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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什么脉;我又没病!只不过是记性不太好罢了。比如现在;我就是记不得你叫什么了。”赵子幸的眼睛盯着他的脸。
麦晴猜测他这是在绕着弯子问她;便插嘴道:“他就是宫里的大总管李怀茗。”
“住口!总管大人的名讳可是你这野丫头可乱叫的!”赵喜瑞喝道。
麦晴不及回嘴;耳边已经传来赵子幸兴奋的叫声:“哎呀;哎呀;原来;原来你就是……”他像孩子一般双手拉住李怀茗的胳膊;左看右看;众人都不知他这是真的不认识李怀茗了;还是在装疯卖傻。皇甫少云挨近麦晴轻声道:
“王爷病得不轻。”
麦晴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她明白;现在只有她知道“王爷”为什么会如此“神经”。他一定是在看几百年前的李怀茗跟21世纪的张元安有什么不同;说实话;两者的相貌并不像。
赵子幸放开满身不自在的李怀茗后;忽然脸色一变;恨声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那个把我弄得家破人亡的臭太监!——说!你现在准备把我带哪儿去!”
“王爷……”李怀茗才想开口;赵子幸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知道你一心想揭开东方旭兰被杀的真相;老实说;我也想知道是谁杀了这混蛋!但我告诉你;肯定不是我杀的;”他望着李怀茗;摊开双手道;“我有那么傻吗?杀完人埋在自己家院子里。天下这么大;难道就找不到别的地方可以埋尸体了?还有;即便我要杀他;我也就给他一刀完了;我干吗还要分尸?——一共分了几块?”他问麦晴。
“六块。”
“六块!这又不是切豆腐!要把一个人切成六块;容易吗?我一个堂堂的王爷;我又没杀过猪杀过牛;你说这种事我干得了吗?”
李怀茗微微一笑。
“王爷果真是贵人多忘事。王爷12岁那年;因痴迷庄子的《庖丁解牛》;曾经在永幸园的后围场宰牛4头;宰完之后;便摆了三天牛头宴;招待众贵族子弟;16岁那年;你在府邸开了全羊宴;据说当时王爷不仅是宰杀牲畜的主刀手;更曾与西域的三位武师一起生啖羊肉;之后每年的生辰;你都会亲自宰羊庆祝。因而;以在下之见;分尸之事于于王爷而言;可说是驾轻就熟。……”李怀茗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才说;“另则;东方将军的第一块尸骨确实是在王爷的永幸园里找到的;当年刑部的朱大人和刘大人曾多次问过王爷;王爷先说自己不知情;后来又说自己曾在池塘边以掌击毙过一个半夜来访的小蟊贼;池塘边的血迹可能是那时留下的;可刘大人盘问过王爷府上的一干下人;他们都说;此事发生在东方将军被杀前的半年;当时池塘边的石头确被鲜血浸染;但下人们早就将其清理干净了;可见池塘边的血迹应该是新染的。可是;王爷对此却无法解释……”
“废话;我当然没办法解释!”赵子幸大声道;“那个什么什么永幸园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你让我怎么解释?”他见李怀茗还想解释;便又道;“好啦;你也别啰嗦了;赶紧说说你的打算吧。我现在就问你;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来;又准备把我带到哪儿去?”
“禀王爷。每年的十月初八是王爷母亲的生辰;圣上恩典;特赐王爷回府祭奠。今日午时过后;在下便命人将王爷送出禧绣宫;不料王爷在半途突发急病;昏迷不醒;在下听说姚大夫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便将王爷送到此处诊治。如今王爷既无大碍;我看我们不妨早点赶路;王爷意下如何?”李怀茗道。
“是要回那个发现东方旭兰尸骨的永幸园吗?”赵子幸问。
“正是。”
“那还等什么;我急着要去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抛尸地点了。”说罢;他首先向外走去;麦晴估计他是穿不惯那身拖拖拉拉的袍子;没走出两步;就踩到了自己的衣服;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恼怒地回头看着她道;“你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
你还真的当自己是王爷啊!麦晴心里骂道;有些不情愿地走了上去;她听见皇甫少云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王爷病入膏肓了。”
麦晴被赵子幸安排跟他同坐一辆马车;虽然大家都觉得奇怪;但因为是赵子幸特别吩咐的;所以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马车内比麦晴想象得宽敞;里面可以坐三、四个人;麦晴才刚摇摇晃晃地在赵子幸前面坐下;马车就发动了。马车前行的巨大冲力差点让她从座位上摔下来;幸亏赵子幸及时扶住了她;“哈;到了这里;你的平衡力大不如前了。”他小声道。
“哼;可不是嘛!在我们那儿;我走一公里的吊桥都没问题。”她恨恨地说。
“那没办法;谁让你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哈哈;你很快就会发现;你的神力也没有了;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是这个女人的。除非她自己身怀绝技。——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孔翡。”
