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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仿佛犹豫踌躇不定了很久,最后却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选词,干脆的选择了放弃。
“…其实我经常有点觉得,很对不住他……”樱的声音浅浅的暗淡了些,宁次微偏过头就看到樱色的刘海遮挡下,女孩子并不轻松的神色,“我们三个人……”
“这种事情,并没有对错的责任。”宁次浅浅的打断,对上樱抬起来的眼眸,微微一笑。
“是吧……?”樱扯著嘴角的像是想笑,末了却只是眨了眨眼,站定,“所以啊宁次,你平时多关心他也好…你很稳重可靠,鸣人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是如果他真遇到什麼麻烦,请你帮帮他…他不会来找我,佐助也是……”
女孩子语气中些许微妙的垂下头,宁次浅浅的眯了眯眼,点头。
那天晚上鸣人又出去打工了样子,宁次去到622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他的人。
那是宁次第一次用上手机和鸣人联系,但是叮嘱他要注意安全的短信,鸣人并没有回复。
病来如山倒。
鸣人昏昏沈沈的趴在床上裹著被子,心中反复哀叹的就只剩这一句话。
10月底的流感爆发期,鸣人向来是不怎麼太在意的:年轻就是无尽的资本。所以几天以来时不时的喷嚏和早上起床以后胜於以往的沙哑,都被他随意的挥手解释为“不知道对什麼过敏了吧”和“谁起床都这样啊”,至於前两天晚上连续的轻微头痛,鸣人觉得那也不过只是头发没干的时候吹去吹了吹风而导致的短暂效果而已。
也就是这样,在跑出去大油大荤的吃了一顿晚饭以后,鸣人终於上吐下泻的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怎麼也再爬不起来。
小四带著鸣人的病假去上课了,宿舍裏就剩下小三这天上午没课留守,站在凳子上趴在鸣人的床边拧著眉看著只露出头顶的金色脑袋,想来想去的还是决定要去撞一撞运气。
鸣人觉得很有些冷,脸上却似乎是很烫,缩成一团的手不知道该往哪裏放,似乎手心裏汗涔涔的冰凉著碰到皮肤就觉得痛,胸口很有些压迫的感觉,胃裏明明应该已经不剩下什麼东西,却还是像撑得完全动不了一样的难受得有些抽筋。半梦半醒间,意识不知道飘到了什麼地方,似是而非。
“……这样已经多久了?”
“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消停啊,今天看起来很糟糕的样子……”
“吃药了吗?医院呢?”
“老大不愿去医院哎……药倒是吃了止拉肚子的,我们本来也都没有存货的说,还是去问别人要的……啊,那个……”
鸣人皱紧了眉,下面嗡嗡的说话声和移动的声音让他很有些愤怒,本来就不舒服的头脑受到这些声响干扰,有点不胜其烦。
谁爬上来扶著床栏盯著他看的样子。鸣人把头又往被子裏埋了埋,用身体语言表示拒绝,什麼东西却越过那道障碍,穿过他的头发探索著摸到他的额头,然后流连不去。
温热而干爽的感触,力道轻柔却很坚定。鸣人浅哼,无意识的往上面靠了靠,动了动头。
“鸣人。”
那个感觉抽离了开,片刻的舒适随著那个动作也就消失殆尽,鸣人皱眉,很不愿意一样的低哼著咕哝,晃了晃肩。
声音的主人叹息了一声,似乎是探著身的伸出手,抓著鸣人的肩把他从被子裏拉出来一些,而后抚上他的脸,把他转过来。
突然数倍明亮的光线让鸣人皱紧了眉更深的闭起眼睛,极度不满意的挥手向把外界的力量赶开。
“鸣人,别硬撑,我带你去医院。”
那只温热而干爽手轻轻拍了拍鸣人的脸,指尖梳理微微汗湿的鬓角金色短发,轻柔流畅。
“……唔…”鸣人依旧闭著眼,不情不愿,却渐渐清醒,“我不去……”
“听话。”
鸣人心中突然浅浅的一惊,像是猛的心悸,差点有些窒息的顷刻睁开眼。
眼前是宁次端正的脸,微微皱了些眉,依旧是深邃不见底的眼瞳。
“……是宁次啊……”鸣人眯眼,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咧嘴,“你不上课?”
鸣人睁眼的刹那间像是看到鬼一样极度惊吓的表情,让宁次心中一紧,但是却并没有询问。金发的家夥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情况很不良好,宁次深刻的叹息。
“怎麼回事?你也太不注意身体了……能穿衣服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鸣人瘪嘴,随著宁次手指的离开而在枕头上歪了歪头,湛蓝色有些迷蒙,“让我睡一天就好了,没什麼大事……”
宁次皱眉,并不赞同。“生了病不能死扛,要听医生的意见。”
“我自己知道,都是睡睡觉就好了的…麻烦什麼……”鸣人打了个呵欠,手扶著额头拧著眉的摇了摇头,晃著肩撑起身体来,“既然都被你吵醒了,我下去上个厕所……”
鸣人穿著浅蓝色竖条纹的睡衣,领口的锁骨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挤压显现得有些突兀。宁次眯著眼微微的沈吟片刻,从凳子上下地,微仰著头嘱咐了一句“穿上外套”。
有些头昏眼花,再加上或许因为没有进食又躺了许久的原因,鸣人摸索到床边返深刚伸了个腿下去,潮湿的手心一滑,地心引力就压倒性的发挥了作用。
小三“哇”的大叫出来,鸣人耳边重重的一声闷响,但是却奇异的不觉得疼。
“……没事吧?”头顶宁次压低了声音,似乎忍耐著什麼,“鸣人?”
