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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上午也没见他的影子,下午还是没有出现,大家开玩笑地说:“不会是想他妈,偷偷跑回家了吧?”晚上和张彦青看了场无聊的电影,回到宿舍后,又想起他来,就到对面宿舍去敲门,他和陈玉斌、陈邦逸以及服装班的大熊住在我对门。陈邦逸出来开了门,我进去一看,见张航光着膀子,就穿条内裤,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地捧着本古龙的武侠小说在看,我对他说:“你小子可以啊!大家都以为你怎么了呢,你倒好,躺在这里舒服自在!”他抬头看了看我,裂开嘴冲我嘿嘿一笑,接着看他的小说。我总觉得他的笑有些耍「械胶蟊成狭轨模蛔跃醯卮蛄烁隼洳 �
既然他不愿意跟我多说什么,我也懒得问了,掉头就回了宿舍。宿舍里张辉和朱自民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哪个女生更漂亮一些,中间甚至还谈到方瑾和张彦青,我本来想发作,回头一想,由他们去吧,都在一间屋里睡觉,何必搞得大家不愉快!
第二天上午是文化课,先是英语后是政治,下午没事儿,大家聚在教室里玩儿,有几个女生在复习外语,有几个人出去打球了,剩下的人分成几拨儿打扑克。我和陈玉斌连赢了好几把,气的陶拥军和徐斐两个互相埋怨。这时,房门开了,张航那又高又大的块头堵在了门口,徐斐看了他一眼说:“噢!拉兹!(杭州方言,感叹语)侬总算出现了哉!”张航也不说话,进来坐到他的椅子上,拿起块画板就开始画画,大家都很奇怪地看看他,又相互看了看,徐斐摊开两手耸耸肩,意思是:我好像没说错话啊?
这时,江涛一阵风似的拿着个羽毛球拍冲进了教室,见张航坐在那里,先是一愣,接着拿着个羽毛球瞄了一瞄,我还没有来得及制止,就见羽毛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张航的画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响。张航把画板一掀,画板“咣当”一声砸在前面的椅子背上,接着就是“乓乓”几声,落在了地上,张航“忽”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你们神经病啊!”屋子里的人全都被吓到了,教室里一片寂静,江涛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只见张航快步走向门口,江涛赶紧闪到一边,张航走出教室,顺手猛地一关门,房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大家全都跟着一哆嗦。我和陈玉斌赶紧扔下手里的扑克牌,追了出去。
我们俩追到楼下,见张航打开锁着的自行车正要走,陈玉斌一把抓住他问:“你怎么了?”他看了我们一眼说:“他们是不是跟我过不去?”陈玉斌和我都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我解释说:“人家江涛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至于吗?”他就不说话了,骑上自行车就走,我们俩只好打开车锁,紧蹬几步跟上他。
他慢慢悠悠地骑着车子往宿舍走,正好有几个不认识的同学也骑车走过,有人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接着就走了。张航盯着回头看我们的人,喃喃地说:“他为什么看我两眼呢?”听着他的话,我只感觉到有些恐惧,看看他的眼神,目光里有些迷茫,我想起了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那赵家的狗何以多看我两眼呢?”他不会变成狂人吧?我看看陈玉斌,他也正看我,我们俩都摇了摇头,有点不知所措。
到了宿舍楼下,见他径直上了楼,我和陈玉斌都停下脚步,我十分不情愿地说出了一句话:“他精神有问题吧?”陈玉斌说:“难说!我看也有点不正常!按道理说,这家伙平时心宽体胖的,应该不会有事!”我说:“算了吧,这也不是咱俩能管得了的问题,过两天看看再说吧。”
回到教室里,大家还在议论刚才所发生的事儿,都有点不解,陈玉斌又把路上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大家更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第二天的素描课,显得画室里更加空落,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钱瑜琦和石芦芸也没来上课。华老头一边拿着他的毛笔画着人体速写,一边问我们:“你们班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好几个缺课的?”大家也都不明白。快到十点了,钱瑜琦才走进教室,对华老头说:“石芦芸今天请假,她胃不舒服,到医院里开了点儿药,医生说让她休息几天。”老头关心地问:“没什么大事吧?疼得厉害吗?”钱瑜琦说:“昨天半夜里疼醒了,好像也没睡着,今天一早就去了校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不是胃穿孔之类的病,开了些药让先吃着。”陈玉斌也对华老师说:“张航昨天也感冒了,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的,早上起来就去了校医院。”大家纷纷议论:这两天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有生病的?陶拥军恰巧打了两个喷嚏,徐斐夸张地躲开他说:“噢拉兹!侬不要传染给我哦!”
