凝结成了一块。由于野蛮人和刺客擅长的都是近身肉博;很快;它就已经全身浴血了。可是仍然在徒劳的反抗。血越流越多;尽管它是我们必须要解决的敌人;我还是对它的顽强肃然起敬。它不过也是当年人类英雄放来这里;保护真墓不被骚扰的卫士啊。谁知道;却被我们这些同样为了诛灭魔王的人活活打死。
事实如此残酷;而我们只有用杀戮来制止凯恩预言中的人间地狱。
我们找到的法杖前半部分;其实是一个金制的肩章;背后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咒。
事不宜迟;我们星夜赶回城镇。另一队也从绿洲拿回了杖身。可是普拉丁和乌苏娜却还没有回来。
天上的星星慢慢消失在泛白的天空中;如果正午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就要做好出发寻找的准备了。
我牵出我那匹老马。
〃你要去哪里?〃是凯恩苍老的声音。
〃我去找他们。〃我已经不能再等了;如果等到正午;我们找到的很可能是两具尸体。
他们很可能遭到了敌人的埋伏;也很可能和寻找真墓的魔王狭路相逢。我不能才镇上这么傻等下去。
〃你不能去。沙漠太大;你会迷失方向的。〃
〃我不会;我看见太阳的移动。〃我不知怎么;变得无比固执。
〃普拉丁定下的时间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一定要去找他们;也要等到正午大家一起出发。这样才不至于错过他们的归来。〃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别人可以继续等他们。如果他们回来;德鲁依可以放他的乌鸦通知我。〃
我正要上马;凯恩一手拉住我的盔甲。
〃你不能一个人去沙漠。太危险。如果普拉丁他们不能回来;那是。。。。。。他们的命运。而你;不能把你的生命搭上去。〃
我一震;命运;原来我们逃不过的都是命运。我看这凯恩灰色的眼睛;难道他真的能预知我们的将来?
他长叹一声;转身离去。他的灰袍被风刮得呼呼做响;远古英雄的灵魂仿佛也在叹息。
不到正午的时候;天边隐隐的看见马匹扬起的黄沙。
当我们看清是普拉丁的银甲时;所有的人不禁欢呼出声。而我;则被这漫长的等待;折磨得几乎发疯。
可是;普拉丁带回的;不仅是关键的石盒;还有奄奄一息的乌苏娜。
回来以后;普拉丁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可是沙漠炎热的气候;让她的伤口愈合得很慢。关于我们的计划;也因此搁浅了下来。
我很用心的配置解药;看着普拉丁的日渐消瘦;我所能帮到他的也只有这些了。
配好了药物;我送到她的房间。隔着门;我又听见了普拉丁祈祷的声音。
那种莫名的酸涩又悄悄的浮了上来。没有推门;甚至没有到窗口往里张望的勇气。
我知道;他还是英俊的;还是那么高贵而清洁。而这一切;却不属于我;这就是我的命运。
轻轻的把药放在了门口;我无声的退开。尽管隐隐已经知道了什么;我还是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心里反而不痛了;只是麻木得不能思想。
干燥而炎热的小镇午后;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游荡。
应该感谢我的面具吧;永远让我的是一副呆板而麻木的表情。以至于连我自己都害怕我面具后的感情;其实这么过下去不好么;至少我还是安全的。可我却仍然挥不去心头的落莫。那个午后;骑马少年清澈的眼睛;曾经那么深刻的印在我脑中;而现在;却慢慢的裂成碎片。
靠在井边;喝下用石碗装的水;我感觉精疲力竭。
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一双眼镜。那种神情;让我在脑海里又拼凑出少年普拉丁的形象。一样的高傲;一样的冷漠。可是不同的是;这双眼睛已经被深深的疲惫折磨得憔悴不堪。我如同被蛊惑了一样向他靠近。
耳边响起的却是另一个声音:〃这位英雄;来沙漠怎么能不带一个随从呢?来看看;挑一个;怎么样?〃
我回过头;是一个留着大胡子;衣着华丽的商人。顺着他手的指向;我才发现;原来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用铁链锁在井边的奴隶。
