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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那温柔焦急的目光如水的般的包围着他,“大哥,你没事,太好了!”
“瀚儿,你做噩梦了,大哥当然好好的,并且会永远好好的待在瀚儿身边的!”李怜花无从得知瀚儿到底梦见了什么,把他吓成这副模样,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若可以他真的想重新进入他的梦中,帮他驱赶走噩梦和恐惧,而如今他只有拥紧他,亲吻他,安慰他!
“大哥,瀚儿的心口处好痛,大哥,把药给我!”好不容易终于平息了梦里的恐惧,心口处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他知道,这个身体看来真的时日不多了!
李怜花一听,脸色也一顿苍白,喂药、运功、轻哄,一阵手忙脚乱过后,岳瀚终于再度睡去,脸上还挂着残余的泪痕,身上的衣裳也被噩梦惊湿了,像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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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朗有些担心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睡在李怜花臂弯里的岳瀚,“怜花,岳瀚的情况不大好,你确定我们今天得出关吗?以他如今这个身体,一旦进入沙漠的话是很危险的!我觉得还是等他身体好些再行出关比较好!”
“这我又如何会不知?可是瀚儿不知出于什么缘故,非坚持出关不可,我已经强行拖延了好几天了,今天已是极限了,再拖下去,我怕瀚儿会不顾我们自行出关!”李怜花的目光须臾不离怀中人儿的面容,那容颜苍白透明的仿若水晶,身体也孱弱的如风中细草,自从那晚噩梦之后,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一直是在半昏睡半清醒中渡过,让他奇怪的是,那晚噩梦清醒的第二日一早,瀚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问他把‘无泪’要了回去,并要求立即出关,这奇怪的举动怎能不让李怜花担心不已?然而更让李怜花恐惧的是,瀚儿的心疾似乎有加重的趋势,这几天护心丹的分量已经从一颗加到三颗了,在这种情况下李怜花如何肯依瀚儿的意愿出关?
费尽心思才得已拖延了几天,然而今早实在是拖延不过了,小瀚儿若犟起来,又有几个人能拗的过他?本是打算让他修养的,却发现这里似乎有什么原因让瀚儿更加不安,几天来每日清醒的时间里说的都是出关,如此之下,李怜花怎还能够违逆瀚儿的意愿?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还得多准备一些东西,估计路上会用的着,等我置办齐全后,我们便出发!”方天朗沉吟了一下后道。
“天朗,那就全交给你了!辛苦你了,谢谢!”李怜花感激的道。
“这么多年来,只有你和岳瀚把我真正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可信赖的人,那么我为朋友做些许小事又算什么呢?别对我如此客气,反倒显得生疏了!”在岳瀚温柔的说只相信他时,他便已经决定要当他们的守护者一辈子了,几日相处下来,更是了解到这两人是多么的美好和善良,他们把自己当成知己亲人一般,让他在孤独多年后,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温暖,若可以,他甚至希望代替岳瀚承受病痛,那样李怜花也可以再度展露笑颜,然而这些他都办不到,但是他至少可以把他们的沙漠之行安排的更安全一些。
转身坚定的走出房门,要置办的东西还不少,他得快一些,得赶在正午前出关,否则就要错过宿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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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银子的打点,他们很轻易的拿到了出关的路条,穿越过那镶满玉石的城门,从此关里关外便是两个世界了!
一行三人,三匹骆驼驮着充足的干粮和物资,四匹健壮的漠北马,拉着一辆车轴轮子都经过改造的皮蓬马车,厚实的皮革外蓬一来可以遮挡风沙,二来也比较容易保暖隔热,沙漠的昼夜之间温差相差甚大,这也是避免岳瀚的身体在太大的温差下可能会产生不适的办法之一;匹健壮精悍的漠北马也是方天朗从众多马匹中挑选出的上等马,腿不高但重心稳,善奔跑且耐性佳,是除了大宛国的汗血宝马外,最健壮耐劳的马了,也只有这样的马能适应沙漠里变化莫测的恶劣气候,四匹马拉一辆车,也是为了最大程度上既保持车厢的平稳又不影响行进的速度,因为一旦进入沙漠,多待上一个时辰就多一个时辰的危险。
对于如此周到的准备和考虑,李怜花无疑是感激的,自从出了关后,瀚儿紧张的神经明显放松不少,即便睡去,也不再是那种仿佛一碰触便会惊醒的低浅呼吸,有些忧郁的眉结也打开了不少,这样的情形自然是李怜花乐于见到并求之不得的,为了更好的让瀚儿休息,李怜花和方天朗各自骑在一头骆驼之上,宽大的车厢里静静的只睡着岳瀚一人。
而那个应该在睡觉的岳瀚此刻却睁大眼睛盯着车蓬上方,修长白皙的手不断交叠掐算,一算再算,依旧算不出前路究竟如何,看来真的还是应了那句‘算生算死难算己’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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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甚少有梦境,大师父说星君转世的人的梦,都不会是毫无道理存在的,那也就是说,那日的梦境是在跟他暗示着什么吗?无字的书信、化身为自己的方生死、大哥自杀于‘无泪’之下等等,结合在一起,会是个凶兆吗?还是真的仅仅是个梦?若是,这梦也太诡异了些,梦的前半段是他们白日里真正发生过的情景,而从那封信开始,一切都不对了,感觉像是陷入了催眠之中,每个人都身不由己的被无形的手牵着走,哪怕摆在面前的是条不归路,依旧无法让自己停止向前迈出的步伐。
若是凶兆,那便是暗示着自己最终会害死大哥!
