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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又传来小孩的笑声。
“喂;快开门!快开门!”麦晴拍门叫道。
可是没人回答她。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一串嘀嘀咕咕的怪声音。
“你听到什么了?”张元安问她。
“听不清。”
“现在怎么办?”张元安自言自语;接着他掏出了手机;可当他开始拨号时;问题又出现了;“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张元安烦躁地按了十几遍号码后;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狠狠将手机扔在墙上;将它摔得粉碎。
“你还愣着干吗!快用你的手机打!”他气急败坏地命令她。
“我早就打过了。跟你一样;手机键失灵了。”麦晴冷静地说。
一股烟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有人在烧房子!这是他们同时得出的结论。
麦晴现在明白;王显云并没有说谎;这是个圈套。空置的房屋、离奇失踪的住户、奇怪的小孩;突然来临的黑色轿车;所有的一切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王显云那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应该不难猜;她是想说;“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了你们”。事实摆在眼前;门外已经有人点了火;门窗被封死;与此同时;他们的手机又莫名其妙地失灵了;假如他们不想办法立刻逃走的话;没过几个小时;他们就会变成两具被烧焦的尸体……没错;有人想烧死他们。说得再确切一些;是有人要烧死张元安;她只是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至于动机;当然是16年前的那两宗失踪案。有人知道张元安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所以想杀人灭口。
那为什么放着16年不灭口;偏偏等到今天?因为他跟王显云在电影院的那次邂逅。如果他今生今世跟她再也没有交集;那任凭他再怎么追查;也无关紧要。指纹记录、头发或者其它生物样本;如果无法对应实实在在的人体;那一切都等于零。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那16年前的两宗失踪案就没那么简单了。王显云说了什么?“你是斗不过他们的……”他们?也就是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难道舒燕那些人也跟16年前的失踪案有关?16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麦晴的思路。原来是张元安正抬腿猛踢那扇玻璃窗。
好吧;我也来帮忙。麦晴上前补了一脚。
哐当;刚刚还坚不可摧的玻璃窗碎裂了几片下来。好啊!麦晴心中喝道;但她的高兴劲才刚起来;就马上熄灭了;因为她惊愕地发现玻璃窗的外面还有一层玻璃;“砰”;她毫不犹豫地朝它踢去;但是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腿上的剧痛告诉它;这层类似玻璃的东西;可能未必是玻璃;它比玻璃要坚固一百倍;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奇心让她禁不住摸了摸它;凉凉的;像冰块。
谁会用透明的冰块封住窗口?是专门对付他们的吗?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而且;要用冰块封住窗口;又不让别人发现;这恐怕只有外星人才能办到!尽管她从不相信鬼神;但是刚刚的那阵黑色怪风还是让她惊骇万分。难道真的有外星人?或是鬼魂?!
“喂;你在想什么!”张元安在她耳朵旁边吼道。此时;屋子里已经烟雾弥漫。
“玻璃窗外有层怪东西!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她屏住呼吸对张元安说。
张元安连咳了两声;才捂住鼻子;结结巴巴地说道:“麦晴。现在;现在没时间研究它是什么;先砸开它再说!”
麦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现在他们是被关在一个冰封的房间里;跟外界失去了联系;而屋子另一边的火;眼看就要烧过来了;如果他们不赶快想办法逃生的话;即使他们不被烧死也会被熏死;所以;现在得想办法找到出口。
她跳到沙发的一边;刚刚他们进门时;王显云就站在这张沙发旁边;她相信她能轻而易举地将它举起;沙发的重量加上她的臂力;砸开那道冰窗应该没问题。
可是;她想错了。当她举着那张长约三米;宽约80公分的三人沙发时;她惊骇地发现它的重量竟比一块砖头还轻;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当她把它举过头顶的时候;它骤然碎成了粉末。
“我……我好像……刚刚看见你举起来的是一张沙发。”张元安看着地上的那摊粉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对。我举的是沙发!这里肯定有人喜欢玩沙雕!妈的!”麦晴狠狠朝沙发旁边的一个小矮柜踢去;它跟那张沙发一样;转眼碎成了一摊粉末。
“我……我好像……刚刚看见你举起来的是一张沙发。”张元安看着地上的那摊粉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对。我举的是沙发!这里肯定有人喜欢玩沙雕!妈的!”麦晴狠狠朝沙发旁边的一个小矮柜踢去;它跟那张沙发一样;转眼碎成了一摊粉末。
“我从没看见有人把沙雕举过头顶。不;这不是沙雕。麦晴……”张元安环顾四周;像在空气中捕捉某种气息;神情严峻;“这里被施了法术;所有的东西都不正常!没有人会用冰封住窗;最顶级的科学家也干不了这种事!还有刚刚袭击显云的那阵风;这根本不像风;这是法术……”
法术!麦晴可不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词汇;她心想;假如你认识一个电影公司的特技师;你就会明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的道理;龙卷风、海啸、地震;外星人;甚至你自己的过去和将来;什么不能做?可是;她现在不想跟他辩论;她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出去。
屋外又响起一阵孩子咯咯咯的笑声;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个小鬼!麦晴心想;难保火就是他放的!
