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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约亨,加上之前低空飞行的五天禁闭,合起来要关十天。
温舍也被关了,这让瑞因觉得特别好笑,又跑过来蹭温舍的苹果吃。温舍也发现了,这孩子似乎挺喜欢来他和约亨的帐篷串门,也特别喜欢他的苹果。
“喂,温舍,听说约亨肉搏打败了莱纳斯是真的吗?”
温舍这两天有点心烦,完美主义的温舍先生被害得关了平生第一次禁闭:“他那不是把莱纳斯打败了,那是被莱纳斯给打恶心了。”
约亨不满道:“不要篡改我的光荣事迹!”
“你先好好想想日后怎么办吧,纽曼偏袒你,汉斯可是要气炸了,日后有你好看的……”
话音未落,艾利尔探头进来:“约亨,长官有请!”
约亨“腾”得站起来:“等他很久了,今天我就和汉斯那混蛋好好理论理论!”
艾利尔皱眉:“什么汉斯,是纽曼找你。”
于是约亨自打报道之后,又一次来到了纽曼的帐篷:“大队长。”
纽曼冷哼一声:“在你眼里还知道什么是队长吗?”
约亨只好颇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右手行了个军礼:“嗨希特勒!”
纽曼摆摆手:“我不是说这个。我问你,中队长让你飞僚机委屈你了吗?”
“我不是不能飞僚机,我也仔细想过了,我确信我没有做错什么,汉斯也是完全按规矩做事,那为什么之间冲突会这么大?现在我想我明白了,我们现在这种把僚机绑死在长机身边的作战方式本身就是应该被废除的,僚机应该有更自由的飞行空间,这样我们的作战效率才能大大提升,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同时也会产生更多的内部冲突,我们甚至可能打到自己人,只能进攻却缺乏防御。”
“所以就需要更加严格的训练,让大家能够在进攻的同时进行自我防御,不依赖僚机,并且能够准确判断敌人和自己人……”
“进攻的同时进行自我防御,你可以做到吗?”
“能!”
纽曼的表情终于板不起来了,忍不住笑道:“你这怪才!”
约亨试探着问:“长官,你是同意我的看法了吗?”
“你那简直就是一派胡言!约亨,你要知道,有些事情或许你做得到,但这不代表大家都能做到,你的确是个非常好的飞行员,但是你也要学会按规矩做事,并不是只有违反军纪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才能体现自己的能力。比如温舍,他从来都没有什么特别出挑的表现,但是手法娴熟、心态稳定,实话告诉你吧,汉斯说再观察一段时间,会让他飞长机试试看。你的实力和温舍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但是谁能放心把部队交给你呢?如果让你做长机,你是不是就会像匹野马一样在飞来飞去自己作战?长机也是要学会应和僚机的,因为僚机一般不被允许开火,如果长机弃他不顾,谁来保证僚机飞行员的安全呢!”
约亨无言以对,嘴唇动了一下,没能发出声音。
“谁都希望能获得自由,尤其是我们这些飞上过天空的人,然而事实是即使是我们也不可能在天空自在翱翔的。僚机要簇拥在长机身边,长机要保护僚机的安全,你可以想象一下僚机飞行员因为你的任性而死去后你的感受。是人便不可能绝对自由,哪怕不羁如你,难道你又能飞到太阳上去吗?”
“大队长,我……”
“老老实实再干一阵子,我会让汉斯考虑你的。”
约亨叹了口气:“是,我明白了。”
纽曼点点头:“回去吧。”
“等等大队长,我还有个问题。”
“嗯哼?”
“温舍他到底是什么人?”约亨看着纽曼,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觉得他好像比我大了几岁,但是却刚刚进入战场,汉斯在考虑让温舍飞长机,你却想让汉斯考虑我,还有温舍他这个人总是一副……”
“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本人呢?”纽曼摊手道,“我也不清楚他的过去,你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起标题的人就是这么会省事╮(╯_╰)╭
哎呀好像偏题太久了,下一章打算让阿翁和温舍会和啦!!!
☆、水溶于水
三位飞行员被关禁闭的第二天上午,克丽丝就打听了军营的情况。
“阿翁,现在似乎不方便采访。”克丽丝放下电话的听筒看向阿翁,“我说了我是哪个报社的,也说了是克雷尔准将推荐了我,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但是那边说莱纳斯飞行员身上有伤,不适合接受采访。”
阿翁把今天的报纸放到一边:“有伤?空战中受的伤吗?”
“我想不是。空战中受伤是很光荣的,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才巴不得有记者去采访呢。而且我觉得听那边说话的意思是不方便拍照——可怎么会不方便拍照呢?”
阿翁也想了想:“是不是脸上有伤?”
