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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什么吩咐不吩咐的了。附近可有医术高明的郎中?”那个太监尖着嗓子问。
郎中?他们要找郎中?麦晴和皇甫少云相视一眼。
掌柜听说要找郎中也是一惊;忙问:“可是李公公他……”
“少啰嗦!问你的话只管回答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那个太监不耐烦地喝道。
掌柜的唯唯诺诺;道:“从咱们这儿往西;有个姚家村;那里有个郎中是方圆百里最好的郎中;名叫姚寒。”
那太监听了他的话;立即吩咐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你们立即去把他找来。越快越好。”
掌柜的又战战兢兢地插嘴了:“公公。姚寒从不离家;若是公公派人去请;我恐怕他未必肯来。”
“大胆;给雍王爷治病;他敢不来?”太监厉声道。
雍王爷是谁?麦晴正想偷偷问皇甫少云;却见后者脸上神情阴晴不定;乍看似颇为兴奋;再看则又极为紧张;她才想开口;就见他瞪了她一眼;似乎不许她开口;她无奈;只能竖起耳朵继续听他们说话。
只见;掌柜躬身道:
“公公息怒。请听小的一言。那姚寒自恃医术高明;一向桀骜不驯;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之前也有不少官家请他去医治;都被他一口回绝。听说;还曾经有个东方将军;找人硬抬他去将军府治病;岂料;他去了之后便绝食三日;最后将军无奈;只得将其送回住处;再以重金致歉;最后还是将军的一番诚意感动了姚寒;这才施以救治;据说那东方将军的家人不出两日便起死回生——公公莫见怪;小的是想说;若公公真想请姚寒医治王爷;还请移步姚家村;不然;即便强拉他来了;他也一定不肯费心医治……”
有人在楼梯上轻轻咳了一声;之前那个盛气凌人的太监连忙躬身让在一边;掌柜的腰则弯得更低了;麦晴知道那是大太监李怀茗来了。
你说的东方将军;可是当年的少年英雄东方旭兰将军?”李怀茗说话了;他的声音温柔低沉煞是好听。
“正是。”掌柜的答道。
李怀茗缓缓走到掌柜的跟前。
“我跟东方将军素有交情;倒没听说过;这几年他家里有人曾经得过急病;况且;京城也有不少名医;他怎会到此地寻姚郎中帮忙?此事若掌柜的知其一二;还望告之。”语气甚是恳切;让麦晴好感顿生。
掌柜的诚惶诚恐退到一边;答道:“禀告大人;此事小的也知之甚少;小的都是听姚寒的药童说的。”
“你都听说了些什么?不妨说说看。”李怀茗道。
掌柜的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才道:“我听那药童说;三年前的一天夜里;东方旭兰将军突然来到姚家;说是要请姚寒去他府上看病;姚寒的腿素有残疾;多年来从不出外就诊;因而自然一口回绝。东方将军见姚寒不肯前往;焦急万分;便二话不说强拉了姚寒离开了姚家村。药童说;三日后;姚寒才被抬回来;那时姚寒脸色惨白;气若游丝;一问才知道;姚寒自到了东方将军府后;便三日未进水米;东方将军无奈这才将其送回。听说后来的那几天;东方将军便在姚家住下了;他每日给姚寒端水送药;恳求姚寒医治他的家人;到了第三日;姚寒才起身为其开了一个药方;又拿了几颗药丸给他。七日后;东方将军亲自登门致谢;据说他家里人的病已经康复了。”
“你可知道得病的何人?”李怀茗又问。
“这就不知了。”
“那药童可曾透露药方?”
“药方?”掌柜的很是茫然。
之前的那个太监凶巴巴地喝道:“总管是问你;姚寒开的是哪几味药?”
“哎哟;那小的是真的不知道了。”掌柜的忙道。
李怀茗低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既如此;我们就去会会这位神医吧。”他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掌柜;对旁边的太监道:“打个赏吧。”说罢;便快步走出了茶馆。
那太监别过头对身后的小太监嘀咕了两句;不一会儿;一小锭银子从后面传了上来;那太监丢给了掌柜的。
“收好了;这是我们李总管赏你的;赶紧把我们那些吃的包好送到门外的马车上。”
“是是是。”掌柜的笑眯眯地接了银子;又问;“诸位爷现在就去姚家村?”
“可不是?王爷的病岂能耽搁?!”
皇甫少云见他们一行人出门;便跟了过去;麦晴也不甘示弱;连忙追上他的脚步。他们来到茶馆门口;就见那里停着几辆马车;最中间一辆;外面有几个带刀的卫兵把守着。
李怀茗走到那辆马车边;躬身唤道:“王爷。”
马车里没响动。
“王爷;可醒了?”他又道。
里面仍旧没任何反应。
李怀茗又等了一会儿;见车内始终没有动静;便说了一句“得罪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撩开了马上前的布帘;麦晴无法看到马车里的景象;她只看见李怀茗两眼盯着马车内;眉头皱了起来。这时;之前那个太监走到了他身边;李怀茗低声问:“你可听清他在说什么吗?”
