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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子,我的心早就老了诶。”
绿萍翻了翻白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翻白眼。多亏我心老人不老,才能□地没有被这尘世迷了眼。”
……好吧,这也值得用自豪的语气来说。绿萍无奈:“你要来句‘阿弥陀佛’吗?”
“你怎么不说我应该用‘老衲’来自称?”李萍在意识空间挑眉。
“我以为你会说贫尼。”要贫大家一起贫好了。
“贫尼没那么‘高深’,你不觉得吗?”
“……你说得对。”道理歪理李萍都挺在行。
“呐,不过现在倒也好,这下他是明确地告诉了你他放弃了你,你也不用费那个心神去解释了。这样你的形象也会依旧‘美好’。”这种事不用不依不饶,没那个必要说就保持缄默,对大家都好。
“我以为你喜欢直来直往。”其实绿萍也明白李萍的想法,只是今天她实在是有些心情不佳,忍不住想抬杠。
“我是喜欢啊,不过过于直率便是楞了,不是什么窗户纸都值得捅破、应该被捅破的。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亏本生意咱不做。”李萍毫不在意绿萍的语气,她能猜到绿萍为什么会烦躁。
“……你不当商人可惜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而且商人的定义也挺广泛的。”
“得了吧。”绿萍正待反驳,眼睛突然瞪大了,低咒了一句,“该死的!”
“诶?”李萍愣了,绿萍居然会说这种话?只是烦躁而已,不该失常到这地步啊?待听到绿萍下一句话,她定睛一看,先是一愣,然后很不厚道地勾起了嘴角。
“他怎么会来的?谁给他发的请柬?”本来就有些烦躁的绿萍有些动怒了:真是让人不得消停。是嫌不够乱吗!
“除了紫菱还会有谁?”不过李萍也很怀疑紫菱的动机,按理说她应该不会想要彻底把费云帆心里的火苗给灭了的。
被李萍这么一说,绿萍反倒平静下来了,晃了晃酒杯,看着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也是,他们都不怕,我担心个什么劲儿?”只是那语气还是有些咬牙切齿:他们不是号称善良体贴吗?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
楼下,费云帆的出现让费云舟变了脸色。是的,费云舟也在被邀之列。再三考虑之后,汪展鹏和自己的好友也是合作伙伴费云舟来了一次开诚布公的谈话。从费云舟的毫不掩饰的震惊中,他可以知道费云舟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会对自己好友的女儿起了心思。因此在递给费云舟请帖后,汪展鹏便毫不讳言地直言:“云舟,还请你见谅,我是不可能邀请费云帆先生来观礼的。也不怕你笑话,我实在是没有信心他的到来不会给这场订婚礼带来什么变数。”、
费云舟很是惭愧。他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除了对自己弟弟的愤怒,就是羞愧。他觉得很对不起朋友。听到汪展鹏用“费云帆先生”来称呼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自己的好友这是已经把费云帆彻彻底底划出了圈子。不过他也松了口气,汪展鹏并没有迁怒于他。在复杂的心情驱使下,费云舟自然不会对汪展鹏这番话有任何反对或是不满。在诚恳地向好友做出了保密的承诺,他如同自己所答应的那样,并没有在回家后对弟弟说出任何教训的话,只是偶尔会露出打量和失望的眼神。
正在和汪展鹏闲聊的他,比汪展鹏先一步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些慌,但更多的是不解:明明他瞒得好好的,为什么费云帆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了,云舟?”汪展鹏看到费云舟突变的脸色,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转头看过去,他的眉头不受控制地狠狠地皱了起来。
“展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我既然做出了保证就不会泄露。对不起,我马上过去把他带回去。”费云舟回过神来马上解释,这正常人都会第一个想到是他透露的啊!该死的费云帆!他第一次在心里抛却了风度骂了自己的弟弟。
“不必解释了,云舟。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知道你。你看,他手上拿了请柬。”他们严防死守,居然还是让紫菱钻了空子!
可是气愤的父亲大人一时间也没想通,为什么紫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这样或许他能对紫菱婚后的生活有信心一些?
只可惜,不论是李萍,还是汪展鹏都猜错了这送请柬的人。这次还真不是紫菱。没有几个女人会在享受着这种爱慕的同时去主动破灭那份对自己的热情。那么是谁呢?在看那个比所有人都积极地迎上去的人,李萍一愣,随即眯了眯眼。
“楚濂是想把他轰出去吗?”绿萍顿了顿动作,有些紧张。同样紧张的还有汪展鹏,要是那样做的话,这场订婚礼就真的成了场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因为楚濂的举动集中向了门口,自然也就看到了来人就是最近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回头浪子。敏感的人嗅出了些不同的味道,而不知情的一些人也因楚濂的行为而产生了兴趣:没有人说楚家大公子/楚濂/濂儿和费云帆/小费先生有交情啊?怎么看着好像挺熟络的样子?居然一眼就看见他了,还这么热情地迎到门口?宾客们心照不宣地沉默了,关注着门口。连楚家人也有些疑惑。
如果汪展鹏他们能听出他们的心声,一定会冷嗤:“能不熟吗?情敌啊!”
