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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我一直没有王公子的消息,若不是欧阳老爷找到了他,只怕我老死在这洛阳城,都不会再见着他。”
沈浪跟着坐下,笑道:“以姑娘的才貌,那王怜花怎会就这么放弃?”
我无谓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辈子,只是想安安稳稳,无波无澜的过了,就算他有心想利用我去施展那美人计,只要不是必须的,我也可以选择做与不做。更何况,这消息并没有传到我这里,那就等同与我无关,对吗?”
沈浪一笑,说道:“姑娘你会不会想的太简单了?他若真有心利用你,你又可能拒绝的了吗?”
我摇头笑道:“飞雪身无长物,无牵无挂,只要我不想做,他又能拿什么来逼我做?”
沈浪笑道:“哦?那这么说,姑娘当真是心如明镜,无欲无求?”
我看着他,笑道:“无欲无求到时算不上,但自己的命,总不能由别人来掌握吧。”
沈浪眨了眨眼,问道:“那么,倘若用猫儿来牵制你呢?”
好吧,你没事找事又来试探,那就别怪我损你的面子了。
我一抿唇,偏过头,避来了这个话题,问道:“公子,朱姑娘一再的看我不顺眼,我想请问你,你对飞雪,是不是真的存了那么一份心?”
沈浪笑容一敛,深吸了口气,站起身,立在了窗前,沉吟良久,叹道:“昔有佳人,一舞倾城。倘若那日你于水上起舞之影,已刻于沈某心头,无法忘怀,那便算是了吧。”
我掩口一笑,说道:“迷恋为迷恋,爱恋为爱恋,沈公子可要分清楚了,可别把那些只能看看转瞬即逝的雾中花水中月,当了真。七姑娘那边,你还是好好解释一下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多处她那么一个难缠的大敌。”
沈浪道:“此事,我心里自有分寸。只想问姑娘一句,你对那猫儿,真的有心吗?”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觉有那么一些苍凉,本来只是想让他窘上那么一下,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刺了他的心。
沈浪啊沈浪,你心思深沉,怎会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心送出去,不过是一曲舞,当真就那么难忘么?
我低下头,轻叹道:“不论怎样的感情,最终都会变成骨肉相连的亲情。我与猫儿,从小相识,早已算是彼此唯一的亲人。我只知今生,唯有他不会怀疑我,唯有他能毫无芥蒂的护着我,照顾我。如此,就已足够了。”
沈浪道:“倘若,他对你并无此心呢?”
我看着脚边的地面,咽下胸口的苦涩,淡然道:“只要他能平安无事的活着,就好。”
沈浪再不言语,静默不动,相对的无言,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蜡烛已燃得明灭不定,才听他幽幽说道:“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了,姑娘休息吧。”
我站起身来,送他至门口,轻声道:“沈公子,飞雪可否再请你帮我一个忙?”
沈浪恩了一声,转身安静的看着我,我沉思片刻,还是定下了心意,抬起头,温和的注视着他,现出一个及时柔和的微笑,说道:“若是猫儿与朱姑娘在一起,难免会闯下祸事,遇着危险。那时,可否请公子代为照顾,飞雪敬谢了。”
我一弯腰下蹲,就地为礼,沈浪连忙扶了我起来,挽住我双臂的手,紧紧箍住,带着细微的轻颤,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问,最终却是闭了眼,深吸了口气,苦笑一声,说道:“好,我答应你。”
我低下头,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对王公子,我不能说他什么,只想提醒你一句,万事小心。我虽不会从他的意来与你为敌,也不想反过去对付他,希望公子你能明白。”
“我懂。”他微微一笑,说道:“沈浪不会令你为难的,放心吧。”
视线偏转,寒风罩着黑云,已将月色完全遮掩,暗色中闪过的两个身影,依稀却是那两个最令我头疼的冤家。
好吧,有沈浪护着你们,就尽管去撒野吧。
二十五 开门见山来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怎么好,相信欧阳喜家借宿的所有人,甚至于王怜花那边,也都是彻夜难眠。
与沈浪那一番长谈之后,便被我发现了猫儿和朱七七两人一起鬼鬼祟祟得摸出了欧阳喜家,沈浪跟了上去,想来也不会惹出什么意外,但我这心里怎生都不是滋味。
到底还是因为我并非江湖中人,所以他才会与朱七七格外的亲近吗?
