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他想停止这一场追逐,不忍心再看到银再受到折磨,取下保护结界,因为第二日他便要带他回家——
——我只是觉得,以后跟我在一起,这东西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和我在一起,无需如此,我会保护你的全部。
然而他终究不是神,固然可以安排一切,却无法掌控一切。葛力姆乔违抗命令再次找银,剑八的半路插出,银舍命去救葛力姆乔,这都是蓝染所预料不到的。
他对自己太过自信了,而害的最爱的人在眼前奄奄一息。
对不起。
蓝染的手指穿过蓝光,抚上银苍白的脸颊。
对不起。
“什么时候学的医疗术?我记得你是最钟爱那些攻击系的鬼道的。”老板像个老友般的搭讪。
许久,蓝染才轻轻回答。
“两年前。”
两年前,银中了一种怪毒生命垂危,他不得以用强力逼出毒素才保全下银的性命。当看着最爱的人在医疗破面穿梭的身影中沉睡而自己却束手无策,那种苍白与无力感,蓝染永生都不会忘。也就是自那时,他决定学自己曾经最厌恶的医疗术。
为了守护,守护他。
后来银的暗杀与叛逃打破了这一切,他始料未及,他痛彻心肺,留恋的一切在刹那间物是人非。而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捡起了医疗术,默默练习。
没有抓住他的影子,但抓住了这份被丢下的守护。
“你们…你们早就认识了?难道老板一开始就知道岚音的身份?”
“没有啊,”老板笑了一下,“当他刚才抱着阿不冲进来的时候,我才认出,有几百年都没见过了吧?蓝染。”
蓝染只是专心治着银,阿树却抢着问:“那当年阿不来…”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的确是这样惊人的巧合。我也是直到后来才知道他和蓝染的关系,所以保护他,想倘若阿不真的死了,蓝染一定会后悔。不想我真的老了,竟没有看出阿不身上有保护结界。”
蓝染收回手,结束第一轮治疗,终于直视老板:“您一点都有没变呢,老师。”
接下来,是阿树长达三分钟的狂啸。
第六十集
啪。短促的轻响打破原本死寂的大厅,走廊里顺次亮了起来。
即使这里是地牢,却依然华丽静美。
因为这里是虚夜宫。
虚夜宫的地牢。
沙——沙——沙——枯燥又单调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听起来好像是枝毛之类的在摩擦地板。扫把在走廊的角落里重复着转动,一个人佝偻着身子正一丝不苟的打扫着。
原来在这儿啊。
扎艾尔笑了笑,向扫地的人走去。边走还不忘拉起衣角,生怕沾了杂陈。
“找了你好久,原来在这里。”扎艾尔装模作样的大量着这个人的工作环境,很想赞扬两句。
“堂堂第八刃大人,怎么会找我这种扫地工。”他头也不抬。
扎艾尔苦笑了一下,“看来没有人告诉你啊,我早被剔除出十刃了。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研人员。”
“为什么?”他抬起头。
扎艾尔打了个哈哈,无奈的撑开手:“还不是因为市丸银那件事。”
“你不是……已经制出解药了吗?”
“哈,三个月后制出的解药,那时银早离开虚夜宫了。我一直奇怪,银身上的毒至少在半年内是不会发作的,我有足够的时间去研制解药。结果不晓得他那天去蓝染大人的房间喝了什么(只是一杯水而已OTZ),导致毒素提前发作了。”
他听了听,又继续闷头扫地。
“喂我说你啊,”扎艾尔看着眼前的闷蛋调侃道,“是在为自己当年的鲁莽行为而悔过吗?”
“是的,当年伤害市丸,是我罪有应得。”
这位在地牢门口扫地的,正是我们的东仙总管。
对于意外伤害银,蓝染给他的处罚是,扫地牢100年。
短暂的静默,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嘿!你是罪有应得,可我并没什么罪啊,被关在这里……”一串粗暴的声音从黑暗里冲了出来,扎艾尔和东仙不约而同的望向牢笼里面,惊讶道:“牙密????”
“怎么…你居然在这里,天,你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扎艾尔哭笑不得,真怀疑是不是大家厌恶了舒适的寝宫,突发奇想来地牢里凑热闹。
“切!我才是真正的冤大头。”
“到底怎么了?你犯了什么事?”
