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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会未卜先知了?”其歌在门口听得仔细,“我们真的是来还传盒的。”
“哦?”邹迈看了看小迁,又瞅了瞅其歌,“你们用好了?”
“嘿嘿,用好了,还给你。”其歌指了指小迁手里的包,“那儿!”
邹迁把传盒掏出来递给邹迈,小迈马上坐了起来,伸手接过传盒看了看,“这个不是我那个,你从哪里弄来的?”
“不会吧,就是你那个啊。”小迁施展公羊教他的睁眼说瞎话功夫,“就是这个,你连自己的传盒都不认识了?仔细看看,难道还有人掉包了不成。”伸头吹了一口,下面一缕烟雾冒出来,渐渐飘散开来,“是吧,保准不是假的。”
“我没说它是假的,可它不是我那个。”邹迈又仔细端详了端详,手指顺着木纹摸了又摸,“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得到的,可这个真的不是我的,这传盒应该是巫家荀因健的。”
“不会,怎么会,就是你的,荀因健是谁?”
“别蒙我了,每个传盒都有各自的特征,这个尤其特殊。”邹迈指着其中一个角,“看不太清楚,但用手摸,这里有一个‘荀’字,这是家传的传盒,而且字是用纯技刻上去的。”
25。诸学士祸起与九天玄女
“反正都是传盒,你就凑合收下吧。”其歌心想既然已经让邹迈识破了,就搪塞搪塞算了,“我对那个荀因健比较好奇,什么货色?”
“看来你们是真的要把这烫手的传盒塞给我啊!”小迈自知进退维谷,眼前这个传盒的出现,不仅说明他自己那个早就遭遇不测,八成已经灰飞烟灭,还预示着他必定也要卷进这传盒的纷争中,这个带着“荀”字的传盒,因为是家传传盒,定不会是光明正大得到的,最关键的是……“来头不小的,他是荀氏唯一个进入巫家的传人,荀氏以前本都是不离道、儒、法、墨四大家,荀因健铁一个逆子,四代单传,娇生惯养得很,从小离经叛道,现在弄得跟个小地痞似的,从他手里弄道传盒,不会是你俩小子吧?”小迈不是瞧不起他俩,可论实力怎么都看不出来能斗得过那姓荀的。
“他纯技是什么?”邹迁倒是有点担心起图门清来。
“仙术,大家大派的直系传人多数纯技是仙术。”
“诸学士,又是一‘猪’!”其歌很不忿,觉得纯技虽然是与生俱来的,但也绝对有歧视,那些大派的直系传人就是仙术、道法、炼丹和式神这些诸学士的纯技,不仅用起来帅,连说出去都面子十足,他们这些“后娘”生的纯技就差太多了,到底图门的蛊是怎么斗过荀因健的仙术真值得研究研究,“小迈,你说蛊能都得过仙术么?
“你个小伢子,别以为你现在比老子大就可以没大没小的,怎么说也要叫我邹老师!”小迈刚刚一看到变大的其歌,就知道他已经“回来”了,八年历练只印证了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单纯按纯技比较,蛊绝不是仙术的对手,仙术好歹是纯技中的老大,这第一也不是白给的,蛊?这不会是公羊弄来的吧?”
“放心,不是他。”邹迁说着就要往外闪,言多必失少说为妙,“这传盒反正已经到你手了,就先留着,以后出问题找我好了。”虽然知道一旦出事情自己也顶不下来,可现在总不能打退堂鼓,说让图门退回给姓荀的铁定被图门、公羊他们劈死,已经踩到这摊“狗屎”谁也不保准以后能招惹来啥玩意儿。“我们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先走了。”
“好吧,这个传盒先放在我这里保管吧。”小迈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说着就把传盒放到书柜顶上,用一张深褐色绒台布盖好,不特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顶上放着东西。
小迁和其歌离开邹迈的办公室彻底松了口气,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也杠起了另个不小的家伙。两人一起回到404想探探图门的口风。上了四楼与公羊撞了个照面,沐正在搬家,没有搬到404,而是进了对门的403。
“嘿,你怎么进403啊?”其歌犯嘀咕,不是明明说他跟他们一起嘛,现在成了邻居。
公羊边搬边推,“过来帮忙啊!小三,平移咒,快点。”
邹迁念了句平移咒,所有的东西唰地全都塞进了屋里,“你不住404啊?”
“懒得跟他们挤。”沐伸伸腰,“403没人的,我是第一个,先下手为强,占山为王的道理知道不?”
“都像你这么想,学堂的寝室就变成一屋一人的单身公寓了。”其歌嘴上说得公德满满,心里倒是有点后悔自己没也独占一间。
“别,别把我想得那么有个性,我等着三儿过来一起住。”公羊朝邹迁挑了挑眉毛。
“要不要睡一张床啊!”其歌真是受不了沐那种佯装暧昧的表情。“收拾完来趟404,有事儿。”
等公羊走进404的时候,见其歌和邹迁一脸严肃地站在碑阵边盯着图门清,图门却悠哉地躺在床上若无其事,“出什么事情了?”
