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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麦晴心里骂了一句;直接跳到了她面前。
“你是谁?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麦晴朝她又跨了一步;并用枪指着她的脸。
“郁乘风”还是那张脸;但看上去却似乎胖了一些;显得有些古怪。她惊恐地盯着面前黑洞洞的枪管;又胆怯地看看她;忽然;她放声尖叫起来:“米拉米——米拉米——米拉米——”声音极为高亢;足以震破玻璃窗。
她在叫什么?
麦晴正在疑惑;却觉得左手上的画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再一看;画里的那只鸟正皱着眉头朝她冲来;她不假思索地将那幅画扔出去;同时举起枪朝它射去;砰——!
一声枪响。
那幅画上升起了一缕青烟;随后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瞬间它便化成了一小堆灰尘。
“啊——”那个女人嘶叫了一声;随后;她扑倒在那堆灰尘前;嘴里念念有词起来;而令麦晴震惊的是;就在她念咒语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像充气气球一般慢慢地变大;在几秒钟之内;她竟然变成了一个足有200斤的大胖子;而当她仰起脸时;麦晴看到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你是谁?!”麦晴喝问;因为恐惧和震惊;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女人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兀自望着地上的那堆尘土发呆;眼泪不断从她细小的眼睛里流下来;她一边哭还一边摇头;当麦晴还想再提问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瞪着她。
“你;逃不出去的!”她恶狠狠地说;声音中的恶毒和与之前的软弱判若两人;“你!逃不出去的!这里早就是我们的世界了!笨蛋!”
她是人还是鸟?
麦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
“你逃不出去的!这里早就是我们的世界了!笨蛋!”那女人又说了一遍;说完这句;她笑起来;眼泪却顺着法令纹一直流到嘴边;滴落在地板上。
麦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笑脸。
在哪里见过?在哪里?
麦晴飞快地在脑中搜索。蓦然;她想到了通缉令。就在她被分到十一组来之前;她曾经在自己的办公室见过一叠通缉令;在那里面;她好像曾见过这张愚蠢、肥硕、恶毒的笑脸。她已经不记得这个女人的名字了;但她知道;她被通缉前是个保姆;几个月前的某天晚上;她用榔头砸死了自己的雇主;偷走了雇主抽屉里的2万元现金后逃逸;至今下落不明。原来她躲在这里。
麦晴骤然冷静了下来。她知道;相比不可理喻的精神变态者或者来自另一个空间的鸟;一个贪财的女人也许要好对付的多。
“张元安在哪里?”她将枪对准了这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着枪;先是惊恐;继而脸显怒容:“我不会说的!你逃不出去的!这里已经早就是我们的世界了!你逃不出去的。”她又重复了一遍相同的话。
“是吗?”麦晴说完这句;便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那女人又叫了一声;巨大的身躯再次重重摔在地板上。麦晴一个箭步跑上前去;她发现那女人的左肩中弹;伤口正在朝外渗血。麦晴毫不犹豫地将枪抵住她的脑袋。
“张元安在哪里?”
“你跑不出去的!”
“碰!”麦晴踢了她一脚;她又惨叫一声。
“如果你不把他交出来;我就打死你!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知道你是什么人。”麦晴冷冰冰地盯着那女人的脸。
那女人胆怯地缩了下脖子;瞥了她一眼。
“他在哪里?”麦晴将枪口移到她的鼻子上;蓦然;她发现那女人朝她身后扫去;她不假思索地朝后便是一枪。
轰!一个男人倒在她脚边。她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头。她注意到他的头顶有一簇白发。难道他就是刚刚画里的那只黑鸟?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麦晴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她明白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她现在应该想办法先把张元安救出来;然后一起逃出这个地方。
“你杀了他。”女保姆惊恐地望着地上的老人;低声道。
“如果你不听话;我也会杀了你!张元安在哪里?”麦晴心里丝毫没有负罪感;那只不过是只作恶多端的鸟罢了!
女保姆似乎陷入了短时间的神游状态;她呆呆地望着地上的老头;厚厚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低声诉说着什么。麦晴正想再給她尝点苦头;让她快点说出张元安的下落;却忽然发现女保姆的眼睛突然睁大了;她回头一看;地上那具老头的尸体正在迅速变异;人的肉体正在消失;他的四肢、头、身体在一分钟之内就变成了一只鸟的形状——他又活了过来;当他扑腾着翅膀从地上跳起来的时候;连麦晴都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展动双翅;飞出了花店;就在他离去的那一刻;他还回头看了麦晴一眼;并且发出一声“呱”的一声嘶叫。
女保姆瞬间慌了神;她捂住伤口;急切地朝门口爬去。
“你想干什么!”麦晴吼道。
女保姆低头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再不逃;绿血鸦就要来了;它们是分不清人和人的不同的;对它们来说人都是一样的!”
绿血鸦?