鸣人头昏了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仿佛他在踏空的摔下来的一刹那间,宁次就毫不犹豫的抬手去接,然后就保持著那个姿势把他圈在了手臂间。
“哇……”鸣人叹息,抓著宁次的手臂抬起头,眯了眼睛,“你……”
“有没有摔到什麼地方?脚受伤了没?”宁次浅浅的吸气,站直身体支撑著鸣人的重量。
“我没事啊……多谢…”仿佛是觉得不好意思,鸣人退开身,晃了晃扶著墙埋进洗手间。
“…前辈,你的腰没事吧?那是桌角哎…”小三拧著眉啧啧的叹,凑过些身去一脸紧张。
“没事。”宁次动了动身,背过身去揉了揉被撞倒的地方,轻浅的皱眉,摇头,“对了,你的床可以让鸣人暂时睡一下吗?我怕他爬上去的时候又摔下来。”
“当然啊~”小三连连点头,依旧很不放心的样子盯著宁次,随著冲水的声音,鸣人晃荡著出来,揉了揉头的对两个人一笑。
“你啊…”宁次坐在小三的床边,对抓著小三的枕头蹭了蹭脸的鸣人转过头叹息,“怎麼乱来搞成这个样子的?”
“我也不知道……”鸣人咕哝,“丁次也和我一样吃的啊,不知道他有没有反应哦……”
宁次突然短暂的低笑出来,摇头。“你和他比麼?还是好好看看自己和他差别有多大的好……真不去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活动了一下,或许适才那个惊吓也让他活过来一些,鸣人的脸上多了些颜色,宁次稍微的些许松了口气。
“不去,我讨厌那种地方。”鸣人坚决而大义凛然一样的摇头,“我保证明天一定活蹦乱跳的到你那裏去报道~”
宁次微微一笑,似乎些许无奈。
“那我去给你找些药,等一下买点白粥一起带过来…你只能喝粥了,别挑。”看到鸣人不满意的皱眉样子,宁次浅笑,低下头对他微微挑眉。
“我没挑啊……我只是不想吃药而已……”鸣人眨了眨眼,吐著舌头做了个鬼脸。
还是个小孩子。宁次摇头,低低的笑著为鸣人整了整被子,起身对小三嘱咐了几句,转过脸对鸣人点了点头,关起门离开。
小三蹭到凳子上盘著腿坐下来,死死的盯著鸣人看,末了终於高深的样子笑起来。
“我说老大,我们这个宿舍辅导真是不简单啊~我刚去304找他的时候他不在,说是学生会有事情,结果他的室友打了个电话和他一说,他就丢下那边过来了哎~会长哦,这还真是很那个啥…”
鸣人眨了眨眼,浅浅的哼了一声,闭起眼睛来养神,额头依然烫著的温度微微有点失落。
老二和小四中午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鸣人抱著饭盒一口一口的喝粥,宁次坐在床边认真地研究腿上袋子裏的一堆药。他们的老大缩著肩像猫一样的转著湛蓝色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鸣人本来觉得,如果生了病有个细心的人照顾著,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但是,如果那个人细心到苛刻,认真到死板,就有点吓人了。
宁次似乎是并不认同鸣人第二天展示的“活蹦乱跳”,交待小三让他定时督促鸣人吃药,晚上也自己亲自到622宿舍去看,从吃药、吃饭到休息的,一一检查过来。第一天鸣人还觉得他这麼挂心自己有些过意不去,第二天就已经有点哭笑不得,到了第四天干脆见了宁次就躲,晚上滚在床上直接装睡。
以至於在宁次给鸣人规定的“注意饮食按时吃药多休息”的一周疗程的第六天,鸣人欢快的捧了在路上遇到佐助然后敲诈得来的鸡腿大快朵颐的时候,宁次不期然的提前了拜访时间敲门进来,吓得金发人魂魄出窍一样的随手就把啃到一半的东西扔给对面的老二弄得图书馆借来的黑格尔油光一片。宁次微微挑眉中老二哀号小三小四笑得东倒西歪。
恐怖啊,宁次。
吞下最后一次的药,鸣人喉咙裏咕嘟咕嘟的翻著水玩,含含糊糊的感叹一句,表情却是微微的模糊,比想笑更微妙一些的神色微妙。
小三猛地想起来,自家的老大倒是完全活蹦乱跳了,他们的宿舍辅导不知道有没有全好。
一个问题问得鸣人完全愣住,继而深刻的皱眉。
鸣人第二天到304的时候宁次正站在书架前仿佛在找什麼的样子,微微有些皱的眉在对鸣人转过头的时候还惯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