“屁大点的小事。还记得蓝染大人第一次去尸魂界找市丸吧,我扮成他的仆人,结果就是当时踩了市丸的手,回来后就被蓝染大人关到现在。我当时也是想向蓝染大人献殷勤而已……”
扎艾尔很没形象的笑倒在地,嘴里大叫着牙密活该。
“喂,怎么连个同情心都不给,你们好歹得……”
“没什么同情不同情的,”东仙冷道,“活该。”
扎艾尔笑的快要抽过去了,拉着东仙的扫把疯狂摇晃。
东仙还算冷静,第一个想起了正事:“对了扎艾尔,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扎艾尔这才渐渐止住大笑,努力让脸部肌肉恢复到平常状态。“咳咳是这样子的啦,蓝染大人的命令,刚好牙密你也在,就是让…”
第六十一集
小巧的雪花在天空上晃悠,似有似无的样子。
吃力的拉开眼帘,第一个闯进的是一张瞪着大眼的笑脸,阿树。
“啊哈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老板老板!阿不醒了!”阿树的声音依旧那么有活力,让并不温暖的冬天都明媚了起来。
银轻轻侧头,这是自己的房间,入眼就是熟悉的一切。身子像被人抽去了力气一样,软绵绵搭在舒适的床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银还记得自己在雪野上,被剑八穿体而过。不应该死了吗?现在,又回到了这里。
轻轻地在心底叹息——又是如此,每次都会有人来救他。当他真的想死了,却连死都做不到。
老板颠颠的跑上楼,一看见银,两眼便笑成了月牙:“气色不错么,看来已经脱离危险期了。命好哦孩子,换作别人,早散成一堆灵子啦!”
“是…老板救的我?”
“那还用说!”老板顿时容光焕发,摸出一瓶酒猛灌,然后开始侃侃而谈?“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我上去二话不说对着那个破面就是一脚,你猜怎么着?他飞出了二十米远哈哈……然后那个静灵庭队长,我一把握住他的刀——啧!生疼!抬脚就踹下了他的眼套哈哈……”
阿树漠然的看着老板:“你不怕遭天谴么?”
老板大笑着把阿树摁下去,继续口若悬河:“然后呢我立刻施展我的超级无敌霹雳霸王医疗术救你…(OTZ)”
银静静等到老板说完,道:“谢谢。”
“谢啥呢?这是小菜一叠!”老板对自己的表达效果非常满意,咕哝又是一口酒。
有些犹豫,又有些急切,银看着他:“老板,之后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酒瓶又晃荡起来:“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银的眼神低落下来,淡淡有浅殇爬上眉宇。
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阿树知趣的下楼,帮他们把门关上。屋里只剩老板和银。
老板褪去之前的轻浮,有些认真道:“伤不要紧了?”
“嗯。”
酒滴溅出几颗,“差点就死了,你会恨那个人吗?”不提直名,两人都知道所指的是那个叫做蓝染的男人。
张口,无声,银给的是空句,然后是冗长冗长的安静。
是他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是他一次又一次要你的性命,恨他吗?
憎恨脚下,是被掩埋的真相。
第六十二集
银休息后,老板走出旅店,停在外面的树林。
这根粗树后,倚站着一个人,美不可言的华衣拖在积雪上,浅浅灿烂着。
小雪正飘,极有耐心的样子。
蓝染把头定格在六十度,看天,这个银曾经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如今由他来延续。天空是乌色的,很厚实得感觉,漫天的雪花就从这片乌色中轻步舞降,堆成深浅不一的雪丘。高深的灵压被完美地隐藏起来,只留一个流魂般的薄影。
他醒了,不去看看么?老板也靠上树,微笑道。
银的情况怎么样?
有你给他输的那么多灵力,再重的伤也没事了。老板拧开一瓶酒递给蓝染,蓝染只是礼貌性的接过,并不喝。
忽的老板就笑了,如年轻时一样灿烂。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放心了。以前听说你背叛尸魂界,自立为王,我还担心你会变成什么样--要知道你可是我最中意的学生啊。不过看到这几天你对阿不的照顾与担心,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杞人忧天,你根本一点都没变呢。
人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蓝染默道。同样,一旦一个人改变了,他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恢复。
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儿。
阿不很聪明的,老板露出老人特有的和蔼的笑容,我那种大谎话他很容易就可以看穿。
蓝染沉默,倒出一小杯酒喝下,举止极为优雅。酒不浓,但很烈。
老板接着道,话我问了,但他没有回答。
是吗。
究竟他是不是恨你,还是要你亲自去问才行。
蓝染伸出手,接住一粒眼前的雪片。晶莹,然后融化。
伤害你如此,该怎么走进你的视线,该如何面对你的答案。你不是喜欢听解释的人,我亦不是喜欢爱说解释的人,如此多不清缠绕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