“开门!快开门!”张元安大声对着房外喊。
外面的笑声更响了;还是那孩子的声音。
“别叫了;他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如果着火了;他;他自己难道不会被烧吗?”张元安已经有点体力不支了;他扶着门;慢慢坐到了地板上;背靠着门。
“你不是说这里被施了法术吗?也许是他是妖怪。他不怕火。”麦晴语带讥讽地说;那个孩子的面貌呈现在她面前;好俊秀的一张脸;可惜了;她想;如此可爱漂亮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成了罪犯。一定从没人告诉过他;不管你做过什么坏事;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心;将来;或迟或早总会有报应;不管是骂人、偷东西还是杀人;有时候甚至是极小极小的错误;比如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死了几只蚂蚁;或是顺手拍死一只正在叮咬你的蚊子;也会有报应。
小时候;爷爷每天晚上都带她去坟地;爷爷坐在每一尊陌生的墓碑前;为那些死去的亡魂念经;她就在旁边陪着;有时候;爷爷念一句;她也念一句;她那时是有口无心;完全是为了让爷爷高兴才去的;但是爷爷去世后;她才发现;爷爷当时说的每句话后来都深深地在她心里留下了烙印。
“有因必有果;别以为你做了坏事别人不知道;天知道呢!”
“爷爷不是不买肉给你吃;我这是为你好;你吃动物的肉;你现在吃它;将来它就吃你;一报还一报!而且肉又很贵;何必呢!”
“瞧;这个人就是因为小时候偷人家的东西;长大之后变成了个盗窃犯;结果在逃命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死了。可惜啊。”
“傻丫头;大声点!你今天在这里为这些鬼魂念经;他们以后会帮你的;在你需要的时候;不许打瞌睡!……”
“有因必有果;我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田鸡粥;被我吃掉的田鸡不知道有多少;后来有天;我被一辆自行车撞了;腿受了伤;路是能走;可有好几年;两条腿就像田鸡那样弯着;站不直;医生也说不出个究竟;后来我念经吃斋半年;腿才好了;所以我说;有因必有果……”
有因必有果;这是爷爷最常说的一句话;他去世后;这句话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其实;她并不太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只是想;如果爷爷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也许又会说;这是因为她过去做过坏事;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劫难;可是爷爷也说过;她作过孽;也积过福啊;爷爷说过;她念经给那些鬼魂听;他们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来帮她的;可现在他们人呢?看来。爷爷的话;终究只是胡说八道而已;这世界上没有鬼;从小到大;她所接受的就是无神论教育;唯心主义是反科学的理论;没错……
“喂!麦晴!醒醒!醒醒!”有人在推她。是张元安。
她猛地睁开眼睛;原来她睡过去了。
“我刚刚……”她刚想开口;他就对她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她连忙闭上嘴。
他用手指指门外;她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
“小姐;我找人。”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李悦!麦晴心头一震。谢天谢地!他来了!太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救他们!
“我们要睡了。”是齐红沙哑的声音。李悦一定是对她的逐客令充耳不闻;径直闯了进来;这让齐红非常恼火;“你干什么!这是私宅;你有什么权利进来!你是警察吗?就算你是警察……”
“我不是警察。”李悦冷冰冰地打断了她;“我闻到了烟味;很浓;还有一股鸟类粪便的味道;等等;还有有机磷的气味;人们经常用有机磷来杀灭鸟类身上的寄生虫。”
麦晴能想象他现在的样子;他正皱着鼻子在东嗅嗅西闻闻;活像一条猎狗。接下来;他应该会操家伙了;通常他拿出的第一件武器不具备什么杀伤力;只是为了唬人。——不过好奇怪;难道外面没有着火吗?
“这是什么!”齐红果然叫了起来。
“你看见了。我朋友的照片。我特意做了个塑封。她来过吗?我跟她约好在这里见面。”
这算不上武器。麦晴想。
“这是一只猴子。”齐红道。
哦!他随身带着芳芳的照片!真变态!麦晴心里骂道。
“她来过吗?”
“没有。”齐红冷冰冰地答道。
“可是她打电话给我说她会在这里等我。”李悦道。
“打电话?!……一只猴子打电话给你!”
“这有什么奇怪;你不是也会说人话吗?难道你是人吗?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