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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回的公寓,他希望他一进屋就能看到田小麦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着她。
可他到底是失望了。
看着餐桌上未动的饭菜,他愤怒地将所有饭菜连碗都倒进垃圾桶。
整晚他都没有睡,他思前想后,想着这些天他们的你浓我浓,想着这些天的如漆似胶,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昨晚他们还好好的。
不!
他回忆起昨晚他们做过爱之后,她依在他的怀里,他以为她睡了过去,却没有想到她有点幽怨地说:“喂,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呢?”
“怎么了?”
“你都没有正式追过我。”
“……那怎么才算正式追?”
“你没有追过女孩吗?”
“没有。”李念沉吟了一会确定地回答。
“不会吧,那她呢?”田小麦不信。
☆、第六十四章
李念凝神一会:“也谈不上追吧,正儿八经地没有追过;反正一起长大;心里都有彼此,开始也是自然而然的。”
“反正我亏了;我不干。”田小麦噘着小嘴说。
“那你想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人了。”
“我是你的人了又怎么样?我除了没有长一对翅膀至少还长了一双腿呢;飞不起还不知道跑啊。”
“不会吧,有我这样二十四孝男朋友你还想跑;长得又帅,又会赚钱,对你又好,你还能找到一个比我好的我就不信了。”
“你不信?要不要试试?”田小麦抬了头;仰视着他。
“那就试试,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更爱你。”
“你别自以为是好不好,沈晗就比你强。”
“哈,那你为什么没有跟他在一起?”
“你知道的,人太过李完美了他就成了神,他让我觉得配不上他……”
李念心里酸酸的,却依然装作平静的样子:“所以嘛,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会要你了。”
“你这也太打击人了吧,那我就真要跟你试试,限期一年,你没有追到我,你就完了。”
李念以为她只是闹着玩的也没有放心上,哄哄她就睡着了。
现在想来,她不是跟他闹着玩的,她一直就在跟他计较,计较他从没有正式地追求过她,也许也计较那时他因为那个未来得面世的孩子对她的捉弄。
他多想告诉她,从很久开始他就爱上了她,只是他不愿面对自己的内心,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爱上了舒灿之外的女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一直没有田小麦的消息,他已经不能确定田小麦是生气了还是遇到什么不测了,他从没有这样担忧过一个女子,舒灿在这方面比她懂事多了,无论去哪都会主动向他汇报请示。而田小麦从来不会问他他要带她去哪,也不会告诉他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恶的田小麦,你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摧毁我的神经。
从开始担忧她的生死的那刻,恐慌再一次在他的身体里侵城攻寨,很快让他失去了耐性与理智。
深夜十二点,颓废到极点的李念将兰博尼基开到河西一幢米黄色的小洋楼前,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那一刻他是冷静地,他犹豫要不要拨通这个号码,拨通后要讲什么才不至于让彼此都难堪。
“是我——”
“这个时候了?”每次接到这个男人的电话,心跳都会加快。
“我——方便过来坐会吗?”
“啊,你在哪?”
“你楼下——”
“你上来吧。”舒灿唇角一扬,在衣镜前照了照自己的模样,除了头发短点,其他一切都好,紫色深V领的睡裙里两团柔软是那样喧宾斗主的挺拨着。大病后调理得不错,脸色也渐好,眼眸如点漆般晶亮漆黑。
两分钟后,李念就按响了门铃。
舒灿从门内探出一张娇俏地脸,含情默默地看着李念。
这个男人这个时候来,还能有什么?
心潮好久未似这刻这般澎湃。
李念朝她微微一笑,眉宇间依然胧着一层愁云。其实当他看到舒灿的时候,什么勇气都没有了,他曾对天发过誓,这辈子舒灿无论做过什么,他都不会指责她,不会迁怒于她,他们是青梅竹马,他们感情深厚,后来两家出了这样的事,她迅速嫁人,过了几年的非人生活,让他愧疚无比,每每想起她做过的事,内心难平,可还是一再压抑,哄自己这个世界只有一个舒灿……
“喝点什么?”
“不要了,坐坐就好。”他坐在沙发上,思忖要如何开口,房间里朦胧的灯光充斥着暖暖的暧昧,他怎么不明白灿灿的心意:“最近身体还好吗?”
