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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多久童惟尊带着笑容走近他,不顾他的意见,迳自和店员商量起来。
多年来一如眼前的画面,路笙威仅是冷笑了下,挑了个童惟尊没注意的时刻,闪入一边的男女鞋部。
这里的各式鞋子同样是用订制的,既然是用订的,价格自然不低;所以从他和童惟尊有了协定后,他的鞋子一向也是订制的。因为花钱帮他买东西,童惟尊向来不吝啬。
路笙威百般无聊地拿起一款新样式的鞋子,不禁怀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自从被张懋凡拒绝后,他的思绪就呈现一片空白,任由童惟尊的摆布;只有偶尔会想起那天的情景,其他的事情无法融入他脑海里。
就连他最喜欢的作画,也被他弃置一边,完全不理不睬,整天只是待在房间里。没有音乐、不看电视,就这样看着童惟尊离开又回来,才发现一天又过了。
而那个财力惊人的路家,再也不曾出现过,仿佛那天的事只是一场闹剧,只是他们串通好骗他的。可是他回不去是真的,和张懋凡也无法回复以往友好关系,他只有童惟尊可倚靠了。
想着,他自讽的一笑,将鞋子放回架上。正要回到西服部,却不意瞥见一对他斗敢相信的俪影。那个酷似筱雨的路容雨,状似亲匿地挽着张懋凡的手;而张懋凡也笑容满面的陪着她和店员看着鞋子图样。
那温柔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筱雨一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莫名地,他胸口一紧,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着,令他几欲呕吐。
等到那对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后,路笙威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躲入鞋柜后,不欲让人发现。须臾,他冷然一笑,没想到不能接受这段感情的人,不只是张懋凡,还有他自己。
‘你怎为了’
闻言,路笙威眼,对上一双阴霾的眼眸。童惟尊过冷的话里,明白的表示他什么都看见了。
他既没有回答,只是惧然地看着他。他几乎可以肯定他生气了,但是似乎没有,八年来这还是头一遭。
‘没事的话,我在附近的茶屋订位了。’童惟尊浅浅一笑,可笑意不达他的瞳眸。
‘嗯!’路笙威立即点头,生怕再度惹怒童惟尊。
用完了餐,一直小心翼翼的路笙威,终究还是松了戒备,懒懒地半躺在椅斗,看着窗外,他将脸侧一边的贴靠在冰冷的玻璃上。
童惟尊始终一语不发地忙碌在热红茶中加入奶精和糖粒。
啜饮一口,觉得味道适中,才将红茶放在路笙威面前。因为怕苦的路笙威,从来斗喝咖啡,连红茶也要加糖,才肯喝。
放好茶杯后,他将视线由茶移往路笙威脸上,才发现他的失神。
‘还在想他……’童惟尊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反而带着淡淡地悲哀。
他累了,长久以来和路笙威心中的张懋凡争夺他,却仍无法在他心中占一丝地位,他已经累了。
‘没有。’路笙威稍稍回神,牵强地带着笑容说道。
顺手端起面前的热红茶,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依然迷离的目光,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脸上的变化。
童惟尊看着安静的路笙威,忽而笑了,有几分凄怆,又有几分……冷残。
‘啊……’路笙威难耐地扭动腰身,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激|情。
‘还要,我还要……’他一面呻吟,一面强烈的需索,眼神却是无比的空茫。
像是回应他的话般,童惟尊倏地将他压倒在床上……‘嗯……啊……’路笙威忍斗住地呻吟起来。
然而却在高潮来临时,童惟尊突然满脸怒意地走往浴室。
身体得不到想要的满足,路笙威浑身难耐,他睁大了眼睛不满地瞪着童惟尊,斗懂他为何突然抽离而去。
童惟尊在走入浴室前,冷淡地回望一眼,看着这样的路笙威,他提不起一丝兴致。转身走进浴室中,将身上淫靡的痕冲去。
他快速地淋完浴后,走出来木然地倚在墙上,悲极地看着仍瘫软在床上的路笙威。
思索了数分钟,他猛地将他由床上拉起。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我就成全你,你到他身边去好了……’说着,他由衣柜斗拿出一只大皮箱,将他多年来路笙威买的各式名牌衣物全塞进去。
路笙威依然裸露身子,被他的举动吓呆了。
‘滚!我不想看见你。’童惟尊冷然地瞪着路笙威,将长风衣扔到他脸上。‘所有我替你买的衣服都拿走,反正你心里也没有我,又何必留在我身边。’
路笙威仍是呆愣地看着童惟尊,什么话也说不出。看着他将他的衣服、饰物全塞入箱中,许久之后,他仍是没有穿上衣服,仅是默默地套上风衣。
为什么连童惟尊也不要他了吗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张懋凡吗可是他的心里不也是只有筱雨啊
还未思考清楚,他又听见童惟尊怒极地一声大吼:‘滚──’
将皮箱用力一扣,童惟尊拉着路笙威就往楼下走。
路笙威似乎被吓傻了,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任童惟尊拉他下楼。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管家见状,担心上前问道。
这些年来,他不曾反对过他们,就是因为看到惟尊少爷对路少爷的感情,加上老爷夫人去世得早,他也就随少爷的意思。
可是现在怎么……‘少爷’
童惟尊冷然地瞥了管家一眼,用力的将路笙威往楼下拖。
八年了……他太累了。认识路笙威十四年,和他发生关系至今八年,可无论在何时何地,他的眼里,始终没有他的影子存在。
他除了看着路筱雨外,就只看张懋凡,而他……他只是他短暂的慰藉,和金钱交换的对象。他也是人,他也希望除了身体外还能得到情感,他是爱筱雨,但不代表他就斗爱他啊!