不!他不允许,也不接受这样结果,哪怕这是命运的安排,他坚决要违抗到底,梦里他们的房间成了废墟,大哥死在了客栈的小厨房里,满片刺目的血红让他每多待一刻,心里就多添一份恐惧,这也是他为什么急着非出关不可的原因。
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一定让大哥忧心不已,只是他也赌不起,梦里大哥那一刺,仿佛是刺在自己心口上一般,甚至比刺自己更痛,那种感觉像是永生永世沉沦进黑暗中一般,所以他绝对不能输,不管是输给命运还是自己!
缓缓的坐起身子,心口处撕扯般的疼痛仿佛还在进行,盘腿曲膝,凝神静气,默默的把‘玄心心法’运转全身,这虽无助于他的心疾不发作,但是却可以使他的心绪舒缓平和下来,拔除心里对前途无知的恐惧,加固自己的心防,这便是大师父所说的‘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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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换在中原,戌时(相当于现在的晚上七点到九点)天色早已暗黑了,然而在这壮阔的戈壁滩边沙漠之旁,太阳竟然还未全部下山,橘红的太阳散发着柔和的金芒,晕染开了远处的金黄沙堆,蜿蜒的沙丘绵延起伏,衬着这日暮的景色加倍的安宁和壮阔,这等情景是在别处完全看不到也想象不到的。
“怜花,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们今天便在这里过夜吧!戌时一过,很快便会进入黑夜了,你去看看岳瀚,我去生火!”面前的是一座大石碓,正好用来遮挡些风沙,是过夜的好地方,虽然与他预计过夜的宿头还有一段距离,不过这里也还不错,方天朗当即决定今天宿在这里。
李怜花点头之时,人已在了马车旁边,小心翼翼的解开皮蓬上的麻绳,刚掀开一角门帘,一个软软香香的身子便扑了过来,连忙用力纳进怀里,欣喜的唤道,“瀚儿,你醒了?”
“大哥!大哥!怎么一天都不来陪瀚儿,想死大哥了!”岳瀚不依的在他怀里磨蹭撒娇,嘟哝着不满。
李怜花爱惜到极点的抱紧岳瀚的身子,听着他软侬细语般的娇嗔之声,再也忍不住的托抬起岳瀚的下巴,对着这张让他一辈子也看不够的绝美脸庞狠狠的吻了下去,岳瀚也热切的回应着,从狂风暴雨般的热烈到柔情缱绻相缠,两人的身体早就紧紧的贴和在了一起,直到岳瀚的双手无力的滑落下李怜花的颈项,直到彼此的呼吸都急促的恨不得吞噬掉对方,这才不舍的稍稍分开,凝视着彼此的眼睛却依旧贪婪的交缠在一起。
方天朗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脏宛如遭受重击,这两人竟然是这等关系?一时间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失望,用力的回过身,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他承认那样的画面确实很美好,一点也没有突兀恶心之感,可是毕竟都是男人不是吗?这种事?这样的情感?
难怪怜花看岳瀚的眼神那么的怜爱不已,他怎么会以为他们只是兄弟感情太好呢?这下自己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才好?假装自己对此一无所知会不会太过牵强?毕竟以后像之前这样的场景可能会经常被他看到,永远当没看见也太过自欺了,可是让他以平常心接受这样背弃伦常世俗的情感,他一时还做不到,真是矛盾交织!
“天朗,你在发什么呆?”岳瀚轻轻的拍了一下方天朗的肩,顿时引得方天朗跳了起来,反把岳瀚和李怜花也吓了一跳。
“啊?岳瀚,怜花,是你们啊!”方天朗转身看到两人都用关心的眼神看着他,不由责怪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不是我们还有别的人吗?是我吓到你了?”岳瀚奇怪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
李怜花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包裹上岳瀚的身子,一边柔声道,“瀚儿,八成是我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天朗身后,把他吓到了!”
“也是,忘记天朗不会武功了!”岳瀚恍然大悟的一般,随即对着方天朗歉疚的微笑,“因为练武人的习惯,所以不自觉的走路就没声音了,惊吓到天朗真是不好意思,保证下次不会了!”
见到岳瀚绝美的笑脸,方天朗不由一阵恍惚,再想起之前他与李怜花激烈拥吻时的美态,竟然发现自己身体的某部分也有了反应,恐慌惊惧的同时也尴尬无措的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岳瀚的脸,“不怪你们,是我自己太出神的想事情了,那个,我去准备帐篷!”
说完连忙走到骆驼那边开始忙碌,岳瀚和李怜花对视一眼,有些奇怪的看着方天朗过于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