其歌把荀氏传盒的事情简单地跟公羊说了一遍,最后还现学现卖地讲了讲关于荀因健的来路。“你有什么主意没?”
“没事儿!”沐一点也不着急,知道图门做事,就算惹了火他自己也搞得定,根本没必要操心,只是不知道这个荀因健能耐到底有多高,看图门脸上的伤这次也算遇到了个高手,诸学士那帮家伙的确都不能小瞧。“他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你们自己管自己吧。”
其歌本想再说点,但犹豫一下收住了口,觉得公羊说得对,图门决定的事情就算他们再怎么帮也是枉费心机,而且这种空手套白狼的功夫他早就轻车熟路,就算没有诸葛计也准备了“过墙梯”,“你俩一丘之貉。”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公羊拍拍其歌的肩膀,让他放一百个心,“你们知道九天玄女么?”
“九天娘娘?”图门反应了一下,知道公羊定是问者有意“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是的,就是九天娘娘,知道多少?”公羊摸着巨大的逆文碑阵,把今天在道家耍的瞒天计大概地说了说,“那个慎破一就讲了关于九天玄女的道家渊源。”
“九天玄女是商族的始祖,准确地说是商族与玄鸟有血缘关系,这个玄鸟化身为玄女。后来西王母成了女仙之王以后,玄女就也成了王母娘娘驾下女仙之一,玄鸟就彻底进化成仙女了,over。”其歌只知道这么多,一股脑全抖搂出来了,“怎了?难道九天玄女跟这《黄帝阴符经》有关?”
“没错,不过暂时只是我的推断。”沐笑笑,一屁股做到图门清的床上,现在可不担心图门向他们下什么蛊。“这九天玄女的确是玄鸟化的,不仅是商人的始祖,关键她是黄帝之师,传说黄帝与蚩尤九战九不胜,她给指了一招,那时叫‘授天书’,结果就赢了,那‘天机之书’好像在《水浒传》里也出现过。”
“天机之书?”邹迁脑中迅速闪现出碑阵的模样,“这天机之书内容是什么知道么?”
“不清楚,不过据说所授天书,一言‘道’,一言‘法’,一言‘术’,听起来是不是觉得有点熟悉?”沐眨眨眼,指着逆文碑阵,“天机之书会不会就是这《黄帝阴符经》?如果是,咱们拿什么来证明?”
26。徒手较量
宋织进到碑阵里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她是个顽固的老太婆,每次都只会泼冷水,可看着碑阵渐渐被紫色的烟雾厚厚包裹住,失望之余却也无能为力,只好乖乖做听话的“好孩子”。大家散去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图门清突然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向外走去。
其歌看着图门出门,反常得一句话也没问,本来想跟踪跟踪图门,瞧瞧他这么晚到底要去哪里,不过想到刚刚就跟丢了公羊,这此要跟踪图门简直就是自取欺辱,还不如睡大头觉畅快,等他回来后再计划旁敲侧探。
图门清走到一楼的休闲大厅找了个四面无人的位置坐下,脑中一个劲在过滤着拥有传盒的人,从四大家开始算起,拥有传盒的人真的不少,但分析起来可以利用弱点的却不多,绝大多数传盒持有者都是那种传统而正派的三好学生,不会无故跟别人较量,更不会拿传盒出来冒险,“或许……”
图门拿起手机,拨到阴阳学堂电话中心,“查巫家荀因健的电话。”要尽快得到一个传盒只能从这个人突破,这回真的要跟他正面交锋了。
电话一通,“谁?”
“荀因健么?我是图门清。”
“哈哈哈,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有求于我,说吧,什么事情。”
“我要你手里的传盒,谈个条件吧。”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分明得很,还是以前我跟你说的,如果可以,你就到巫家实验场找我, 十二点以前我都在。” 没等图门清回答,荀因健说完就挂了电话。
图门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点了杯加冰的苏打水,看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考虑时间,到底要不要去,这次去即便成功也可能只剩半条命,如果失败只不过为明天的《阴阳学报》上多了一则校内新闻――“医家玄学士图门清离奇失踪,事发突然各部门正竭力调查”。
他安静地望着窗外,很久都没有特意欣赏欣赏学堂的夜景了,五年前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特殊,而且吊儿郎当在礼学堂整整混了四年半,四年中很多同学都从礼学堂升入了阴阳学堂,只有他图门清所有的考试都不参加,一心只顾练习自己的蛊,没有朋友,没有敌人,这种自我放逐的日子也是他快意人生最洒脱的时候,半年前公羊沐的出现改变了一切,清的父亲图门功都知道这个消息后,一门心思认为这是一雪前耻的好机会。要挟清拿到礼学堂12科全甲的成绩升入阴阳学堂,否则将禁止他再使用古传蛊,蛊是图门自信之源,如果没有了蛊,他想不到如何在学堂里生存下去。几番思想斗争之后,图门清就变成了现在的图门清,变成了图门功都的图门清,就这样半年多过去了,现在的他倒是有点感谢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