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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晗在她出事的前几天也辞了职。偶尔在网上看到,田小麦也没有跟他说和李念已离婚的事。她不想给这个温润的男人太多的幻想。她对他有过短暂的心动,可她知道那不是爱,爱是刻骨铭心的,是混合在血液里的毒药,是你怎么努力也剔不出来的。是每一次呼吸里藏着的痛,闭合之间全是他的影子与名字。是蛰伏在身体里的狼,在你放松一点点思念与牵挂时就会猛然跑出来狠狠咬上你一口,让你明白想忘记那是不可能的。
半个月,田小麦也递交了辞呈。
在家里呆了足足一个月。
蓝冰冰和陈皖溪偶尔来陪陪她,她强作自己什么事也没有,等她们走后,她就坐在沙发上对着某处发呆,这房间里有很多关于她和李念的回忆,她想第一次他进自己的家门吐得她的地毯一塌糊涂,被她用冷水泼,她想起那个浑浑噩噩被他口令声吵醒的清晨,面对他的无理取闹,她恶作剧地跑过去抱着他大声呵气,她想起有时下班回来,他已经做好了可口的饭菜,餐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朵。她想起那天晚上他们坐在这里看恐怖片,他忍不住吻她……
呵,他的吻是多么霸道又多么的缠绵啊……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样的日子让人过得极为消沉,仿佛天长地久再无展眉之日。
肖逸来过一趟C市,田小麦没有勇气问他关于李念的事。但从肖逸小心翼翼中,她明白肖逸已经知道了整件事,而且这件事已经解决。要不,李念不会给她那么多。
不闻不问,关于那个男人的只言片语都会成为利器将她击得四分五裂。
不知不觉又到了十一月,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年。
有个早晨醒来,也田小麦又赖在床上到十点半,窗外下着雨,打着雨棚哗哗地响着。大脑一片空白。
杨希的电话打进来。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杨希约她一起出来坐坐。
她很想推脱,可又颁着手指一算,至少有半个月没下楼了,蓝冰冰和陈皖溪怕她饿死在家里,隔两天就提一大堆的食物上来,把之前发霉过期的食物给清理出来,将空缺的地方塞满。
对着镜子的时候实在是大吃一惊,头发凌乱得拉扯不清了。脸呈菜青色,这是长期没有好好吃东西的结果。两眼浮肿,她一天大部分的时间就在睡觉,醒了就喝大量的水,水肿造成的。
弄了半天将头发拉扯清,化了淡淡的妆才出门。
杨希已在约定的咖啡馆等着她了。一看到她就直摇头:“你这样不行的。”
“我很好。”田小麦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你知道杨宣是怎么发生车祸的吗?”
田小麦摇摇头。
“有传媒报道是李念的爱慕者因嫉生恨而暗中对她汽车刹车做了手脚。”
“传言而已。”
“你在李念身边并不安全,现在看来也是好事,至少你够安全了。”
田小麦苦笑了一下,她半个月足不出户,也没有看过报纸和杂志,但不难想像关于和李念的事一
定是人尽皆之。
“舒氏又东山再起了。听说舒灿也离了婚。”
前一秒田小麦还没有反应过来了,然后整个人像山一样的垮了。
他终于将欠她的还清了。
他们一定在一起了吧?
曾经看上去像千山万水般艰难的过程,如何一夜之间就开花结果了?
“你有什么打算?”
田小麦避开她的问题:“你姐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不过她现在这个样子未偿不是一件好事,她醒来看到李念和舒灿又一起只怕更难过。”
“呵,也是——”她心思散乱,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任何问题。她以为李念至少对她有一点点的愧疚,会来看看她,可是没有,对于他来说,给她的就是那些了,三千万,一座价值千万的别墅,一辆法拉利。她也就值那些,交易完毕一拍两散。
“你呢,有什么打算没有?”