“这个孔翡既然是猎户女;那应该会武功吧;搞不好力气也很大;等会儿我们到永幸园后;你去找块大石头试试看。”赵子幸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麦晴叹了口气。
“她不会武功;她唯一会做的事是绣鸳鸯鞋。——这是皇甫少云告诉我的。”她看见赵子幸又咧开嘴笑起来;那张脸很陌生;可神情却明显属于李奇石;这让她觉得很不习惯;忽然;她又想到了之前李怀茗说过的话;“喂;你曾经一掌击毙一个小蟊贼;看起来;你的武功好像很高强。等会儿;你耍两套拳给我看看。”
“不用耍拳;现在就可以试。”赵子幸说罢便随随便便伸出右手朝自己的座位打去;只听“咔嚓”一声;座位立即断成了两截;他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车外冲去;麦晴惊呼一声;她本以为他会就此掉下马车;却不料看见他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随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李怀茗身边的一匹马上;也巧了;那正好是匹空的坐骑。
麦晴看得目瞪口呆;隔了半秒钟;她才醒悟过来。赵子幸赵王爷真的会武功!而且功夫还很俊!再看赵子幸坐在马上;却是惊魂未定;满脸恐惧和惊慌;他回头不断看麦晴;仿佛在说;这是我吗?天哪;我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李怀茗微微一笑;拉住他那匹马的缰绳;递给了他。
“王爷好功夫。”他道;又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麦晴;“王爷可是坐在车上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
“嗯;嗯。”赵子幸勉强接住缰绳;满头大汗地牵着马走出几步;突然瞪圆眼睛;紧张地叫道;“我会骑马?我居然会骑马?我会不会摔下来?”他又朝麦晴的马车看过来;似乎在向她求救。麦晴心想;看起来;我是爱莫能助了;因为孔翡不会骑马;既然现在我用的是她的身体;那估计我现在对马一定是束手无策了。
一个太监在他身后应道:
“王爷;您不仅会骑马;这还是您的座驾呢。”
“啊?是吗?”
“王爷叫它黑龙将军;据说这是王爷从三百匹良驹中挑选出来的。”李怀茗笑道;“王爷眼光不错;自王爷离开府邸后;便不断有人想出重金买下它;有一回;它还真的被人买去了;可这马怎么都驯服不了;后来还自己逃走了;过不多久;有人就在王爷住的禧绣宫外面找到了它。看起来;它是特意来找王爷的。”
“呵呵;是吗?” 赵子幸身子僵硬地呆左在马上;一动不敢动。
“王爷若不信的话;可以拉一下它脖颈处的鬃毛;王爷过去常这么做;它一定会给予呼应。”
赵子幸扫了一眼那匹黑马的鬃毛;说道:“我;我看还是算了吧;以;以后再说。”他拉住缰绳;问道;“我可不可以下来?”
“王爷又不想骑马了?”
“不想。”
“可是王爷的马车刚刚已经被王爷打坏了。”李怀茗回头看了眼马车;颇有些为难地说。
“反正我不要一个人坐在马上。”赵子幸想了想道;“好吧;叫那个丑八怪跟我一起骑马!我不想一个人骑。”
“王爷;孔翡不会骑马;她只会给你添乱。”皇甫少云听见了他的话;凑上来说。
“她虽然不会骑马;可她知道该怎么骑马!”赵子幸不耐烦地回道;他见皇甫少云和李怀茗都一脸疑惑;又大声道;“不要啰嗦了;快把她叫来!我就要跟她骑一匹马。”
众人无奈;只得把麦晴从马车上接下来;扶上了他那匹高头大马。
麦晴坐定之后;在他耳边道:“你不要瞎闹好不好。孔翡真的不会骑马。”
“我就当你是王语嫣了;只要懂得些门道就行。我;我现在该怎么办?”赵子幸慌里慌张地问道;又小声抱怨;“我一点都不喜欢骑马!我一点都不喜欢!”
“你也不用太紧张;只要用腿将马夹紧就行了。它向上颠的时候;你的身子也就跟着向上……你要知道赵王爷可是骑马高手;放松;放松……”她安慰他;但看见他身子僵硬如松柏;额头上满是汗珠的狼狈相;还是禁不住笑了出来。
“王爷;现在好些了吗?”李怀茗在旁边问道。
“马马虎虎啦。”他愁眉苦脸地回答;又问;“到底还有多远?我还要骑在这畜生身上多久?”
“大约还有一个多时辰才能到。”
“一个多时辰;那就是两个多小时。”赵子幸翻了个白眼;眼看就要晕倒了;麦晴在他耳边劝道:
“没办法;入乡随俗吧。要不;你跟李公公谈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现在哪有心情谈别的。”
“可以谈谈东方旭兰的案子;你问问他当时的情况——喂;你不要抓住我的衣服好不好?你这样我动都不能动了。”
“这是我第一次骑马!我从来就讨厌这种运动!你知道的!”他怒气冲冲地答道;“什么破衣服;一会儿给你买新的不就行了!”蓦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朝李怀茗看去;“李总管;请问我是不是因为东方旭兰的案子;财产都被查抄了?”
李怀茗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才答:“确实如此。”
“那我现在花钱;是谁出的?”
“是宫里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