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慌。连他自己也说 不清到底是雪糕好吃还是汽水瓶子好吃了。
可以想象的是;在阿蓝给大家表演了吃汽水瓶儿之后;立即引起了轰动;同时也拉
近了他与大 家的距离。以后的日子里在大家的一再请求下;阿蓝不好推迟先后又给
大家表演了吃日光灯 管、碎茶杯、坏灯泡等等;每一次的表演都让大家有一种过年
的感觉;阿蓝渐渐也就成了圈子 里的核心人物。再在一起玩扑克或打麻将;大家自然
都要让他三分;再吃雪糕之类的东西时; 就是没有谁的也不会少了阿蓝的;也没人再
说三道四了。小青对阿蓝早已另眼相看。他们甚 至对阿蓝说;要是你去什么地方表
演吃汽水瓶儿之类的话;准能引起轰动;会赚很多钱的吧? 阿蓝对此笑着说;别做梦
了;那种钱也好赚?
阿蓝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阿蓝有这种特异功能;又无法充分利用难免有些可惜?
大家的确都 有些替阿蓝惋惜。但却也只有摇头的份儿。
因为阿蓝的一系列精彩表演;那些日子要是阿蓝哪天没过来;大家都会有一种缺
少点什么的感 觉;都会觉得这一天是那么的无聊;相信阿蓝也感觉到了大家对他的崇
敬与依赖;但他从没跟 大家说过什么;似乎一句亲近的话也没有;所以;尽管大家都非
常喜欢阿蓝;但阿蓝给人的感觉 ;却始终不是怎样的亲近。阿蓝与大家似乎总有着一
层隔阂。其实有的人就是这样;尽管他时 常活动在我们身边;可我们还是无法接近他
了解他;即使和他相处再长时间;他给我们的感觉 还是那么的神出鬼没;很难捉摸的
——对于像阿蓝这样一个具有特异功能的人;那就更是如此 了?
我也觉得阿蓝有些与众不同;你们不知道;阿蓝不但能像吃硬馒头那样吃各种玻
璃制品;而且 平时话特少;听他说句话;这么说吧;就跟拣块金子似的!可我又总觉得;
阿蓝好像一直有话想 对我说。却又总不见他说;就好像总也找不到机会似的。
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呗;难道我还不够大方吗?我曾这样天真地想。
可谁又能想到;当阿蓝疯狂起来的时候;他居然那么的能疯;那么能闹能整景儿;
说真的真是让 我大吃一惊!
那时已是初秋。凉爽的夜风于街巷中四处游荡;夜晚的昌盛街显得冷清而寂寥。
二郎亮子小 强他们本来已在小青的美发厅里闹腾了一天;可到了晚上;他们又转了回
来。一进美发厅;却 见阿蓝早已悄无声息地来了。看着鱼贯而入的大家;阿蓝似乎有
些不好意思;匆忙低了头。大 家也都感觉到了什么;却也没作任何理会。等大家坐下
后;也许是为了彻底掩盖刚才的尴尬; 阿蓝突然一下从理发椅上跳了下来。阿蓝搓了
搓手;大家到齐了;我给你们表演聚老鼠怎么样 ?大家一时无法搞懂;热情自然不高。
聚老鼠;什么意思嘛?大家自然不懂;以前没听说过呀 。而要是阿蓝说表演吃什么东
西的话那么肯定立马就会冒出“这次吃什么”之类的话。聚老 鼠;大家真的不懂。
阿蓝赶紧解释:就是把这屋子里的耗子都聚到一块儿。这下大家明白了; 可是又怎
么聚呢?你还别说;我这屋里还真有老鼠;晚上一闭灯它们就开始闹腾;我早就想收
拾它们了;可它们总是鬼头得很;委主任发的鼠药它们根本不吃……这下就看阿蓝的
了。
大家原本多少还有些怀疑;听小青这么一说;也都坚信不疑了。也是;对于一个连
汽水瓶子都 可以当馒头吃的人来说;他想把那些呆头呆脑的老鼠从犄角旮旯里请出
来;应该也不是怎样困 难的事情?于是大家说;那你就赶紧聚吧。
阿蓝生龙活虎地窜到地中央;大家都坐好了;不许出声。众人就都挤到了那张窄
窄的长条沙发 上。阿蓝随即拉灭了日光灯管;现在大家赶紧都闭上眼睛;赶快都闭上;
我去打盆凉水放地中 央;我一吹口哨耗子就会出来跳进盆里喝水;我们就可以来个一
网打尽!等着我啊;我去打水 啦。大家就都闭了眼睛;坐在黑暗中等着阿蓝。只听得
阿蓝摸索着进了厨房;稀里哗啦地在厨 房里找盆;哗哗地接了水后;将脸盆咣当一声
放到了地中央。阿蓝清了清嗓子;大家注意了啊; 现在都准备好了;我可就吹口哨让
耗子出来了啊!阿蓝说着响亮地吹了几声口哨;一声尖利的 唿哨过后;却又突然停了
下来;你们到底闭没闭眼?没闭耗子可不出来呀。大家赶紧说;闭了 闭了;都闭了。
阿蓝就又开始吹起了口哨;吹了一小会儿;却不见一点动静。就在大家正竖着 耳朵专
心致志听动静想象着耗子的时候;阿蓝却再次停了下来;你们别再骗我了;肯定有人没
闭!说着走上来;一边摸索着一边说;我看你们谁敢不闭?!大家赶紧都紧紧闭了眼。
闭紧了 眼睛的大家感觉阿蓝在探索着挨个摸着他们;摸到他们的脸后;就开始在他们
的脸上一顿乱摸 乱划拉;给人的感觉似乎是不摸到眼睛绝不罢休!就那么摸了好一
气;每个人都摸到了;阿蓝 这才转回身继续吹起了口哨。
阿蓝这次吹的是鬼子进村;吹得挺卖力;水平挺高;听上去挺悠扬的。小青听得实
在憋不住扑 哧一声笑了。而大家都想看看一堆老鼠聚在一起喝水的样子;结果小青
遭到了大家的严厉训 斥。小青只好强忍住笑。
就这样又吹了一会儿;阿蓝突然有些神秘地悄声对大家说:嘘——大家小声点儿;
耗子都出来 啦!