女保姆正在朝外爬;麦晴连忙扑上去;再度用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张元安在哪里?如果你不……”麦晴刚说到这里;一声炸响差点把她的耳朵震聋;回头再看;就见张元安从墙上摔了下来;随着他的跌落;又一个画框摔在地上;变成了粉末。麦晴记得这幅画刚刚就挂在黑鸟图对面的墙上;可惜当时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幅黑鸟图上;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它;现在回想起来;它是一幅水彩画;画上好像是个穿夹克衫的男人……难道那个人是张元安?
她忍不住在那里发愣;直到张元安站定后朝她大吼;才将她惊醒。
“麦晴!你愣着干什么!”
麦晴低头看看他身后地上的那堆粉末;茫然地问:“你……你还好吗?”她总觉得他好像刚刚从鬼门关回来。而且;他的脸色的确不好;黑中带黄;黄中带绿;只有癌症晚期或受了过度惊吓的人才会有这种脸色。
“我不怎么样!”张元安烦躁地回答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就麻烦了!——抓住她!”他突然大叫一声冲出了花店。
麦晴这才发现那个女保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爬出了花店;等她奔到门口;就见不远处的天空中有片黑云正朝这里移动。
“啊!绿血鸦来了!”女保姆怪叫一声。
麦晴不知道所谓的绿血鸦是什么;但她明白;现在她唯一应该做的就是赶快逃命。幸亏;她的车就停在店门口。她迅速打开后车门;将女保姆推上了车;就在她将后者的手腕铐在汽车的上拉手上时;女保姆疯狂地挣扎起来;一边还不断呼叫着“米拉米——米拉米——米拉米——”这声音让麦晴听得烦透了;她不得不一拳朝她的下巴打去;那女人当即倒在了后车座上。
张元安先她一步跳上驾驶座;等她关上后车门时;已经有三只黑鸟朝她俯冲过来;第四、第五只鸟则钻进了驾驶座旁边的车窗;尖锐的喙如锋利的尖刀般朝张元安的肩膀啄去;;麦晴听见他在车内低低叫了一声;“呱!”一只鸟在她耳边嚷道;她一边用力驱赶它们;一边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红色手绢;这是她随身携带的“护身符”;自从李奇石告诉她;那些黑鸟害怕红色之后;她便专程购买了十条红手绢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是用它的时候。
那几只绿血鸦看见红色手绢后;果然都惊慌地朝后飞去;麦晴赶紧乘机跳上了副驾驶座;张元安还在座位上也用地图驱赶那两只绿血鸦;麦晴将红手绢向其中身上掷去;“呱——”那只鸟惨叫一声;麦晴看见它身上的毛冒起了青烟;另一只则先它一步飞出了窗;她再看那条红手绢;它掉在车座上;已经烧掉了一半。
“哇!”她惊叹道。
“哇!”张元安也应了一声;随后快速按动车窗键;车窗徐徐上升。“好了吗?”他大声问她。
“好了!快开车!”麦晴道。
张元安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出去。
麦晴回头望去;刚刚那只中招的绿血鸦掉落在了地上——它死了吗?——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生命的终结产生怀疑。
其实;她还怀疑它们是不是鸟;虽然它们能飞能叫;但它们在攻击她的时候;她注意到它们都有一对人的眼睛;就像芳芳那样。它们会不会跟芳芳一样;在鸟的身躯里隐藏着的却是人的灵魂?
“呱——”
“呱——”
凄厉的叫声响彻天空。
麦晴朝后望去;发现那片黑云已经尾随而至。
“快!开快点!”她催促道。
“我已经开得够快了!小姐;你的车才四缸!”张元安的确开得飞快。
八缸的我买得起吗?其实这辆车也不是我买的!是公车!麦晴心里顶了几句;随后她的思路立刻又飞回了原来的地方。
它们是人还是鸟?为什么叫绿血鸦?那个女保姆是怎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跟这些鸟混在一起的?她好像知道不少秘密!等她醒了;得好好问问她!麦晴回头瞅了一眼昏迷中的女保姆;心里不由有几分得意;谁能想到;来这里逛一圈;竟还能抓回去一个通缉犯;真是意外的收获。
“呱——”
两只绿血鸦飞到了车的前方;随后掉头向他们的车冲来;其中一只在车窗上拉了一泡屎;另一只则张大嘴叫起来;它的脸正对着麦晴;令她想到某个当街发酒疯的醉汉;而且;那叫声也不像鸟叫;似乎更像是野兽的嘶吼。怎么办;它们好像不肯罢休。
忽然;她看见前面有条小巷口上方有块红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小倩文具店。管它是什么店!
“快!穿过去!”她嚷道。
张元安也看见了;立刻开车冲进了那条小巷。
“呱——”
绿血鸦一哄而散。
麦晴和张元安同时松了口气;但随即张元安又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这是不是条死路。”他道。
对啊!麦晴心想;刚刚急着摆脱那些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