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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伤了他…我伤了他…
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的伸到眼前,手是他的手,血是蓝染的血。蓝染的血渗透绷带进入他的伤口,几乎与他的整个生命融为一体。
染血的手、沾血的神枪纠结在一起,在眼前一遍遍放大。银蓦的暴发出一声哭喊,泪水滚滚而下,流过脸上的伤口,扯出钻心的疼痛。
从此,这便是他的劫,是他今后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三十六集
“蓝…”惊恐万分的东仙刚喊出一个字,就被站在一旁的乌尔奇奥拉一把摁了下去。屋里重新恢复寂静,几个医疗破面紧张又有序的忙碌着。
月光透进来。幽幽生晕。
蓝染倚靠在病榻上,面无血色。眼神漠然的张着,伸向窗外,平日里犀利睿智的眼睛此时被一块烟褐色的水晶所替代,散发着颓然的光泽。
那个高高在上的虚界之王似乎死去了,只余一具空壳囚禁着这颗寒冷有千疮百孔的心。
换作平时东仙一定会问长问短的,但现在不同,他有急事。
东仙甩开乌尔奇奥拉跪在蓝染面前:“蓝染大人,我有急事禀告!”
屋子里一片死寂,蓝染仿若未闻,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回答,就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外界的任何影响都无法再进入那片已然涸死的心田。
真的就像死了一样呢,因为那颗心已经死了。
见蓝染没有反应,东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蓦的大喊:“蓝染大人!市丸不见了!他离开了虚圈,不知道去了哪里…”
乌尔奇奥拉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来不及阻止他说出那个不能提及的名字。
市丸银。
屋子陡然一震,翰如沙海的灵压对着东仙当头压下,东仙扑通一下趴倒在地,大汗淋漓。这不仅仅是普通的灵压,还有更令人胆惧的杀气蕴涵其中。屋里除了乌尔奇奥拉和第五刃这两个十刃,所有破面那无不纷纷跌倒,在窒息中拼命挣扎。
过了一会儿,蓝染淡淡转过眼,把杀气一层层放去,破面们如得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可是东仙还跪在那里,等着蓝染的答复。对于银他始终心里有愧,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冲动,也不会因误会而毁了他的脸。
蓝染轻轻抵着眉心,露出点疲倦,乌尔奇奥拉扶他下床离开。走过东仙时,蓝染漠然道:
“要,你担心的话就去找他吧,我允许你出虚圈。”——这是前半句。
东仙一阵兴奋,点头遵命。
“找到之后,就把他杀了。”——这是后半句,不带半点感情和犹豫。
东仙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蓝染大人让他…杀了市丸…为什么?蓝染没有停下,径直消失在门口,他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第五刃看到东仙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疯狂的大笑。尖锐的嘲笑声回荡在屋里,东仙如坠冰窖。
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
曾经有多深的爱,如今就有多深的恨。
仇恨,真不是好东西呢。
蓝染抚过胸口,扯出一段揪心的疼痛与快感,冰冷凝固了眼中最后一抹温存。
第三十七集
尸魂界的夏天,湿热,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阿树吐口气,甩开鬓角的一串汗珠。虽然只是个旅店打杂的,他的牢骚可不少。这是个普通的旅店,只有老板和阿树两个人,但店面光洁整齐,却是这几条街中数的上的。
这不是流魂街,而是尸魂界中一个普通的街道。人口不多,感觉刚刚好。
已经是下午了,太阳依旧火轮一般。阿树竖起耳朵,隐隐听到楼下有人音——有客人!阿树一个机灵跑下去,大大的笑脸早早摆出来:“欢迎!请问用餐还是住宿…”
“对不起,”来人有些抱歉,声音软软的,“你们这里需要雇人吗?”扑通!阿树的笑脸四仰八叉摔死在地上,搞什么,原来不是客人啊。既然不是客人,那就另当别论了。阿树斜睥着眼睛,把这个人挑剔的打量了一遍。
红眸细细的——很漂亮,银发顺滑——嗯,可圈可点,黑衣?——他不热啊?面纱围着脸?——怪异。阿树收回目光,心里大概有了个三四分,鼻中微微有些不屑。
“咳…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招人。”阿树一屁股坐上桌,翘起二郎腿,俨然一副“地痞老大”的样子。
“我听说…你们这里只有两个人,”银的眼神有些恍惚,阳光刺的人昏眩不已。“我会很多,一定可以帮上忙。”
阿树没好气的唾了口——来跟我争饭碗,你当我是傻子啊?