“我没有任何打算,我也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样惨。”
“出去散散心吧。对了,我想你一定对这个人感兴趣。”杨希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字逞到田小
麦面前。
飞翼广告公司负责人:沈晗。
“你可以去找他,他的公司刚成立,需要人手。而且你目前这个状态真的不好,消沉下去你这一辈子就可能完了。哪怕出去散散心也好的。”
“你们认识啊?”田小麦低着头看着名片上的名字。
“嗯,和我姐是同学。”
“嗯,到时再说。对了我还有个约会,先走了。”
田小麦对杨希这个人的感觉很复杂,总没法亲密也不至于疏离。她做什么,她总猜不到目的。但从她那双眼睛,她又觉得她并不是个简单的人。
出来了又不想回家,直接打了的去陈皖溪的店里,竟没有想到肖逸也在她的店里,两个人坐在窗边的桌上品茗聊天,看到她推门而置都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欣喜。 “”
“你真该多出来走走。”陈皖溪说。
她在这次短暂婚姻里所受到的伤,陈皖溪蓝冰冰和肖逸是最清楚的,因为也只有他们
知道她和李念结了婚。她在任何面前都需要强颜欢笑来装作自己毫不在意。唯有在他们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
“对了,麦子,皖溪准备在L市开家分店,她正嫌分不开身,要不你去帮她打理店子。
你这样闲下去会让自己日子更难过。”肖逸不再称陈皖溪为陈小姐,而成了皖溪。
田小麦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这段时间偶尔也会想到要离开C市,但心有不舍。现在知
道舒灿也离了婚,他们两人在一起是迟早的事,她留在这里只会更加痛苦不堪。
“我再考虑一下。”田小麦淡淡地说。
一个星期后,田小麦去了云南丽江。
丽江在十一月是淡季,行人也不算太多,但商业味实在浓得她呆不下去。原计划住上一个星期的,住了两个晚上就找人拼车去泸沽湖。也许是淡季,旅客很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台湾男孩和一个南宁女孩,三个人一起拼了一辆三菱越野。
李念曾答应带她去泸沽湖。
她常想,如果那天她不和李念吵架,不固执的离开别墅,等他的伤好了之后一起去泸沽
湖,会不会所有的结局都会改写?
从来都没有如果。
去泸沽湖的路并不好走,田小麦上车没多久就有了晕车反应,好在台湾男孩子备了晕车
药,这一路又多得他的照顾才安全抵达到泸沽湖。
到达泸沽湖的时候刚下过一场雨,空气纯净明澈。三个人都因为考虑到是淡季,想酒店资源并不紧张,都事先没有订酒店。田小麦依稀记得李念说过他有个从小到大的铁杆哥们就在泸
沽湖的大洛水开了一间客栈,好像叫什么守望部落。
她决定就去住这间客栈。
眉清目秀的台湾男孩因为跟田小麦在车上聊过几句,对她也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于
是主动提出跟她去找这间客栈。
南宁女孩也想着反正是坐一辆车来的,要不先去守望部落看看,如果条件不错也就住下来。
大洛水村面积不大,客栈酒店都集中在沿湖路边,找起来也很容易。
守望客栈的门脸显得有些陈旧,但不难看出客栈主人就是以怀旧风格来设计整个客栈
的。一进门正对的北面墙上挂着一张纯白狐狸皮,墙下左侧有一张高脚椅一支话筒架,右侧地上铺着一张虎皮供人席地盘坐。小型演唱台下的东面墙体是一排落地书柜,进门右侧临湖的窗口摆放着两组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只陶罐,里面斜斜地插着几根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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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左侧是一个拱型的门,往里走走,有一个刚洗完头发的女孩坐在临湖的卡坐上玩着电脑,见到田小麦他们三个也不问住不住店,只朝他们淡淡一笑,右边脸上露出浅浅的一个酒窝,她身后的木墙上挂着一只吉他,还贴着无数张小便笺及很多摄影作品。
看样子摄影师的水准非常的高。
☆、第四十六章
“请问能住宿吗?”田小麦决定就住在这里的。
“当然,你们三位?”女孩的声音很婉转动听;听口音你是湖北人。
“不是一起的;给我一间临湖的房间。”田小麦将身份证递上去。
“那我们也住吧?”南宁女孩拉拉台湾男孩的衣角。
她不能确定这间酒店还是不是李念的哥们在经营,但她也并不知道他哥们叫什么名字;只是想;如果能遇上算是缘份,不能遇上也没有要紧;她本来是来看风景的。
登记完后,女孩问他们晚餐是在店里吃还是在外面吃,如果拼餐的话是二十块钱一餐,女孩还特别推荐说:“我老公的手艺挺不错的。”
省去四处觅食的烦恼;三个人都愿意拼餐。
各自拿了钥匙回到房间,田小麦才发现自己要的居然是一个套间,木质的地板与墙壁,墙壁上挂着几张意境非常不错的照片,黄昏红色落日里的木栏杆,绿色草海被风吹得向北倾斜的草,丛林中戴着白狐皮做的帽子的孩子,还有一张日出时分,一个身材颀长男人正抬步攀沿一个石阶的侧影。日出的光芒正浓,男人的五官因为照片PC过完全看不表,但那轮廓让田小麦恍惚。
临窗是一大幅玻璃,窗户下面是一个榻榻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