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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相信灵魂之说。”
“……那不就是必输……”绿萍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这句话。
白兴德看懂了。所以他也只能无奈地笑:“那个时候哪里能想到我就是跟一个灵魂在赌?偏偏她留下了很多‘破绽’,全部的线索都只指向一个答案。所以只要我一开始怀疑,赌局的输赢就注定了。这个赌局并没有定下期限,所以只要她一直在,一直在‘说服’我,那么这场赌局就不会结束,只会是不赢不输。会让她钻了空子,也是因为这场赌局定下的时候就带着玩笑的意味,我并没有太当真。”或者应该说她就是这么设计的。
绿萍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是,这个赌约不管从内容到赌注都像个玩笑,谁能想到这偏偏不是个玩笑而是个极其认真的赌局?
“您不生气?”绿萍也想到了那一层,下意识地又开始使用起了敬称。
白兴德的目光闪了闪,倒是没有纠正绿萍:“如果我年轻二十岁,我一定会。而且一定会迁怒于你。”年轻气盛的时候,他哪能容得下被认定的朋友所设计?
“年纪大了,自然不会像年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面。她是把我拉进了局里,可又何尝不是我自愿的?而且如果不是信任我,她又怎么只设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局?是是非非,本来就没有简单清晰的界限。”她用了心思,可又可以说没费更多的心思,“而她赌的,实际上是信任。”白兴德比了比自己的左胸口。
这就是个阳谋。让他跳得心甘情愿的阳谋。
“而且正如你所说,从头到尾,我所接触的,只有李萍。”即使她顶着的是绿萍的皮相,那依旧是李萍,“她也不算欺骗我,不是吗?她不过就是隐瞒了一个‘难以启齿’却‘无伤大雅’的小秘密而已。”
“……谢谢。”绿萍不知道是在对对方说,还是在对心里的那个人说。
而对面的人,也没有应答。
作者有话要说:①how are you?英文经典句式啊。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Tomorrow is another day。
与君共勉。——纯粹作者君的牢骚,和文木有关系。
☆、礼物
时光荏苒。
转眼间又到了绿萍的生日。这已经是李萍离开后的第五个生日了,而她,也在美国呆了六个年头了。
“绿萍,生日快乐!你可马上就要奔三了哟,好好珍惜你的单身小时光吧。哈哈……”孙玉英一进门就给了绿萍一个拥抱,毫不意外地得到了绿萍一个白眼球。
“还以为你会和别人不同。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那种自己结婚了就巴不得天下大同的女人。”绿萍接过孙玉英递过来的礼物,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她手上亮闪闪的钻戒,“晋炀呢?不是说一起来的吗?”
“停车呢。你挑的这地方方是方便,就是停车麻烦。”绿萍从麻省理工毕业后,就在靠近公司的地方租了间单人公寓。因地界繁华,停车的地方比较紧张,而公寓提供的停车场又得绕路。
“反正我不是用不到么。”绿萍凉凉道。
孙玉英有些无奈:“开车就那么要你命?宁愿每天坐公交?”
“麻烦啊。反正公司又不远,打个出租也没多少钱。平常出去也不用自己开车,那么我何必折腾自己折腾别人?”当日的车祸是摩托车导致的,绿萍的心理阴影去了很多可并不算完全;而且但凡大城市的繁华地带,交通情况总是令人烦躁的,尤其是上下班的高峰时间。
“真是,怎么又说到这个事儿了?每来一次你就要说一次,我耳朵都生茧子了。你看我白白嫩嫩的就知道我过得挺好的。走吧,先把你的东西放下,等下晋炀来了我带你们去楼上。丹尼他们都在上面呢。”绿萍所在的公寓大楼有两个公用的休憩室或娱乐室①,为了今天的生日会,绿萍将位于顶楼的那个包了下来。
“他们都到了?”