突然身后一声饱嗝,一股刺鼻的酒腥味从阿树后传来。厨房门口,不知何时倚站着一位老人。银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整一个老酒鬼。老人手里拎着酒瓶,脸色微醺,皱纹密密的身形却很健朗,看不出丝毫垂老之意。
阿树捏住鼻子,显然已经习以为常:“老板,你又喝多了。”
这个老人正是这家旅店的老板。老板迷糊一会儿,瞟上了门口的银。那样随意又普通的一瞟,却让银为之一震,散漠的眼神之下,银只觉无所遁形,清潭一般被对方一眼瞅到了底。银下意识移开眼,竟不敢去回视。
“你想来我这儿?”老板的眼光渐渐收回,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
“嗯……”
老板霍的大笑起来,把银拽进屋,不由分说推进房间,“别站在那儿!进屋说进屋说…”阿树在一旁发出长长的、怨念的叹息,以示不满。
老板挠挠头,道:“他身体很虚弱,我总不能看着他晕倒在我们门口吧?”
第三十八集
屋子不大,却是干净又整洁。老板塞给银一杯冰梅汁,顺手反锁上房间的门。“喝了吧,对身体有好处。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拖着这样的身体在太阳下走那么长时间,就不怕死在路上么?”
银知道他看穿了自己,但没想到连自己的活动也一清二楚。
老板摇晃着酒壶,侃侃道:“来我这儿有一个前提,就是我要了解你的一切,我说一切,你懂吗死神?”
银并不为老板看出自己死神的身份而惊讶,伸手入衣,缠着绷带的手托出一把短而精致的斩魂刀,颤颤发抖。老板拿过刀,反复看了几遍啧啧称赞:“真是一把不错的斩魂刀,你的?”
银点点头,“我的,但从今以后就是您的了,算是我住在这里的交换。”老板微微皱眉,他很清楚一个死神失去了自己的斩魂刀意味着什么,再怎么困迫也不能拿自己的刀做交换——至少死神便是如此。
看出了老板的犹豫,银伸出发抖的手轻轻道:“没关系的,因为我,再也握不起它了。”
握不了,当他一刀刺伤他的胸膛的时候,他便再也无法握住这把刀,因为他承接不了这个盘绕在心的噩梦,躲不开这重劫。
银把目光透向窗外,声音飘渺若风:“好长好长的一段故事,我该该从哪里给您讲呢?”
虚夜宫……的厨房。
三个破面对着桌子上的两份苏提米拉大眼瞪小眼。
“扔了?”
“扔了太可惜,看起来很好吃,不如我们干了吧。”
“赞同!”
一抹妖媚的粉红飘来,扎艾尔走进:“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扎…扎艾尔大人!”破面们慌忙让开,露出那两份苏提米拉。苏提米拉?扎艾尔略有些兴趣,拈起一块送入口中,微微笑开——真是好味道,怪不得市丸那么喜欢。
“谁做的?”
“不知道,一直放在这里。”
“哦?那我就拿走了。”
“……”——其实我们也想吃的说。
蓝染放下笔,把目光放在被阳光温热的窗台上反复摩擦,无意的轻轻一叹。这一叹仿佛是什么信号,一直垂手站在一旁的人立刻走了过来。
他真是一个漂亮的家伙,很多破面都对现在服侍蓝染的这个人由衷称赞。浅绿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踝,面容姣好,一举一动间流露着娇人的美气,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他叫撒曼尔,是专门被挑中服侍蓝染的人。
撒曼尔轻轻捏揉着蓝染的肩膀,口里撒娇的嗔怪:“蓝染大人要好好休息呐,这些文件不急着一天批完,啊啦我可以帮您哦~”角角落落,他都在有意无意模仿着一个人。得着空闲,撒曼尔推来一杯红茶,冒着腾腾热气。
看着撒曼尔漂亮又贴心的服侍,蓝染的目光软下来,把他拉进自己怀里,让长长的绿发埋住眼前的世界。淡淡的发香幽然而出,蓝染深深呼吸着,似乎想要寻觅出什么。
第三十九集
撒曼尔狂喜不已,轻轻倚上蓝染,把自己的绿发在手指间缠玩。这时传来了敲门声,撒曼尔也不避开,就让来人看着,仿佛是得意的证明。
来的是扎艾尔,端着一碟苏提米拉。
“扎艾尔,有事么?”蓝染依然让撒曼尔卧在怀里。
扎艾尔无视在那里洋洋得意的撒曼尔,把苏提米拉放在蓝染面前:“只是一点甜点而已,我想蓝染大人该休息了,便送了来。还有一些资料…”
“谢谢,你要的资料在后面书架上,去查吧。”
扎艾尔也不多留,转身去翻书架。转身时回了撒曼尔一眼,带着浅浅的鄙视。撒曼尔顿时冷下,但毕竟蓝染在这儿,到底不好发作。他可怜兮兮的看着蓝染,请示想吃点心。蓝染微微点头,撒曼尔欢笑起来,立刻夹了一块放入嘴中。
这看起来,完全是一份普通的苏提米拉,各个厨师都会做。
撒曼尔吃后,脸色奇异的变幻着:“好…好吃!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