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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房子包围起来。要是发生什么事,就会出现一些令人惊讶的东西。”
然后它回到原位坐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深色地毯,上面闪烁着血红色的
光芒。这道光是从玻璃门那边来的。那光线里漏出什么东西使他的心思飘浮
不定。
从关着的门那边传来一个人的号叫。与此同时,传来一声枪响。射击的
回声还没有消失,门猛地开了,主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屋子,大衣从肩膀处撕
破了一半。他手里的长柄手枪还冒着烟。看上去他的四肢在发抖,部分原因
是由于他发出一种不自然的笑声。
“光荣归于银白法术。”他叫道,“光荣归于银弹头。这恶魔多次幸免
,这次可遭了报应,我终于为兄长报了仇。”他跌坐在椅子上,枪从手中滑
落到地上。布朗神父从他身边飞奔出去,穿过玻璃门,走向走道。他跑的时
候,把手放在门栓上,好象要进去,他垂下头站了一会,象是在检查什么,
然后跑去打开外门。
在那片雪地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象个大蝙蝠,仔细看却是个人。他面
朝下躺着,头部被一顶大黑帽完全遮着。蝙蝠的翅膀是一个很大的斗篷,两
只宽松的侧边,虽然布朗神父认为看出有一只手在那里,可实际上两只手都
遮住了。当他走进一看,才发现斗篷边上有金属武器闪烁着光芒。象雪地上
的一只黑鹰。神父在周围踱来踱去,仔细看看遮在帽子下面的那个人,正是
主人描述过的那张面孔,漂亮,充满智慧,带有怀疑的严峻神色的脸。
布朗神父嘟囔道:“我被骗了,这看起来真象个大吸血鬼,象一只猛禽
一样猛扑下来。”
“除此以外又能怎么进来呢?”过道那边传来声音。布朗神父抬起头来
,看见艾尔墨站在那边。
“难道他是走进来的不成?”布朗神父含糊其辞地说。
艾尔墨伸长手臂,作出扫视这片雪景的姿态。
他用有点颤抖而深沉的声音说:“看这雪地上一片洁白,几英里都没有
斑点,除去这具尸体的黑污渍之外,根本没有别人的脚印。也没有从其他地
方到这所房子来的脚印。”
他表情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个子神父,精神集中地说:“我要给你讲
讲别的事情。他披着那顶斗篷,走起路来显得太长。由于他的个子不太高,
所以拖在后面象是王族的拖踞一样。如果你要看,将它从他的身上翻开看。”
布朗神父突然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艾尔墨说:“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简直无法描述。我从门那里往外看,
正想转回身子的时候,突然卷来一阵风,好象我遭到空中转动的轮子的不断
打击,打得我团团转,我便盲目地开了一枪。后来,我什么也没看到,只看
到你刚才所看见的。我敢打赌,要不是我的手枪里装着银弹头,就看不见眼
前这一切啦。躺在雪地上的就会是另一具尸体了。”
布朗神父说:“顺便提一下,我们是否该让那具尸体丢在这里,或者你
愿意将他带到你的屋子里去?我想那就是你的卧室了。”
艾尔墨赶紧说:“不,不,我们得让他留在这里,直到警察过来看过为
止。此外,我这回可受够了刺激,不管还将发生什么,我都要去喝一杯。等
到警察到来,如果警方愿意,也可以吊死我。”
在中间那套房子里,艾尔墨跌坐在棕榈树和养鱼缸之间的椅子上。当他
东倒西歪地走进屋子的时候,差点把养鱼缸弄翻了。他把手伸到几个壁橱和
角落里乱摸,最后终于找到一瓶白兰地。他任何时候看上去都不象是井然有
序的人,此刻他乱糟糟的,简直乱到了极点。他大口大口喝下白兰地,开始
有点发烧似的说些什么,好象是为了填补这片寂静。
他说:“虽然你亲眼目睹了一切,可你仍然不相信。请相信我,斯特雷
克和艾尔墨一家人人心不合的内幕还多着呢。除此以外,你应该相信眼前这
一切。你应该相信那些混人称之为迷信的所有事情。噢,老太太讲的有关幸
运、魔力,也包括银子弹的故事里是有些道理。难道你对他们还不以为然?
你作为天主教徒,对他们又怎么说呢?”