“嗯——还好。”她挨着他坐下,双眸滢然。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如何开口跟你说。”李念十指交扣,这个动作是舒灿知道的,他只有在极度羞涩或极度紧张的时候才出现这个动作。
她内心的欢喜更加汹涌。
隔了半天,李念都没有说出口,不管舒灿曾经有多么伤害自己,他都没有办法伤害她。
“怎么不说了?”期待了半天的舒灿温柔鼓励。
“你——你的骨髓是田小麦捐给你的。”
屋子里的气氛再也暧昧不起来,两个人都各怀心事。
“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个的。”
“唔——”还要李念怎么说:“田小麦是你的妹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要去伤害她。”或者说:“田小麦出事了,是不是你干的?”
“那我知道了——”舒灿不知道要说什么,千头万绪找不到一个可以说的重点。
“嗯——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李念起身。
“李念,我从来没有害过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知道你内心坚定的认为是我做了这一切,你和所有人一样怀疑我。”
李念怔在那儿,背对着她,姿势定格成雕塑。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接□地说出来,他一点心理预备都没有。更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他一直认为的事实却猝不及防的被否定了。而且让人该死的是他相信她说的。
“你之前的几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也不关我的事。”舒灿想掩饰住内心极大的失望:“还有,我会谢谢田小麦的。”
李念转过身,不安地看着舒灿那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对不起——”
“等了你这么多年,等到的就是一句对不起——”身体抵不住这一声对不起的巨大冲击,舒灿整个人都向后仰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自己的阵脚,不让自己倒下去,旋即唇边开出凄艳的花朵:“不过想想,你给我的确实不少,虽然你是做为补偿将你爸爸欠我们的还给我们了。事实上这是不公平,但我爸那个人你知道的,他从来不讲公不公平,商场如战场,只有成王败寇。现在想来,当初你是为了救田小麦才拱手相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了我爸,其实我爸只是坐收渔翁之利,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突然给了他集团的百分之十五,彭松绑架田小麦,一个是想让我知道你有多爱田小麦让我死了爱你的心,还有,我一直闹着要跟他离婚,他威胁我如果拿不出一千万,他这辈子会拖死我。没想弄巧成拙,让田小麦以为你从来没有爱过他而离开了你,又从你那得到了内蒙古那个项目。今天集团的局面不是我想像和掌控的,我也希望你能平安渡过这一劫,我爸的野心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从舒灿那儿出来,李念的心情更糟更乱。
茫茫夜色,谁在主宰着谁的命运?
小麦,小麦,你这个女人,到底在哪?
☆、第六十五章
十个月后
L市青山墓园。
细雨斜飞,枝芽吐绿。
一位着黑色斗篷的素颜女子伫立在一座墓碑前;身边摆放着一辆粉蓝色的婴儿车墓碑上的女子有还有一张年轻美丽的容颜;瞳孔漆黑又大。她似乎对着着素颜女子浅浅微笑。
不知站了多久,雨将女子淋得透湿。但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墓碑上的女子;沾着雨水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又是一年清明。清明的这天;她知道他会来看望墓碑中的女子。
所以她等。
果然,上午十一点他来了;黑色西服,手中持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看到她,有些愕然。
“你来看我妈妈——”素颜女子也不看他,只是淡淡地问了声。
“你妈?”中年男子愕然。
素颜女子侧身去推身边的婴儿车:“小宝;来,这是你外公。”
中年男子脸上波诡云谲变化难测。
“你不是肖逸的女儿?”
“我是田清怡和舒适的女儿,我叫田小麦——”
田小麦抬起脸,牢牢地看着舒适,看似平静的眸子里早已风起云跃。
舒适被眼前这个目光清澈坚毅的女子给震慑住了。
她是他和田清怡的女儿?
仔细看她的眉目确实有七分像自己。
“舒灿,也就是我姐的骨髓,是我捐赠给她的。”
“你今年多大了?”
“30,生日在四月。”
舒适已在内心揣度了。他的确一时无法接受,以前看到她也有迷惑,因为那似曾见过的眉目。和田清怡分开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到处打听也没有人知道,连同失踪的还是肖逸。
肖逸一直暗恋田清怡他是知道的。
几年前肖逸已成为房产界的翘楚,不过那时的肖逸是换了身份的肖逸,行事又低调,很少上杂志与电视,几乎就像个隐形人。他们相遇也偶然,在一家休闲会所里遇见到的,被人引荐后才知道他是整个C市最大的房地产商。聊起田清怡,肖逸只淡淡说田清怡因为肾衰竭已逝世,根本未提及她还有和他遗骨在这世上。
他对田清怡一直充满愧疚。
年轻的时候为了仕途他放弃了爱情。后来不断拼博,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忏悔,也不觉得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30年前,那是他与田清怡最后相处的一段岁月。那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