“听不清啊;总管;自过了小水沟之后;王爷就一直在说胡话;什么晴啊;麦的;又是什么时间;什么机器的;总是都是些咱们听不懂的话。我们估摸王爷可能是醉了;可按王爷的酒量;他断不会睡两个时辰都醒不来。”
“王爷这一路;可曾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都查问过了;王爷没吃过什么。就是临出门时;喝了几口厨房送来的桃花酒。”
“桃花酒?”李怀茗先是一脸疑惑;随即又警觉起来;“现在可不是喝桃花酒的时候。再说;谁吩咐厨房做的桃花酒?你回去后马上查一下;这酒是做的。查完了;马上把那做酒的人押来见我。”
“是。”太监垂首答应。
李怀茗又想到了什么;他在太监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后者点了点头;旋即朝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小太监招手;那两人奔来后;听了吩咐;撩开布帘;坐进了马车。看起来;李怀茗是让那两人“看守”王爷。
这时;从马车里垂下一只手来;麦晴一看便知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这个王爷到底是谁?”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
“雍王爷就是皇叔!”皇甫少云没好气地回答;眼睛仍望着李怀茗的方向;直到李怀茗的马车队伍离开;他仍站在原地发呆。
“皇甫!”麦晴实在忍不住了;她推了他一下;问道;“你说坐在那辆马车上的就是皇叔赵子幸?”
“我看就是他!奇怪;王爷怎么会在李怀茗的马车里?李怀茗要把他弄到哪儿去?”他先是自言自语;继而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快速折返茶馆;嚷道;“店家;店家;快给我们把那些个包子装上;我们这就走。”
店小二慌忙找来一张干净的纸;他将那几个包子包好后递给了皇甫少云。后者急匆匆付了钱后;便迅速奔出了茶馆。麦晴知道;他这是急于要去姚家村;连忙紧跟其后。
“从这里到姚家村要多久?”麦晴问道。
“不远;我还认识条近路;不出三支香的功夫就能到。咱们得尽量在他们之前赶到姚家村。”
“这是为什么?”
“你可真傻;要是他们先到;还不得把村子里里外外都围上?那咱们可就进不去了!得了;废话少说;快上来!”皇甫少云二话不说;已经走到她身后;将她轻松地往上一抱;麦晴赶紧劈开腿坐了上去;他紧跟着坐到她身后。
接着;麦晴听他高声吆喝了一句;那匹马便飞也似地向前奔去。
13、姚家村
麦晴估计三支香的功夫大约是30至40分钟左右。他们一路颠簸;经过一片树林和两座桥;终于来到了一个看上去颇有些人气的小村落。才到村口;皇甫少云便下了马;他对麦晴说了一句;“你且在马上呆着;我去打听一下。”便兀自冲向村口的一户人家;他敲了会儿门;便有个七、八岁的孩童走出来;他跟皇甫少云说了几句;并就朝村里的某个方向指了指。皇甫少云折返回来后;拉着马的缰绳就朝那个方向走。
“姚神医就住前面;那小孩说;他门口拴了头驴。”他道。
驴!麦晴想;古代人怎么连个门牌号都没有;难道单凭头驴就能肯定那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要是驴跑了怎么办?
皇甫少云似乎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说道:“那头驴是姚神医的采药童子的;据说采药童子每日清晨出门采药;晌午过后便会回来;现在已过了未时;他一定在。”
“要是他凑巧把驴拴在别的地方怎么办?”麦晴还是觉得不放心。
“我们只管找过去;若是驴不在;再找旁人问便是了。你想那么多干吗;”皇甫少云不耐烦地横了她一眼。
他们又走了十多分钟。麦晴忽见前方的一棵大树下果然拴着一头驴;她惊喜道:“嘿!是这里!”说罢;她便拉住缰绳自己跳下了马;才刚站定;却见皇甫少云已经先行一步朝毛驴旁边的那座宅院走去。他敲了三下门;不一会儿就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出来开了门。
“请问这里是不是姚神医的居处?”皇甫少云彬彬有礼地问。
那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答道:“二位可要诊病?”
“正是。”
“二位请进。”少年朝后退了一步;将门开大了。
麦晴和皇甫少云一起走进宅院。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麦晴估计大约有五十多平方米;院子中间铺着一条青石板路;路的两边则种了一些绿色植物;麦晴估计那都是些中药材。院子的角落里还放着十几个小坛子;她看见每个坛子上;都有人用毛笔写了几个繁体中文字;其中一个坛子上写的是“百虫酒”;麦晴猜测;这些坛子里装的都是姚神医用于治病炮制的药酒;她正想揭开坛子上的瓷盖闻一下酒味;就听那童子说:“二位请跟我来。”
这时;皇甫少云也走到了她跟前;“你别乱动!要是碰坏什么;惹怒了姚神医;就没人给你治病了!”他小声提醒道。
麦晴一想也对;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