布朗神父微笑着回答:“我说,我是不可知论者。”
“废话。”艾尔墨不耐烦地说,“相信这些事是你的本分。”
“是的,我当然相信一些事情。”布朗神父让步说,“但有些事我就是
不相信。”
艾尔墨前倾着身子,异常聚精会神地凝视着他,差不多象个催眠术家,
“你相信。”他说,“你相信每一件事。甚至当我们否定时,我们还是相信
一切。否定论者相信,不相信者相信。善与恶围着一个轮子转,神和人是可
以转化的。”
布朗神父说:“我不相信。”
外面已近黄昏,在这冰天雪地里,大地看起来比天空还亮。布朗神父在
走廊的入口处,从半开的窗子可以模糊看见,有个巨大的人站着。他偶然从
落地窗子看到,两个同样不动的人影把窗子遮住了。带彩色玻璃的内门半掩
着,在离走廊近的那头,两个人影在傍晚时分的地平线上显得又大又怪,博
依恩已经执行了他的电话命令,派人将这所房子包围起来了。
“说不信有什么好处?”主人仍像催眠术家一样注视着布朗神父,固执
地说:“你亲眼看到了这永恒戏剧的一部分。你已经看到了斯特雷克威胁要
用黑魔法杀死艾尔墨。你已经看到了艾尔墨用银白魔法杀死了斯特雷克。你
现在看到艾尔墨活着和你谈话,可你还是不相信。”
“是的,我不相信这个。”布朗神父说,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好象这
次拜访就到此为止。
“为什么不信呢?”主人问。
虽说神父只是稍微把声音抬高了一点,但听起来就象钟声一样洪亮,遍
布房间的各个角落。
“因为你不是艾尔墨。”他说,“我知道你是谁。你就是约翰。斯特雷
克,你把三兄弟中的最后一个也杀了,他正躺在外面的雪地上。”
主人傻了眼,他眼球突出,想通过最后的催眠术来迷惑和征服他的对手
,然后他猛然朝边上动了一下。这时他身后的门开了,一个身穿便衣的彪形
大汉平静地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垂着,但手中握着一把左轮手枪。
主人慌乱地往回看,看到寂静的房子里,各个角落都布满了便衣警察。
当天晚上,布朗神父和博依恩博士一道,就艾尔墨一家的惨案又作了一
次长谈。目前,对本案的事实已不再有疑点了。因为约翰。斯特雷克已经坦
白了他的身份,甚至可以说承认了他的罪行。更确切的说,是在吹嘘他的胜
利。最后一个艾尔墨死去了,使他圆满的完成了他一生的工作。与这一事实
比较,别的任何事,包括他本人的生存,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
“那个人属于一种偏执狂。”布朗神父说,“他对别的任何事,甚至对
别的种类的谋杀都不感兴趣。因此我还要感谢他,由于想到今天下午有许多
次危机都平安度过,我真感到宽慰。无疑,你们会想到。他除了编造有翅膀
的吸血鬼和银子弹的故事之外,本来可以赏我一颗普通的铅头子弹,然后走
出那房子。我老实告诉你,我多次想到这个结局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动手。”博依恩说,“我不明白这件事。你到
底是怎么发现的,你又发现了什么?”
“哦,你给我提供了很有价值的信息。”布朗神父谦虚的回答:“我是
说,斯特雷克简直是个很有想象力,很有创造力的撒谎大王,说谎时镇定自
若。今天下午他需要说谎应付紧急情况,他确实恰如其分地应付了场面。或
许他唯一的错误就是编造了一个超自然的故事。他想,既然我是个教士,就
应该相信任何事。而其他人却没有这种想法。”
“可是,我无法明白事情的头尾。”医官说:“你确实需要从头说起。”
“开始就是一件晨衣。”布朗神父简要地说:“那确实是我碰到过的最
完美的伪装。当你在屋子里碰到一个穿晨衣的人,你自然会想到他是在家里
。关于这一点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后来,奇怪的小事情开始发生,当他咔喳
一声取下手枪,伸直手臂咔哒地扳响时,就象一个人想肯定这怪武器中没有
子弹似的。我不喜欢他找白兰地或差点撞倒鱼缸的动作。因为一个人家里有
这种易碎的东西作摆设时,他应该养成避开那些东西的自然习惯。这些也可
能是想象出来的。但真正的第一个疑点是这样的。他从两个门之间的狭窄过
道出来,但这过道只有一扇门通往一个房间。所以我想,他是刚从卧室出来
的。我试着拉拉门把手,但门是锁好的。于是我从锁眼里窥探了一下,发现
屋子里不但没有床,而且别的什么都没有,完全是一间空荡荡的房间。所以
他根本不是从房子里出来的,他来自房子外边。当我发现这一切时,我认为
我看到了所有的情况。”
“无疑,可怜的阿诺德。艾尔墨是睡着的,或许他睡在楼上,穿着晨衣
走下来。在走廊的尽头,他看见了他的仇家,一个身材高大,长着胡须,带
着一顶宽边黑帽子,穿着一件下摆特大的大衣的人。他从未见过这种特别的
穿着。斯特雷克猛扑上来,卡住他的脖子,或是刺了他。这点要到验尸时我
们才能肯定。斯特雷克站在衣帽架和壁橱之间的过道上,用胜利的眼光看着
他最后的敌人。这时他听见客厅那边有脚步声,这点他没有想到。从落地窗
那边进来的是我。”
“他的伪装动作之快,简直可称奇迹。那不是伪装,那是一幕传奇的演
出,一个临时拼楱出来的演出。”
“他摘下那顶又大又黑的帽子,脱掉那件黑斗篷,穿上死者的晨衣。这
件晨衣比他的身材短,所以后来他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