“很有可能。后来我又提出了不能采访莱纳斯的话,我想采访一下那天进行飞行表演的那位飞行员,但是那边苦笑着说这也不行。”
阿翁也笑笑:“会不会他们俩打起来了。”
“不会吧,‘新晋飞行员风头尽出王牌莱纳斯大打出手’——挺好的标题,不过这在现在这个时代可成不了新闻,这种事情说出去太伤士气。”
“那,我要你问的那个人呢?”
“那个叫温舍马克思的人?”克丽丝晕晕地仰躺到床上,“别提了,我刚说出这个名字,还没说干吗呢,那边就笑得更厉害了,说这个人也正在被关禁闭,不能采访。”
“关禁闭?”阿翁一头雾水——提到温舍的名字居然有人会“笑得很厉害”,而且他这种死板顽固的人居然也会做出被关禁闭的事儿?“到底在干什么啊……”阿翁看向远处天空中起飞的几架战斗机,口中喃喃。
克丽丝也看向窗外:“听说有时大量战斗机会从小镇上方飞过,会交战,也有飞机掉下来过,万幸没有砸死人,但是掉落的飞机爆炸却炸伤了人。还有一次,战斗机误投了炸弹,炸倒不少房屋。这两天我打算去采访一下因此受伤和无家可归的人,过两天再去营地。你等不了的话,可以自己先去看看。”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两三天。”阿翁在心里叹气,没有克丽丝一起的话,她是连这个门也不敢出的,“既然这里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要来呢?就只是为了那个叫莱纳斯的人吗?”
“也不是,”克丽丝从床上坐起来,“我只是想成为战地记者,拍摄记录战争带给人的苦难。后来我想既然哪里都行的话,不如就来到最崇拜的莱纳斯这里吧。”
“随便去个战场确实容易,因为现在全世界都是战场和士兵吧。”
“是啊。不过我写出来的稿子大多都要被大删大改才能放到报上去,我想呼吁停止战争,但是在报上出来的文章就成了敌人如何凶残,我军如何神勇,我们要以参军为荣耀什么的。所以报社才不批准我来非洲,他们认为让我来非洲简直是浪费名额,因为我写出来的东西很多都不能用。所以我用了点手段,最终我还是来到了这里。”
阿翁想起在克雷尔的卧室看到的那一幕,不由哑然,顿了顿又道:“既然不会刊登,以后那类稿子也少写些吧,元首的统治太过□□,散播反战言论日后可能会为你招来杀身之祸。”
“怎么会呢,说两句个人见解就能犯了死罪吗?”
“怎么不会呢,长着高鼻梁不就是已经犯了死罪了吗?”
意料之外的,克丽丝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阿翁一怔,想起集中营是秘密设立的,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集中营的存在,只知道犹太人区。各地已经有了好几起犹太人大屠杀,但是并没有在报纸广播中报道,只通过口口相传,难辨真假。但阿翁知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克雷尔这次也说过,以后万事都要更加小心,因为对于犹太人的杀戮已经更加猖獗残忍了。
阿翁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野生小兔子,明明正在接受各种生物的捕杀,却只能闷不做声地躲起来啃草皮:“啊,没什么意思……当我没说……”她说着拿起报纸继续看了起来。
傍晚,艾利尔走进温舍和约亨的帐篷时还是有些笑笑的:“我说,现在来非洲采访飞行员的记者一定是史上最倒霉的记者!”
“怎么了?”约亨在床上哼哼道。
“今天白天替纽曼接了个电话,是记者打来的,她说自己已经在镇上了,问什么时候能来采访莱纳斯。我一想,莱纳斯现在鼻青脸肿的,还是别放出去丢人了。我说不行,你猜她说什么?”
约亨翻了个身,一副没兴趣的样子:“我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我就想知道她长得怎么样。”
“她居然说,那能不能采访一下那天飞行表演的人,我一想,那不就是你吗?可你也被打成了猪头脸,就说也不行。你猜她又说什么?”
“等等,这记者什么意思,不能采访莱纳斯才想到我,当我约亨是替补吗?”
“她真是倒霉透了,居然又问我能不能采访温舍,真是把你们三个问齐全了,这么巧三个禁闭!”
艾利尔说着大笑开了,温舍本来一副专心削着苹果的样子,听见这话突然抬头:“想采访我?”
“是啊,她说的可是你的大名,温舍马克思,我不会听错的。开心吧你们俩?就要名声大噪啦!”
然而温舍一点也不开心,他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个记者知道他在利比亚沙漠,难道他和克雷尔的秘密败露了?不对,如果真的有人发现了现在的他和曾经的看守长是同一个人,要见他的就不会只是个记者了。那么这个记者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又是怎么想到要采访他的……
温舍雷击一样地想起那晚那个窗口熟悉的身影。那个记者也说自己已经到了镇上,难道告诉她“温舍马克思”这个名字的人是……
“阿翁……”温舍手上削了一半的苹果突然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