天一亮,我便与欧阳喜告辞,回了自己的小屋,这期间,并没有打扰任何人,包括夜查归来的猫儿。
一个人呆在家,扫着院里的落雪,不时朝门外瞧上两眼,来去皆是相熟的街坊。
猫儿此时只怕还和那朱七七在一起吧,他们到底是谁看上了谁,谁缠着谁,我已不愿去想了,其实像朱七七那样的女子也好,至少不会骗他。
一直的骗他……
轻叹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的扫雪。院外枯树上几片枯叶盘旋着落下,微风拂过,带着凉意,直灌进衣领。
我抬起头,看着门口脸色发黑的王怜花,微微一笑,放下了扫帚,说道:“王公子今日怎的如此有空,不去看望你那朱姑娘,反而跑来我这没人理会的角落,真让飞雪受宠若惊啊。”
王怜花寒着脸迈步进门,一拂袖,框得一声,将我那院门重重的带上,然后一句话不说,背着手大步迈进屋去。
我拍拍手,掸掸衣服上的灰,也跟了进去,装模作样的倒了一碗热水,搁在他面前,笑道:“王公子今天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难不成是昨晚上的烧酒喝多了?”
他斜过脸,正对着我,低沉道:“姑娘,现在只有你和我,这戏没必要再演下去了吧。”
我在他身旁坐下,笑道:“公子不是一早就把这戏台子搭好了吗?花了那么大的价钱请我来唱这出戏,不唱得投入一点,怎对得起公子劳心劳力呢。”
王怜花偏转过头,深吸了口气,忽而蹭得站起身,抓着自己的衣领往下一扒,整个上半身顿时光溜溜得显露出来,毫不避讳。
我一抬袖,遮掩住自己的脸,惊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他没好气的说道:“别装模作样了,这难倒不是你做的好事?”
他拂开我的手,转过身,把后背坦于我眼前,只见整片的白皙匀称中,一点细微的青色,缀于脊柱之上,帖在背心,甚为显眼。
我轻笑一声,说道:“公子不是精通医道,怎会为这点小病小灾大光其火呢?你不是什么都算在手心,毫无纰漏吗?”
王怜花拢上衣襟,说道:“我若不是通晓点医术,只怕到时毒发身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我笑道:“原来世上还有王公子解不了的毒,这可真是难得啊。”
王怜花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道:“飞雪姑娘,我本敬你爱你,才会告诉你我的心事。不过是个小小的忙,你不愿帮就不帮了,为何要如此算计我?”
我笑道:“公子说的哪里的话,与什么样的人为伍,当然便要做什么样的人了,我也不过是近墨者黑,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了。”
王怜花叹了口气,说道:“你若是怪我之前不与你通气,尽管说便是,闹成这样,大家都不愉快,这又何必?”
我轻轻说道:“我问你十句,你能有一句真话吗?早先,又是谁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拿我的把柄威胁我的?”
王怜花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是也承诺过,不会插手我跟沈浪的恩怨,两不相帮吗?”
我笑道:“我与你,是私人恩怨,与沈浪又有何关。本来么,你们俩就算把这世道搅得天翻地覆也与我无关,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将我算计进去。王公子,飞雪不出手,是因为不想出手,却不代表我不敢出手,不能出手,望你在对你的计策信心膨胀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的手腕够不够硬。”
王怜花看了我半晌,一声苦笑,说道:“好吧,你教训的是,我确实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竟没算出你是如此冷血无情之人,连熊猫,沈浪一众人等的死活,都不顾了。”
我撑在了桌上,笑道:“王公子,你早该知道,威胁我没用的。你身上中着我的生死符,普天之下,唯我能解。若动了猫儿,你觉得我可能给你解药吗?更何况,沈浪,又是你能随便动的了的吗?”
王怜花面色发青,站起身,围着桌子转了两圈,终于叹了口气,脸色一变,现出一张帅气无比的笑容,一抱拳,躬身道:“好姐姐,我真的错了,即便我真是孙猴子,也翻不过您这如来佛的五指山,看在之前我带你不薄的份上,这事就算了吧。以后真有什么事,我一定先来跟你商量,绝对不会自作主张了。”
我撑着下巴,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得在桌上画着圆圈,说道:“你觉得,你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王怜花一撩衣袍,坐在了桌边,笑道:“我知道我以前骗了你不少,但你不也一直在骗我吗?如不是我豁出命去试去猜,怎会知道你不但会武功,这武功还高得吓人,并且还通晓医术毒术易容术,总之本事大如天,实令我等凡夫俗子望尘莫及。只不过,朱七七那件事,真的是她自己误打误撞听去的,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谁知道你会如此不情愿……”
我笑道:“王公子,你想让我为你做事,我可以理解,直接前来与我说清楚你的所思所想,如果于我没什么坏处,我帮你也可以。但是,利用朱七七来逼迫我,与我用毒来胁迫你,有什么不同吗?”
王怜花一扶额,说道:“这件事,我本是打算让朱七七死了对沈浪的心,哪知猫儿竟会那么巧的找到朱七七。时间紧迫,我怎好与你说清楚,更何况,后来我不也与你大致说了。”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你难倒不是故意说与朱七七听的?”
王怜花道:“我不说与她听,她又怎会冲你发火?她如不针对你,沈浪又怎会凶她?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离间他们俩的关系。”
我趴在了桌上,笑道:“王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