晚上回到宿舍,我想起张航来,就到对面宿舍敲门,听见里面一声怒吼:“谁呀?!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说:“是我,开门吧。”一会儿门打开了,见里面黑咕隆咚的,也没开灯,张航就穿了条短裤站在门口,一脸的怒容,生硬地对我说:“怎么了?有什么事儿?”我递给他一盒“白加黑”说:“听说你感冒了?给你送盒药来。”他脸上的表情才有些和缓,说:“谢谢啊!”接过药来转身就回宿舍躺下了。我站在门口不知是进去好呢,还是不进去好呢?再说,平时你要帮他什么事儿,他一般不会说谢谢的,因为他的理论是:“好哥们儿不是表现在嘴皮子上的,你帮我、我帮你是应该的,说谢谢多见外啊!”可是,今天他怎么对我说“谢谢”呢?
这两天张航和石芦芸还是没有在课堂出现。下午在教室里聊了会儿天,就和方谨去校门口的商店买绘画工具,两人又是铅笔又是颜料的买了一大堆,不光是给我们自己买,还得给那几个缺少东西、自己又懒得动弹的家伙捎回去。
买完了东西出了商店,掏出钥匙低着头开车锁,这时,就见一条大黄狗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径直向我们扑来!方瑾不防备,吓得“哎呀”一声,往后一躲,正撞在我的自行车上,一下子跌倒在地,把我的自行车也撞倒了,腿脚又碰倒了她的自行车,正好压在她身上。黄狗冲着她叫了两声,我拎起自行车的链条锁,冲着那条狗就挥了过去,那狗往后一躲,并没有打着,但也把它吓得够呛,夹着尾巴就跑了。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29节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29节
作者: 石韵zhouhuiying
我这才回过头去看看方瑾怎么样了,见她被压在自行车底下“哎呦”直叫,赶紧把自行车扶起来支在一边,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起来。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商店门前的台阶上坐下,见胳膊上、腿上都有几块擦伤,渗着血丝,裙子的下摆被撕开了一条口子。我过去把我的自行车也扶起来,把散落一地的绘画工具、颜料都装好,再走到她身边,问她:“你怎么样?能走吗?”她看看自己的伤口说:“你说呢?”说着,伸出手来,我赶紧扶着她站起来,由于疼痛,她裂着嘴,发出“嘶嘶”的声音。刚走了两步,她就嚷嚷不行了,又坐了下来,揉着脚。我问她:“脚怎么了?”她活动了一下脚腕,略带哭腔说:“崴着脚了!”
我想了想,过去把她的自行车锁上,把钥匙拔下来递给她,又把我的自行车推过来,对她说:“来,我带着你去医院看看。”我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后座上,推着自行车进了校门,然后才上车,慢慢骑着往医院走。她坐在后面,两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到了医院急诊室,医生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说得拍一下片子看看,让我们去三楼。我扶着她走了几步,她就说疼得不行了。我只好弯下腰来说:“行!大小姐!我今天全当是匹马了!”她笑着拍了我一下说:“美得你吧!别人要背我,我还不让呢!”说着,搂着我的脖子爬了上来。
我背着她跑到三楼,累得满头是汗,放下她来说:“大小姐!你好象是要减肥了!背着你怎么感觉跟背头猪一样沉!”她气得打了我好几下,说:“你才是猪呢!懒~猪!”
等了好长时间才拿到片子,又背着她来到楼下找医生,还好没有骨折,只是扭伤比较严重,开了些外敷的药,让回去躺着。
带着她来到女生宿舍楼,背着进了门,看门的大妈见我背着个人,也没怎么询问,就让我上去了。到了三楼,正看见葛慧玲往下走,看见我一愣神,我满头大汗的对她说:“看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帮忙!”她这才意识到,赶紧接过方瑾手里拎着的东西,我歇了口气,艰难地跑到了五楼。走廊里有几个女生穿着睡衣走来走去,见到我都是一愣,有的赶紧躲开,有的仍旧是大模大样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来到她们宿舍,我用脚踢了几下门说:“喂!里面有活的吗?赶紧开门!”方瑾笑着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啊!”听见里面有拖鞋的声音朝门口走来,吴帆一开门就冲着我吆喝:“你才是死人呢!”我也没理她,进去问方瑾:“哪儿是你的床?”她指着靠窗的下铺,我把她放在床上,说:“哎呀!姑奶奶!可累死我了!下次再受伤之前,别忘了减肥啊!”她笑