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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他一直都对我们很好的,害我们的是展夜枭,他……他说不定是真的想补偿我……”
萧雨凤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突然起来的一记耳光打断了,她按着还刺痛的脸颊愣愣的看着雨鹃,不敢相信雨鹃,自己的亲妹妹竟然会这样不留情面的打自己。
“你还想着那个展大少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雨鹃阴恻恻地看着雨凤,有太多的不甘心积压在她的心里,找不到宣泄的地方。
“不!不!不!我……我怎么还会想着那个苏……展大少!”雨凤虚弱的回答,眼神涣散根本不敢看雨鹃。
“你在想着他,你还在想着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在想着他!你怎么可以喜欢他,他是在骗你呀,你明不明白?”雨鹃像是要摇醒雨凤似的,大声的冲她喊道。
雨凤痛苦地抱住头,捂住耳朵,一脸绝望:“我,我,我……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爱他呀!他是苏慕白……在水边救我,在我绝望的时候帮助、保护我、照顾我……我爱他爱得心都会痛……突然间,他变成了我的仇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居然说你爱那个害死了父亲的仇人,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萧雨鹃尖锐的声音刺痛了雨凤的耳朵,在一个瞬间,萧雨鹃的身影就消失在雨凤的眼中,只剩下萧雨凤一个人颓然坐在地上。
☆、第119章 苍天有泪篇5
云翔头上的伤毕竟不轻,大量的失血让他的脸色惨白,就连唇色都变得极浅,眼睛下边还带着些青,倒是显得虚弱单薄了。何况在醒来的第二天,他就坚持起了身,出门去了钱庄,这种时候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就剩吴溟能够商讨两句了。
他身边能够交心的人原本就不多,天尧虽然和他关系不错,但是毕竟不如吴溟这样见识广博,况且天尧毕竟是天虹的哥哥,纪管家的儿子,有些话也不适合和他说,至于娘,云翔苦笑起来,他实在是不想再让品慧担忧了。
难得出门并没有骑马,云翔就这么步行出了展家的门,在他受伤后,天虹从来没有来看过他哪怕一眼,原本天虹还是很会做些个样子的,然而自从云飞回来后,她就再不愿出现在自己面前,大抵是为了……避嫌?来向展云飞表示忠心吧。
身边挑着担子的货郎慢悠悠的从身边走过去,拿着糖葫芦的小孩从身边跑跳过去,偶尔有一两个大娘挎着菜篮说说笑笑的经过,似乎在这种时候,身边每个人都过的很幸福,云翔感觉额头上的伤口有些刺痛,轻轻触碰发现并没有渗出血来,他也只能归结为心理作用。
早知道还是应该骑马出门的,这样就不会想这么多,走的远了云翔有些微喘,不过毕竟到了,加快步伐走到钱庄门口,云翔猛然间就觉得眼前一黑,顺着地心引力就这么向前栽倒了。
“啊,这谁啊,大清早的就来投怀送抱!”吴溟早上起来刚到门口打算看看外边的集市,就突兀的被一个人跌了个满怀,被吓了一跳的无良店长正打算把怀里的人推开,让他自生自灭,仔细一看这人的脸却又收了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说二少怎么这几天没来,结果今天在下一开门二少爷就来投怀送抱了么。”
“谁投怀送抱了,我只是头晕,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早上没吃东西就出来了,现在看人都重影!”头晕也只是一瞬间,如今被吴溟扶到了凳子上的云翔终于也是缓和了过来,果然到了这里就没时间悲春伤秋,看了眼吴溟一副被敲诈到肉痛的吝啬摸样,云翔嘴角的笑容轻松不少。
吃着吴溟不知道从哪里端来的包子,看着钱庄的伙计忙进忙出,云翔心情好了不少,结果却被吴溟一句话说的沉下了脸色:“二少,这是哪位仁兄如此有胆色,居然还敢给二少你开了瓢?”
“少说一句你会死么!”
云翔指着呛吴溟一句,可惜对方脸皮比他想象的厚的多,一点尴尬的意思都没有,转瞬就露出了无耻的笑容:“啊,大概会憋死的吧,难得能听听二少的八卦,机会难得嘛。”
“……还不是那个展云飞回了家,把他那个不长脑子只长肌肉的好兄弟阿超给带回来了,该死的,从来不把自己当下人……”每次说到展云飞和阿超,云翔的神情总是各种怨念,间或带着些羡慕,当然,如今这丝羡慕已经彻底消失了。
吴溟看了眼云翔咬牙切齿把包子当成阿超恶狠狠咀嚼的样子,心想还是太年轻,但是毕竟这是自己的朋友,总不能任由着他心情不好,总归是要安慰一句的:“那个……其实这个包子是人肉包子,在下昨天杀了一个叫阿超的家伙包的,肉是不是很硬?”