就这样,在汪家人的紧张的目光下,其他人看好戏或者是疑惑的注视下,楚濂挂着温和的笑容,很是友好地向费云帆伸出了手。
在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时候,托了好地势的福,眼尖的李萍把楚濂笑容里的炫耀意味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是他啊!”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李萍笑意越发地深了:都不用她继续做些什么,楚濂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她计划的方向奔去。这么殷勤地跑向深渊,她该说他是太自信呢?还是太愚蠢?
“‘居然是他’?什么意思?李萍你又知道了什么?”绿萍听得清清楚楚,她有些不解,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很重要。
“哦,不过就是知道是谁一时头脑发热把请柬发给了情敌而已。”李萍笑得鄙夷:做出这么不成熟的举动,他真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吗?
稍微回味了一下李萍的话,绿萍瞠口结舌:“你是说,是楚濂而不是紫菱把请柬发给了费云帆?不可能吧?那可是他情敌啊?”哪有那么蠢的人在大好日子把情敌给招来?
听出绿萍的未尽之语,李萍笑得玩味:“当然可能,而且理由还极其顺当。男人嘛!战胜了情敌不就想打击情敌咯!胜利如果不拿来宣扬,那还叫胜利吗?更何况,还能再次打击自己的情敌,打消他对紫菱的觊觎,说不定还能让他从此一蹶不振,何乐而不为?”而且看楚濂的架势,恐怕一早就在等着了,要不然怎么能那么快就迎了上去,还一副友好的姿态?
“……这么说,倒是可以理解。”绿萍看着楼下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热络气氛,只觉得虚伪。不禁摇头:“男人都这么幼稚吗?而且,紫菱知道吗?”
“哈,男人幼不幼稚我不知道,但是楼下那个肯定是。”幼稚得看不清形势就连尾巴都翘起来了,“至于紫菱知不知情嘛,等订婚礼开始,‘新娘’出场了以后,不就知道了吗?”看眼前这架势,是不可能把费云帆弄走的。那么“激情的碰撞”自是在所难免。
这想法,也是汪家家长以及费云舟在看到楚濂迎上去后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估计所有人都爆粗口比中指了。
可惜又不得不强撑笑容,还好都是老油条了,也不算太难。楚家人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当日的事情,只有那些佣人们会在私下谈谈,而费云帆也从没点名指姓那位伊人,谁会联想到青涩的紫菱呢?
在几位家长有意识地带动下,一度有些凝滞的气氛都活跃了起来。觥筹交错中,众人怀着不同目的,或多或少都将一部分注意力分给了那个名声不佳但还算颇有魅力的不速之客。
☆、订婚礼
订婚礼就在这么看似热闹但潜藏着暗涌的气氛中正式开始了。
订婚礼正式开始的时间是傍晚,此时大家都集中到了汪家的客厅,或兴奋或平淡地等待着。
没有费力气请司仪,而是让楚漪承担了这个“重任”。因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两家家长暂时都并不想让这场订婚礼“广为传播”。而且,这不是正符合了他们的请求吗?一个“小小的”、“只邀请了亲朋好友”的订婚礼。至于之后他们那个“那不如让绿萍来当这个司仪”的想法,两家人有志一同地集体忽略了过去,反正他们现在也知道了,在这件事上,那一对就是嚷嚷得凶,很容易就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
随着楚漪大气又不失活泼的声音,“准”新娘扶着母亲的手,在众人祈盼中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你妹妹今天晚上还挺漂亮,你妈很有品味。”绿萍这时以家人的身份站在了人群靠前的地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听到李萍的话,她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是啊,今天晚上的紫菱不再是大喇喇地蓬着头发、穿着牛仔裤,而被打扮成了甜美的小公主。没有选择拖地的礼服裙,舜娟为紫菱挑了一袭略微过膝的重纱白色礼服:泡泡袖和下半身的裙身都使用了多层的白色轻纱,轻盈而活泼;略微高腰的设计也让紫菱的身体比例显得更加完美;胸口简洁的掐花在甜美之余也弥补了紫菱目前还略显单薄的身材;在细节的地方,还点缀上了紫色的丝带。而紫菱那一头蓬发①,也用心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