“嗯,差不多。”绿萍看了看墙上的钟,“唐把卡萝送过来然后又出去了,七点钟之前总能赶回来的。”
“这次来得还真齐。”
“是啊。”绿萍环视了一下生活了五年的公寓,“没多久就要离开了么。”
本来五年前绿萍毕业的时候就应该回台北的。因为落水的意外,绿萍的复建进程被再次延长,原本毕业前就可以结束的密集复建被拖到了第二年。这期间又发生了紫菱和楚濂闹离婚,汪楚两家的信任危机事件,绿萍对紫菱不知疲倦的闹腾感到厌烦,回国的时间便一拖再拖。而且她一回去,与紫菱断绝关系的事情就不再只是家里人知道了。这对正值多事之秋的汪氏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汪展鹏正值壮年,还不需要她赶回去接班,于是她便安心地在那家咨询公司呆了五年多。从最开始的小职员到现在的经理,绿萍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可她的家终归还是在台湾。
从和父母的视频中零零星星透露出来的消息,让她知道了紫菱和楚濂最后还是没有离成婚,也知道了那个早产的孩子因为紫菱怀孕期间的不注意,身体很孱弱,在保育箱呆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可好在是个男孩,做了亲子鉴定后,楚家将这个货真价实的长孙疼到了骨子里。在精心呵护下,孩子的身体也慢慢地好了些,可终归是伤了根本。此时紫菱依然还是楚家的媳妇、楚濂的妻子,却不是楚家长孙的母亲——即使听舜娟的意思,紫菱现在长大了,知道了什么是生活,可也已经太晚了。孩子已经四岁多了,一直被爷爷奶奶爸爸小姨疼着,紫菱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个顶着母亲头衔的陌生人。
现在一切已经恢复平静。紫菱不再闹腾着真爱,和楚濂“相敬如宾”,开始慢慢地学着作为妻子和媳妇要做的事情,也开始习惯那些被她称为“虚伪”的宴会和交谊。乍一听,绿萍感觉难以想象,可母亲平淡的话让她了然:“她知道她和楚濂的爱情已经没有了。可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年前那次闹离婚,所有的现实全部都摊在了紫菱眼前:失去了父母的疼爱,没有了承担汪家责任的绿萍,她汪紫菱只是一个没有大学文凭、没有一技之长,甚至没有家人支持的笑话。面对着楚尚德的鄙夷,心怡的斥责,楚漪的不屑,没有了楚濂的维护,紫菱头一次感到了这世界的可怕。她看向楚濂,他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曾经盈满爱意和疼惜的双眼如今只剩一片死灰。而父母,他们要考虑的事情不是只有她汪紫菱,更何况她已经是被放弃了的。绿萍的那句“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妹妹”,从未如此鲜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恣意挥霍的代价。
紫菱沉寂了,汪楚两家的危机也可说解决了,绿萍回国也就再次被提上议程。考虑了很久,绿萍做出了个决定。前几天她申请去公司台北分部工作的文件已经批下来了,只等年底就可以回台湾上任了。
孙玉英看出绿萍的恍惚,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到自己丈夫的声音:“其他人呢?难道是我们来得太早了?”
绿萍扬起笑脸迎了上去:“欢迎啊,晋炀。他们已经在楼上了。停车的时候没碰到什么问题吧?”
马晋炀摇了摇头:“还好,就是绕了点。绿萍,生日快乐!”
“谢谢!我们一起上去吧,乔乔可是念叨了好一阵亚历克斯呢。”又朝正揽上妻子的马晋炀眨了眨眼,“今天你可又没法独占你老婆了哟。”
这对夫妻对这种调侃早已司空见惯,一个笑而不答,另一个翻了个白眼,说到:“都两年了,你们腻不腻啊。还想看这家伙吃醋?别说我了,你们家那个才真是让人抹一把辛酸泪呢。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修成正果。”
绿萍穿鞋的动作一顿,耸了耸肩:“这是上帝给他的考验。太容易得到的就不珍惜了。”
“哈,你这句话可别被他听到。”
“他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就是让晋炀告诉他,他也只会说他知道,所以他在努力。”绿萍背对着二人,并没能看见他们相视一笑,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天气正好,万里无云还有习习微风,这群人就将生日会搬到了露天。等绿萍三人上到顶楼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烧烤炉也已经架好,只等六点就开始生火烧烤了。
“你们可来了,可就等你们了。”丹尼正在门边不远,自然是第一个向老朋友问好的人。
“可不是我们来晚了。你们都挺积极么,不是离七点还早着么。”他们还特意想说早点来,结果居然是最晚的。
“早来早准备么。而且多些时间聚聚不是很有意思吗?我们可是有好一阵没这么齐了。”欧文也走了过来,和二人拥抱了一下,然后走到绿萍身边,将手揽上了她的肩。
“怕不是想找我们这群人给你出主意吧?”孙玉英可没给欧文留面子。这几年欧文的用心他们都看在眼里,那张面瘫脸的假相早在三年前绿萍答应和他交往的时候就被打破了。
欧文的表情变成无奈,每次碰到孙玉英,她就一定会损自己两句。不过对于这个一早就看出自己心思的朋友,欧文其实很感激:若不是孙玉英没有点破自己的心思,还偶尔给自己创造机会,恐怕自己早就被绿萍三振出局了。
亲了亲正在看好戏的绿萍,欧文那还带着一些洋味儿的中文让一群人都笑了开来:“国父不是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吗?身为背后的战友,让你们出出主意怎么了?你不是还想天下大同的么,马夫人?”
那句“马夫人”语调尤为婉转,让知道那一“典故”的众人爆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