打开了大门,童惟尊怒极地将路笙威用力一推,使他不稳的跌坐在地上。他只是冷然地将大皮箱一丢,转身就走入屋内。
够了,一切就这样结束吧!他和路笙威再不会有牵扯。少了肉体关系,他们之间剩下的,也只有生意上的往来。
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曾有过的东西。
而倒在地上的路笙威,依然呆滞,不敢相信童惟尊竟然毫不留恋地弃他。
滚……他竟然叫他滚。
他也知道是他自己不好,不该待在他身边还想着张懋凡;
但是,感情的事,又怎么是他控制的。他就是爱他,就是渴望着他身上的温柔和暖意,渴望他的眼眸中能出现他的身影。
因为,太过张狂的童惟尊,令他害怕。
路笙威一语不发地坐在黑暗中,他沉默地听着大屋内的动静。
他知道老管家正担心地由屋中看着他,而童惟尊则是不见踪影。很奇怪地,他虽然不曾抬头看过,却都知道。
只是他更明白的是,这事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了,他向来说一是一,说了要他走,就不可能再要他回来。
毕竟他和张懋凡的眼里看着的、爱着的还是只有筱雨……不是他路笙威。
‘你在这里啊!’
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久得寒意都透彻他的心肺,蓦地,有一道声音从他身边响起。
路笙威呆滞地抬头看向声音处,无法由印象中找出这张脸。
但神色和脸眸是熟悉,像他……和他每日在镜中看见的脸,是那么相似。
相同的眼眉,相似的脸形、黑发,很容易就能看出他们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
‘姓童的打电话要我来接你。’来人淡漠的说着,一把拉起路笙威,力道恰好斗让他再受半点伤。
待他站起后,他握了握他的手,才发现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
‘惟尊……’花了一些时间,路笙威才勉强把他的话听入耳中,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上车。’见他仍一副呆样,他迳自将他抓上车,对那个被扔在路中央的皮箱,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动作。意思十分明白,他不想将那皮箱带走。
除了气童惟尊这样欺负路笙威外,路家和童家长久以来,在生意上的争斗也是很大的原因。他太清楚像童惟尊这样的人,他对路笙威即使是真心的,也会让他吃苦。对这个流落在外、一直受苦的弟弟,路容理是怎么也不愿意再让他受苦了。
路笙威无法理解他的想法,迳自下车提起皮箱,然后像保护什么似的,将它紧抱在怀中。
‘要带走吗我放入后车箱。’路容理也不多问,微微叹了口气,开了后车箱就将皮箱放入,抓着安定下来的路笙威,再度坐回车中。
既然是他的意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有时旁人的好意,反而会坏了大事。
‘要去哪里’发动车子后,他看着全身发冷的路笙威柔声问道。
他明白路笙威已无处可去,先前他曾多次表明路家想接回他,却都遭到童惟尊的拒绝。不过他知道,以路家人的个性而言,他是无处可去,才会选择依靠童惟尊。
‘我不回路家,哪一个都不去……’
思绪混沌的路笙威突然想起来人是谁,忽而大声说道,坚定地表示自己的意思。
‘那先到我家,明天再看看要去哪里。’路容理无奈看着夜色,叹了口气。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他虽然不喜欢姓童的,不过他以为姓童的能给弟弟幸福,才没强硬带走他,让他继续住在童家。
怎么会料到,他有半夜来接弟弟的一天
‘嗯!’点了点头,路笙威又回复原来的失神状态。
第五章
路容理的公寓本来就宽大而豪华,加上和情人同住时,路家大老又多送了一层。
重新装潢后,将原本浪费掉的空间,装潢成书房和客房,饭厅和客厅变成开放空间,屋内摆设了很精致的音响设备。
不过对此刻的路笙威而言,这公寓是何模样他都没有感觉,他只想找个温暖的地斗坐下,抱紧自己,任思绪飘飞到遥远的彼方。
‘谁’刚走出浴室的亦泱,正用大毛巾擦拭湿发,看见坐在椅中的陌生人,以一贯的冷漠地向路容理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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