有那么相似的一双眼睛;可是却有那么不同的命运。我闭了一下眼睛;尽量把普拉丁的形象从我的脑海里赶出去。
我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开。
那个奴隶贩子却一把拉住我;用比太阳还要热情的声音滔滔不绝:〃来看看嘛;有个随从服侍不是很好吗?来看看吧;我的奴隶身体都是好的;价钱也公道;一匹马的钱就可以了。〃
我尴尬的僵立在原地。水井旁几双憔悴的眼睛纷纷看向我;目光里满是恐惧;我知道;有亡灵巫师用活人来练习黑死魔法;他们让人们对巫师充满了恐惧。我缓缓的扫视过去;还是那双眼睛;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怜;和那个我梦境中出现的影子如此相近。
我心里想针扎一样抽痛了起来。我挪不动脚步;只是那么呆呆的看着他。
看不出他的年纪;乱糟糟的长须遮住了他小半张脸;和普拉丁的清洁高贵不同。他的脸上布满了尘土;还有发黑的棕色污滋;应该是干掉的血迹吧。如此不堪的脸上却还是固执的挂着一种另人心动的高傲。看着他的长发在风中打着结;我心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这时;我看见他腿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肉都已经开始腐烂了;看不出是什么武器留下的创伤。发臭的血和脓把他身边的一小块黄沙都凝结成块。我底底的惊呼一声;情不自禁的抢上前去;查看他的腿伤。不知怎么;看惯了血腥杀戮的我;在这一刻竟然掉下泪来。咸的泪水滴在他的伤口上;他不禁往后一缩。
那个衣着光鲜的奴隶贩子有点尴尬的打着圆场:〃没关系的;皮外伤;皮外伤而已。。。。。。〃
我没有理他;我突然很想要把这个奴隶买下来;带回家。给他清洁的衣物;为他医治腿上的伤。如果不尽快医治;他这条腿很可能就从此废掉了。
脑海里又响起老师的话:〃买一个奴隶。。。。。。控制他的思想。。。。。。作为你的傀儡。。。。。。〃这些话让我心惊。我触摸到的是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类;他温热的呼吸和我所使用的尸体全然不同。可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眼前又闪过;那个夜晚;面对人们送上的奴隶;普拉丁无言的反对与抵制。
我心里一抖;咬牙站起身来离去。
〃艾~~~~~~~~你别走呀;算我便宜卖给你好了;算一头羊的价钱;好不好?〃他的话语让我心里的巨痛加倍;我几乎要叫出声来。
我回过头去;看定了那双眼睛。我知道;这样一来;我是真的没有选择了。
我花了一头羊的价钱;从奴隶贩子手里接过绑着他的铁链。
〃你叫什么名字?〃我把铁链解开;看着他的眼睛。
无语。
〃那我叫你海门;好不好?〃
还是沉默。
于是;我叫他海门。这是我知道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名字。
也是我死去老师的名字。
自从我带海门回家开始;我隐隐的感觉到了周围人渐渐加深轻蔑。
。
带一个奴隶一起战斗;加上我练习的控制思想的魔法。我知道大家的想法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于是;我身边的气氛更加的冷淡下来。
可我不去管他们;海门的伤愈合得很快。可是他仍然坚持一个人晚上睡在外面。我把药食物还有淡水送给他;他总是像一尊石像一样没有表情。
我们几乎从不说话。
我再也没有用铁链锁过他;可他也没有离开。本来以为多了一个人;我的生活会有不同;可我却依然孤独。
乌苏娜的伤仍在调养。而我们却不能再等下去。留了凯恩照顾她;我们在普拉丁的带领下杀入宫殿的秘室;寻找那本记录了真墓特征的日记。
带了海门一起战斗;直觉的知道他是个优秀的战士。买了一把还算是锋利的剑给他;不求他杀敌;只求自保。
没有遵从老师的遗愿把魔法骷髅镶嵌在上面;那种力量太大;也太邪恶。连我这样的魔法师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