然后,吴溟看见了一个被包子噎的说不出话,差点背过气去的展家二少。
接着查看伤口的借口,吴溟取出曾经朋友送的灵药,仔细的帮云翔敷在了伤口处,透明的药膏在抹上去的瞬间就让云翔感觉到了一丝清凉,额头上的痛楚也消散,重新包裹好伤口后,云翔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应该多来这里,不光有聊得上的朋友,最重要的是这个朋友这里真的是什么都有,人还贴心。
实际上这灵药也就云翔有机会得到了,展家另外一个伤号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也不知道是展云飞想要和云翔秀一次兄弟情深还是因为兄弟孽缘,前天云翔刚伤重倒下,今天云飞也跟着躺倒了,不过他是伤在了腹部,被他心爱的女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清晨云翔前脚走云飞后脚就带着阿超离开了展园,并不知道雨凤已经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云飞还打算提前去待月楼占座为萧家姐妹捧场,没成想刚到待月楼就听见金银花在训斥萧雨鹃:“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以为我这待月楼是善堂,白养着你们两个么!什么叫萧雨凤今天不舒服就不来了,你以为说不来就能不来么!除非死了,不然爬都要给我爬过来!”
“你怎么能如此冷酷无情,我说了我姐来不了,我们姐妹给你当牛做马的,天天在这里陪着笑,我姐不过是一天不来怎么了,再说了,我实话告诉你,雨凤今天一大早就失踪了,我都找不到她,到哪里变出个萧雨凤给你唱歌!”萧雨鹃原本就是个暴脾气,如今又是心烦意乱,对金银花的态度自然是恶劣不少。
“臭丫头你还嚣张起来了啊!你以为是谁在养着你们一家,施舍了你们一个住的地方,你既然在我这待月楼唱戏,就是半只脚入了风尘的戏子儿了,还把自己当个什么人物了,没听说妓院出来卖的能随便失踪生病吧!你如果不愿意干,就带着你家里的小的从这待月楼后院滚出去!”金银花在待月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哪忍得了别人对她大呼小叫的,自然是什么难听的都说出来了。
被比作出来卖的让萧雨鹃惨白了一张连,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金银花,就像看见了杀父仇人一般,其中的怨恨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然而听到金银花说要赶她走,萧雨鹃的表情立刻凝固了,狠狠咬着下唇,直渗出血来,这才又做出一副恭顺的表情,低眉顺目的认了错,心里却更恨展家了。
展云飞没有出面帮萧雨鹃,他在听见雨凤失踪的瞬间就急了,也不管萧雨鹃,转身就冲出了待月楼,阿超倒是有心想要帮帮这个长得俏丽的泼辣姑娘,然而大少爷走了他也不能不跟着。
“阿超!我们快走!”云飞急促的催着身后的阿超,就听见阿超问:“去那儿找?你有谱儿么?”
“去她爹娘的墓地!”
阿超向来听话,候着展云飞上了马车,自己也跳上马车,一拉马缰就冲着萧鸣远的墓地去。他们来到了墓地只见那荒烟蔓草,四野寂寂,根本没有雨凤的影子。
在这里没见到萧雨凤,展云飞也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急了,在山上来来回回绕了几圈才下定了决心,转身冲着寄傲山庄的残骸去了。
刚靠近废墟,展云飞就看见了跪着的雨凤,心下一喜,嘱咐阿超远远的候着,心想要给自己留个二人世界,就上前去了,走进了就听见雨凤正冲着天上大喊:“……请你原谅我,我没有办法,再照顾弟弟妹妹了,我要来找你和娘,跟你们在一起,我要告诉你们,你们错了,人间没有天堂,没有,没有……”
听到这一段,展云飞心下一惊,难道雨凤是想不开要……什么也没时间考虑,展云飞直奔雨凤,嘴里疯狂般的大喊着:“雨凤……”
雨凤一见到云飞,就眼神狂乱,她激烈后退,挣扎着推开他。崩溃的喊:“我的天!我要疯了!为什么我走到那里,你就走到那里!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为什么不放掉我?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为什么?”
云飞动情的大声喊:“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要你,因为我离不开你,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请你不要想不开,为什么你要放弃生命,你为什么没有想想我,我要娶你!”
两凤又哭又笑,泪与汗,交织在脸孔上。她转脸向天空:“爹!你听到了吗?他就是这样骗我,他就是这样把我骗得团团转!雨娟说了,你是个魔鬼,你走开!走开……不要来烦我……我恨你!我恨你……”
云飞往前一冲,坚决的说:“对不起,我一定要过来,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恨我,我们从头谈起……”
倏然之间,雨凤从口袋里抽出利刃,想也不想,就直刺过去。嘴里狂喊着:“展云飞!我杀了你……”
云飞完全没有料到温柔的雨凤会这样对他,他还来不及反应,利刃已经从他的右腰,直直刺了进去。云飞抬起头来,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瞪着她,明明昨天他们的气氛还很好,为什么会这样,雨凤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展云飞的。
“天哪!”远处,传来阿超撕心裂肺的喊声……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展云飞突然灵光一闪,这一定是云翔的阴谋,一定是云翔告诉雨凤的,然而他似乎忘记了,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