其实呢;尽管大家一直在想象着老鼠们鬼鬼祟祟地出来;跑到水盆里喝水的样子;
可除了听到 阿蓝那让人忍俊不禁的口哨声外;其它的什么动静也没听到。可睁开眼
后;黑暗中他们还是急 不可待地都去瞅地中间的那个脸盆。屋子里黑乎乎的;什么也
看不见。这时日光灯突然一下 被阿蓝拽亮了。大家不太适应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都
聚向了地中央的脸盆。日光灯下;只见 地中央的那个脸盆装着多半盆的凉水;脸盆里
除了装着多半盆的凉水外——哪有什么半只老 鼠?!小青有些疑惑地瞅了眼阿蓝;
却见阿蓝正一脸的得意;正站在那里窃笑呢。再瞅瞅二郎 亮子小强他们;小青愣了一
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大家闻声看小青;看着小青;纷纷扑哧扑哧 地笑了。再相互
瞅瞅;屋子里顿时疯笑成了一团——
原来除了阿蓝外;此时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成了大花脸!特别是他们的眼睛;每个
人的眼睛都被 锅底黑灰涂抹成了标准的熊猫眼;看上去都跟小丑似的!大家这才明
白;阿蓝故做神秘所接的 那盆凉水;原来是给他们这群丑陋的老鼠们洗脸用的啊!
我对阿蓝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还没像佩服阿蓝这样;佩服过谁呢。这么多的
人;而且个个 自命不凡;结果呢却被他耍得溜溜转!即便现在我也觉得;即使我被阿
蓝抹了个大花脸;洗了 半天才洗净;我还是从心底佩服他。当时我就想;阿蓝可真有
意思;可真是不同凡响啊!
就在阿蓝给大家表演了聚老鼠后不久;就在大家还沉浸在那种玩闹中;还在津津
乐道聚老鼠的 时候;阿蓝却突然从这个圈子里消失了!面对表演了那么有趣的聚老
鼠;地位已明显得到巩固 的阿蓝的突然消失;大家难免都有些纳闷;问小强;阿蓝怎么
不来了?小强对此也说不出个子 午卯酉;但他坚信;阿蓝总会再来的。其实大家也这
么认为的。可是直到冬天来临;冰雪已覆 盖了昌盛街;却依旧不见阿蓝的身影;此时
阿蓝就像夏天树上的那些绿叶一样;早已不见了踪 影。大家都觉得阿蓝有些莫明奇
妙。
尽管此时已缺少了阿蓝;但是二郎亮子小强他们还是时常活动在小青的美发厅里。
他们除了 让小青无偿地理发染发做头型外;还是时常在那里闹哄哄地玩刨幺;还是在
为赢那种破旧的毛 票;而不停地用扑克战斗着。玩累了;他们就围着小青放在屋子里
的煤炉;烤些地瓜土豆什么 的。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屋子里却暖哄哄的弥漫着一
种烤地瓜和土豆的香气;坐在这样的 屋子里;让人感觉生活是那么的美好。甚至在二
郎的倡导下;他们还利用小青的煤炉子;吃了 次烤牛肉。但所有的这些活动中;都已
没有了后来者阿蓝;大家却还是时不时地提起他。小青 在那次吃烤牛肉喝酒的时候;
就曾提到过阿蓝。小青以回忆的语气说;那次阿蓝表演聚老鼠; 他过来摸我的时候;
我本来已经低头躲过去了;可阿蓝反手还是抓住了我;在我的脸上好一顿 地乱摸、乱
划拉……小青是笑着说这番话的。当时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灿若桃花。这时小青 和
二郎已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但是;当小青这么说的时候;包括二郎在内;看上去;大家
都觉 得这话也没什么不妥。他们的确都有些怀念那十分有趣又有些神秘的阿蓝。这
时再问小强有 关他小学同学的情况;小强也说不清楚了;他说他已几次去过阿蓝家;
可每次阿蓝家里都没有 人。于是大家就进行了种种猜测;比如阿蓝找到了好工作、
出去打工了;或者去表演吃玻璃聚 老鼠挣大钱去了;“早把我们忘了”等等。说到这
里大家都有些黯然。
而就在他们正在做着种种猜测;正谈论着那位吃玻璃就跟吃硬馒头似的;又会表
演聚老鼠闹剧 的阿蓝的时候;有谁又能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首都北京;有个曾经生
龙活虎的男青年;此时生 命已即将走到尽头了。在做了各种检查后医生给他做出的
诊断是:由于男青年吃了过多的杂 物;肠胃发生严重病变;神仙对此也将束手无策!
二郎亮子小强包括小青;他们只是一味回忆 着阿蓝的精彩表演——吃玻璃制品和把
他们变成一群熊猫眼的丑陋老鼠。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也根本想不到:他们将再也
无法欣赏或参与那种有趣的节目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是春天。第二年春天的晚些时候;我们已很少再谈到阿蓝
了。此前有段 时间;小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